我深吸一口氣,今晚的重頭戲終于開始了。
飛機在雨林上盤旋,始終不見下來,很明顯,飛機上的人感覺到山谷和雨林的不對勁。
刺眼的飛機燈掃過山谷,此刻幸存者都躲了起來,我們也隱藏在那塊岩石下。
不久,飛機又回到了雨林,螺旋槳的聲音也越來越沉。
砰砰砰!
突兀的,雨林里傳來槍聲,我猜測是那些幸存的雇佣兵在示警。
飛機又重新升起,然後我偷偷看到,明亮的月光下,飛機門被打開了,一把機槍被人推了出來。
緊接著,一連串可怕的機槍聲響起。
突突突突突突!
高速噴射的槍口,火光四射,子彈穿梭在四方,將大地狠狠犁了一遍。
嗷哦!
淒厲的嘶吼,那是袋狼的悲鳴,我猜測有很多袋狼都死在這種恐怖的武器下!
我有點難受,雖然不見得小花會死,但是大部分袋狼都將自己的身體留在這片土地上。
機槍,一共持續了十幾分鐘,就連山谷的方向,都能看見一縷縷的硝煙從空中飄過,散發著刺鼻的濃煙味。
嗒嗒嗒。
飛機還在盤旋,飛機上的人很謹慎,他們看到了黑色的鐵籠,里面空空如也。
我躲在岩石下,透過外面的彈孔,可以清晰看到此刻的樹林里,居然跑出兩個穿著迷彩服的人。
這兩個人在林子里朝著天空揮手,似乎是在示意飛機降落,將他們拉上去。
此時此刻,黑眼鏡還沒出現,我都有些焦急起來。
說好的打劫飛機,這個時候,他居然還不出現。
我看了一眼躲在一旁的小魚兒,她臉上裹著紗布,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時候,幾乎能讓人完全忘記她的存在。
山谷里,不少人重新出現,他們趴在山谷中,仔細看著對面雨林的情況。
回過神來,我也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飛機上。
夏菱說過,飛機上有急救包和藥箱,對于小魚兒來說,這兩樣東西是保命的,否則臉上的傷口再惡化下去,對小魚兒的身體也會形成可怕的傷害。
思慮片刻,我決定離開山谷,去雨林里看看。
結果,兩個女人都不肯放我走。
小魚兒擔心我的安全,至于夏菱,她說︰「你要對我負責,萬一你死了,我找不到合適的下家,該怎麼辦。」
我一陣無語,狠狠模了一把夏菱的小蠻腰,令對方直接軟在地上。
我對小魚兒說道︰「放心吧,我先把你們送出山谷,到時候一旦有危險,袋狼會帶你們走。」
嗒嗒嗒。
此時此刻,直升飛機終于開始下降,機身漸漸被樹木覆蓋,那里有一大片空曠的地方。
我趁機站起來,以極快的速度離開,與此同時,中年人他們也紛紛起身,拿著武器,走入對面的雨林里。
我把小魚兒和夏菱托付給了袋狼,自己準備跟著這些幸存者而去。
臨走的時候,小魚兒忽然給了我一顆手雷,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我忍不住問她︰「這東西,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剛才怎麼不給我。」
「姐姐給我的,她說萬一有人欺負我,就一起炸了吧。」小魚兒說的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闡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听完,我將這顆手雷別在腰間,暗自慶幸它沒被使用。
嗒嗒嗒。
飛機還沒有完全降下,一直在地面上空保持著穩定的高度。
我躲在一處光線黑暗的角落,打開了槍械的保險,隨時準備開槍。
可很快,我就面色古怪起來。
之前感覺是雇佣兵的兩個人,現在看起來,有一個人居然是黑眼鏡。
大晚上,他還帶著墨鏡,有這種古怪癖好的,我認識的人中只有黑瞎子。
那麼,另外一個人,應該就是戚冷曦,只是現在的戚冷曦,更像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
「他們,不會是被飛機上的人發現了吧!」
就在我猜疑的時候,黑瞎子和戚冷曦忽然向前一撲。
同一時間,子彈擦著他們的衣服打在地上。
下一秒,兩個人趨勢不減,滑進飛機下,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可飛機正在迅速攀升,那把殺傷力巨大的機槍,再一次蠢蠢欲動。
而在那把機槍開始射擊之前,我身邊的中年人率先扣動了扳機!
這一槍,直接擊碎了飛機的玻璃,子彈命中駕駛員。
「好槍法!」我一聲贊嘆,沖了上去
飛機可以墜毀,但是飛機上的急救包和藥箱必須留下來!
可結果,我被戚冷曦攔了下來。
「別去了,沒有駕駛員,飛機鐵定墜毀了。」
戚冷曦說得沒錯,飛機在空中打轉了兩圈之後,居然朝著山谷的方向墜落!
我眼睜睜看著飛機墜落,化成一片火海,里面所有的東西都化成了灰燼。
轟隆隆!
黑眼鏡看著山谷,放肆的大吼一聲。
啊!!!
「可是沒了那些藥,小魚兒臉上的傷」我頭疼的看著他們兩個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個時候,我讓黑眼鏡去看看小魚兒,結果遭到了他的無視。
「好不容易救出來,你居然不見?」我生氣看著他。
黑眼鏡沒解釋,他似乎是透過墨鏡,看了我一眼,最後轉身就走,居然還是沒有帶走小魚兒。
我想追上去,卻被戚冷曦一把拉住。
她告訴我,啞女死了。
「怎麼可能?上次不是說她還好好的嗎?」我瞪大眼楮,狠狠吸了一口氣。
戚冷曦很自責,道︰「啞女怕黑眼鏡接受不了,一直拖著自己的命。」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啞女生命無多,但我答應她不告訴其他人。」
「張銳。」戚冷曦看著我,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
「帶小魚兒活下去,這是我的錯,但我沒時間。」
「可是」我剛想說藥的問題,戚冷曦直接拋給我一個更大的問題。
「藥我會想辦法,因為今晚的飛機不止一架!」
「什麼?」我瞪大眼楮,被這個消息所震驚。
「你動點腦子!」戚冷曦指了指我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突然想到,飛機是用來裝動物的,而原本山谷里那麼多鐵籠子,明顯一架飛機一次性裝不完,而且我也不覺得有人會那麼傻,讓一架飛機來回跑兩次。
「這一架飛機,我要搶過來!」這一刻,戚冷曦的目光充滿了肅殺。
就在這一刻,突突突的聲音再次回響在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