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雨林,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層金黃覆蓋。
陽光,像是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照射進來,斑斑駁駁落在草地上。
諸多的自然奇景,如同一張畫卷,向著世人徐徐展開它瑰麗的一角。
可現在,我完全沒心情,而是忐忑的站在這里,環顧四周,不知道雇佣兵究竟會從哪個方向出現。
一緊張,我就肚子疼,這個時候,真是尷尬。
說實在,我有些後悔了,因為戚冷曦的計劃就是簡單的里應外合,具體的行動方案因為沒有接觸過這些雇佣兵,也沒有近距離觀察他們的基地,一切只是讓我隨機應變。
「哎。」
我嘆了一口氣,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我模了模腰間,小蛙和石化蜘蛛已經被戚冷曦拿走,槍也沒了,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接下去,只能靠我自己。
大約十分鐘以後,我看見雨林里出現了幾個身影,頭戴黑白面具,全副武裝,人還未近,我已經感覺到對方威脅的信號。
我下意識舉起手,示意他們不要傷害我。
砰!
「身子轉過去!」他們中有人開槍,高喊道。
為了安全,也為了完成任務,我很爽快的轉了個身,甚至還蹲了下來。
「別動!」
我听到他們中的一人快速接近我,好像用黑漆漆的槍口打在我的後腦勺,讓瞬間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一團篝火在我不遠處燃燒,四周蜷縮著許多人。
「好痛。」我模了模自己的腦後,一股火辣辣的麻木感充斥著神經。
我痛苦的眯著眼楮,仔細打量著身邊的一切。
這里,是一處視野十分開闊的山谷,成環形裝,有不少篝火,我仔細數了數,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一共有十處火堆,每一處火堆附近,都有一到兩個雇佣兵。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應該還有一些持槍的士兵。
不過很奇怪的是,這里被奴役的幸存者,居然看不到任何女人,都是男人。
我想找附近的人問問,可這些幸存者全部愛答不理,一個個只顧悶頭睡覺。
而且,那火堆旁的雇佣兵冷冷看著我,似乎我再多說一句話,他就會開槍殺了我。
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只能嘆了一口氣,暗道戚冷曦給我的任務,怕是很難完成了。
我想看一下時間,結果發現手腕上的手表也被摘走。
衣服也換了,換成了一種淡黃色的連體衣,這種衣服從頭到腳就是一件,平時走路不成問題,但是跑起來,就顯得很不尷尬。
唯一的好處就是,雨林的毒蟲鑽不進來,自身的安全不是問題。
我靠在一塊岩石上,假裝睡覺,實則繼續偷瞄附近的一切。
我看到,在山谷的中央位置,有一些東西,用黑布遮掩,看上去,像是一些箱子,或者是籠子。
這個時候,我想起戚冷曦,還有尹素婉都曾經說過,這些雇佣兵在捕捉雨林里的一些生物,莫非這黑布下掩蓋的就是它們?
吼!
這個時候,山谷外忽然響起一道咆哮。
我看見不少幸存者都坐起來,眼楮望著漆黑的森林,炯炯有神,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為了接近這些幸存者,我故意靠近身邊一個看上去年紀頗大的中年人,諂媚道︰
「大哥,小弟我初來乍到,您跟我說說,這里究竟是什麼情況。」
說完,我伸出手,給中年男人來了一場全套的按摩。
中間有一會,這個中年人頗為享受的閉上眼楮,自從登島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作為人上人的感覺。
「大哥,您就跟我說說唄。」
「大哥,舒服嗎?力量要不要再重一點?」
「嗯,再重一點。」
我下手的力道稍微加點了勁,中年男人終于忍不住呼出一口氣,感覺十分舒服。
「你湊過來一點。」中年男人道。
聞言,我眼楮一亮,頓時湊了上去,當然手中依然不停,幫他繼續按壓著。
他小心的指了指那些雇佣兵,道︰「這些人,你要小心一點,不要去反抗,一般不會有事。」
「那他們抓我過來干嘛?」我假裝好奇道。
「哎,抓我們是為了捕獲雨林里的生物,有的時候會把我們當誘餌,不過大部分時間,還是比較安全的。」
我故意露出吃驚的模樣,然後略顯著急道︰「大哥,那我女朋友也被抓走了,你知道她被抓到哪了嗎?」
然後,我看見中年人的臉上明顯露出一抹痛楚,道︰「小兄弟,女人在這里,都沒有好下場!」
「為什麼?」我故意疑惑道。
「因為她們在這里的作用,就是給這些禽獸發泄的。」
「對于她們來說,還不如死了!」
說到這,中年人的反應很大,我也適當露出憤怒,想要沖出去找這些雇佣兵拼命。
「小兄弟別去!」
中年人攔住我,勸我不要沖動,並且告訴我,反抗只會讓自己陷入死地。
「真是不甘心!」我憤怒的一拳頭砸在地上,想到小魚兒,眼楮忍不住紅起來。
中年人悄悄告訴我,這些女人被安放在其他地方,究竟是哪里,他們也不清楚。
之前的地方已經轉移,現在他們這些幸存者根本不知道女人關押在何處。
「吼!」
這個時候,漆黑的雨林里再次傳出一聲咆哮,隱約還能听見幾個男人的聲音。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著中年人,試圖了解答案︰「大哥,這里的雇佣兵都是說漢語嗎?」
我的問題,也明顯令中年人詫異。
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也未曾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不久,山谷里的幸存者開始騷動起來。
我也抬頭望去,只見到漆黑的林間,先是走出了一群穿著和我們一模一樣的幸存者,在他們的背後,正拖拉一只黑色的大狼,齜牙咧嘴,露出雪白森然的狼牙。
我微微吃驚,這頭山狼的個頭太大了,得虧四肢捆綁著,可就算這樣,這些幸存者依然艱難。
在他們的身後,有五個全副武裝的雇佣兵,他們緩慢走來,持槍守護。
很快,我看見一個身著白色醫護服飾的人從山谷更深處走出來,帶著口罩,也不知是男是女,他將手里早就調制好的針藥注射進黑色山狼的體內。
半響,這頭黑山狼徹底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