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
對面的女人看到走出來的年輕男人,忍不住喊出聲。
「徐立,你快讓人放開他!」
「放了他,我就可以回去了!」
「黃嬌!」那名為徐立的男人顫聲道。
「徐立,求你了!」黃嬌哽咽,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太多,她想離開這座荒島,離開這座對于她來說,宛如煉獄般的地方。
「黃嬌,你先過來行嗎?外面很安全,我們一起努力活下去!」徐立想要走過去,卻被人拉住,不想他出現意外。
黃嬌歇斯底里︰「他們答應我的!只要我好好取悅,他們就會放我們走的!」
「你們快放了他!」
砰!
子彈,從黃嬌的手槍中射出,彈射在附近的牆壁上。
大家慌亂躲避,幾個人險些被射中。
「黃嬌!你快停手!」徐立看到有幾個同伴已經起了殺心,他們從雇佣兵的尸體上撿起槍,一起對準了對面的女人。
我和中年人都很沉默,其實之前我就從夏菱的口中知道,這些雇佣兵為了自己的,和這些女人做了一場交易。
至于這交易是真是假,恐怕只有這些雇佣兵自己知道。
黃嬌有些精神崩潰,一方面是這段時間的屈辱,另外一方面,恐怕是面對徐立吧。
砰!
黃嬌忽然開槍,又一次毫無征兆。
可是,這一次,倒在地上的,卻是徐立。
幾個平常和徐立關系還不錯的幸存者,急忙扶住徐立,可子彈依舊快速帶走了這條年輕的生命。
死的時候,徐立都是睜大了眼楮,看著黃嬌,目光里盡是不甘,和些許的溫柔。
黃嬌了呆住了,她只是激動,根本不想開槍。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呆愣的黃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擊手刀,快速落在黃嬌的脖頸。
重擊下,黃嬌徹底暈倒。
砰!
又是一道槍聲,我回頭看去,那位猙獰的雇佣兵,還是死在了中年人的槍下。
其實,地洞里的雇佣兵就三人,或許是他們以為這里很隱秘,不需要更多的人駐守。
這里,一切都結束了。
不管怎樣,大部分的女人都安然無恙,可從她們各自的表情看,有些人和黃嬌一樣,面色復雜,帶著不甘。
我冷笑,又有些同情她們。
這些女人,一個個面容姣好,身似葫蘆,卻在這里受盡了往日不曾想象的苦難。
「小魚兒!」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喊道。
可是無人應答我,我的心不禁向下一沉,難道出意外了嗎?
那個曾經單純的女孩,難道就煙消玉隕?
可當這些女人一個個離開,我在洞穴里看見一個始終低頭的女子,她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渾身在顫動。
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穿著整齊的衣服,身上也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跡。
但這個時候,我想到戚冷曦和我說的話。
我腳步沉重的走過去,此時此刻,洞穴里只剩下我和她,還有一個剛剛從外面進來的夏菱。
其他人已經走了,中年人臨走前告訴我,他要回山谷,他老婆已經死了,他在島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
我走到小魚兒的面前,捧起她的頭,哪怕我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看到那一張臉,我依然忍不住泛起陣陣胃酸。
只有一雙眼楮,我還能依稀看到曾經的小魚兒。
「小魚兒。」我捧起她的臉,喉嚨里堵塞著一塊大石頭。
她咧嘴大笑,血紅的肌肉,滲透著紅黃的膿水。
這一刻,我忍不住哭起來。
「張銳哥哥。」小魚兒的聲音,依舊那麼空靈。
可一旁的夏菱,看到小魚兒的臉,當場干嘔起來。
「夏菱!」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夏菱面色蒼白的朝我道歉,然後道︰「你走開吧,我來處理一下她的傷口。」
夏菱朝我走來,我讓開位置,手里端著步槍。
槍,是中年人留給我的,另外還有兩枚手榴彈。
洞穴里靜悄悄的,我看到夏菱小心翼翼擦拭小魚兒的臉,生怕弄疼她。
我別過腦袋,實在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幕。
臉,是女人最珍貴的部位。
我和夏菱很難想象,小魚兒是如何在自己的臉上,割下一塊塊的細肉。
「好了!」
足足半個小時,我听到夏菱的聲音,看見小魚兒的臉已經被白色的紗布纏繞起來,可是血水依然透過紗布,侵染到了外面。
「沒事了,小魚兒。」我默默把她攬在懷里,小魚兒抱著我,搖了搖頭。
夏菱站在我倆的面前,一時間淚流滿面。
「張銳,你一定要好好對你女朋友。」夏菱突然說道。
我愣了愣,這才想起來,我之前對她說,自己是來救女朋友的。
小魚兒眨著眼楮,對夏菱說︰「我不是她女朋友。」
「那」
我打斷夏菱,對小魚兒道︰「我們走吧,今天晚上,黑眼鏡準備送你一個大煙花!」
走出洞穴,小魚兒回頭看了一眼,讓我把洞穴覆蓋。
做完這一切,小花從附近躥出,它認識小魚兒,此刻輕輕舌忝舐著她。
很快,我們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因為小魚兒長時間待在洞穴里,缺少運動,如今跑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我不得不背起她。
「好輕!」我感受著小魚兒的重量,一個一米七五身高的女人,居然只有六十多斤。
嗷嗚嗚嗚!
一路上,袋狼都在發出這種高亢的聲音。
在快抵達山谷的時候,一只只袋狼從雨林里跳出,圍繞這小花,齜牙咧嘴,顯然也在抵觸這種環境。
嗷!
小花低吼一聲,這些袋狼才徹底安靜下來。
十幾分鐘以後,我看見了熟悉的山谷,這才把小魚兒放了下來。
夏菱重新替小魚兒換了紗布,因為缺少藥物,她只能用清水除去傷口上的黃膿。
「姐姐。」小魚兒突然說道。
夏菱明顯一愣,看著她,張了張嘴。
「是不是真的很丑?」
夏菱本能的要點點頭,但最後還是笑著說︰「放心吧,姐姐會幫你治好的。」
「等出去了,姐姐幫你安排最好的美容公司。」
我嘆了一口氣,暗道小魚兒果然還是在意自己的容貌。
只是,臉毀成了這樣,還能恢復嗎?
看著黑暗的蒼穹,我不禁又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