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
藍色的小蛙不停叫著,像是故意引誘我身後的紅腮魚蛇。
我有些懊惱,想把小蛙扔了,可想到它有可能帶給我的作用,我還是咬咬牙繼續跑。
雖然有槍在,但是現在我也不敢開槍。
那雇佣兵的尸體在這里,說明附近很有可能存在其他雇佣兵。
萬一我開槍,指不定附近會出現其他人來圍剿我。
想來想去,我決定還是回頭砍死這頭蛇!
「老人的話也不一定對,之前我也殺過一些蛇,也沒見它們過來報復我。」想到這里,我直接拔出柴刀,身體猛地一沉。
說起來,柴刀這種武器,它的長度十分適合人的揮砍。
我回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毒蛇,小蛙的叫聲依舊從瓶中穿透。
「就你廢話多!」我眼神一眯,將裝有小蛙的塑料瓶朝著毒蛇扔了過去。
呱呱呱!
嘶嘶嘶!
那條紅腮魚蛇果然朝著小蛙而去,紅瞳下魚鰓狀的鱗片更是張開,似乎興奮到了極點。
我瞅中機會,舉起柴刀,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眼楮特別敏銳,寒光爍爍,一刀砍在蛇頭下!
呱呱呱。
瓶子里,小蛙叫著,似乎在對我宣泄著不滿。
不過,我很快注意到,那死去的毒蛇,蛇嘴臨死前張開,毒牙剛好卡在塑料瓶上。
幾滴淡黃色的毒液正慢慢透過毒牙,滴落在塑料瓶里。
小蛙伸出蛇頭,歡快的舌忝舐著瓶中毒液。
我一陣咂舌,這小蛙果然是個毒蟲,估計還是毒蟲中的毒王。
又看了一眼石化蜘蛛,它現在很安靜,不過小眼楮也看著這條毒蛇。
我想了想,餓著它們也不行,索性用柴刀砍了幾塊蛇肉,直接丟在兩個瓶里。
剩下的蛇軀,我現場就處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毒蛇雖然長得奇奇怪怪,但是身上一點腥氣都沒有,甚至有些淡淡的幽香。
我把處理後的蛇肉放在背包里,準備當做今日的晚飯。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12點了,可我還是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人。
一座山頂,我看了看附近的山丘,這里的叢林太密集,能獲得的信息實在太少。
我想到了那天直升飛機消失的位置,不知道還有多遠。
「听之前那支雇佣兵說,之前飛機到來,只是為了給他們補給品,下次補給的時間是七天之後。」我想到已經過去了一天,下一次就是六天之後。
我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山谷,到了補給之日再來,還是一直在雨林中等待他們。
這個時候,被大山擋住的地方,不知多遠,升起了一團黑色的煙柱,不過很快消失。
我決定去看看,很有可能是人為的。
只是大山起伏,差不多一樣高,人的話很難透過某一座山看到遠處的景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數不清自己翻越了多少大山,好在這一路,小蛙沒有繼續叫,石化蜘蛛一直在吃著蛇肉,大家都相安無事。
快黃昏的時候,我在一處草叢里找到了一些焦黑的木頭,附近的腳印隨處可見,有赤足的,也有清晰的鞋印。
我仔細看了看鞋印,發現這些鞋印,很多都和之前死去雇佣兵的鞋印一模一樣,我猜測,這些人里一定有雇佣兵。
地上還有血跡,頭發,甚至還有一些糜爛的液體,看樣子這里當時的畫面一定很「精彩」。
我眼神漸漸陰冷下來,這些雇佣兵果然都不是好東西,說他們是人渣都太輕了。
我現在,開始真的擔心啞女和她的妹妹小魚兒。
啞女雖然是啞巴,但是姿色五官都很好,更別說小魚兒,一副天真臉,很容易激發這些雇佣兵陰暗的獸性。
停頓了一會,我沿著這些腳印繼續朝前走。
這一路走下去,天色眼看就要黑了。
我不敢生火,因為不確定多遠就會遇到雇佣兵。
所以,當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我站在一處山頂,準備在這里夜宿一晚。
至于明天,原本我的計劃是找不到戚冷曦他們就會離開,如今我卻想,或許自己可以等到雇佣兵的下一個補給之日。
其實山頂的位置,並不適合夜宿,因為它太暴露。
但是,這里的光線卻是最好的,因為不敢生火,叢林又太陰暗,同樣不適合人居住。
我躲在樹干上,附近我都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危險。
不過在陌生的環境,我很難入睡。
原本晚飯我都想好吃那條怪蛇,可現在只能吃一些現成的肉干填飽肚子。
淡水還有一點,不過也不太多。
「這里的水汽那麼充足,應該不缺淡水。」我心里想著,西南的地形有高有低,或許存在小溪和河流。
眯了一會眼楮,我隱約听到附近有模糊的聲音傳來。
期初,我以為是幻听,看了看手表,顯示的時間是12點,已然是新的一天。
我重新閉上眼楮,可這一次,聲音比之前還要清晰。
不久,我看見對面山體後有火光出現,濃煙滾滾,在星光下十分清晰。
我心跳加速,難道是戚冷曦他們在救人嗎?
想到這里,我快速從山上下來,帶傷所有的東西,將那把自動步槍直接拉開,隨時準備戰斗。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正在沖向對面山體,窸窸窣窣的聲音卻越發清晰起來。
呱呱呱!
呱呱呱!
這個時刻,小蛙突然叫起來,聲音越來越多,好像整個林間都是它的聲音。
我陡然一驚,難不成附近有什麼東西嗎?!
我迅速環視,很快看見前方的大樹上,有一點點猩紅在發光。
這樣的猩紅,在我的背後也有幾道,而且距離我越來越近。
再仔細看去,我整個都不好了。
這些猩紅,竟然都是紅腮魚蛇!
那些紅色的猩光,分明就是它們各自的腮幫,一呼一吸間,在不斷閃耀!
「這下完了,居然那麼多!」
「難不成,這些蛇,真的在報復!」我額頭冒出冷汗,怎麼多蛇,我難不成得死在這里?
這個時候,我脖子感覺到冰涼,一道清脆的聲音,正沿著我的脊柱向上爬去。
嘶嘶嘶。
我僵硬著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在我的肩膀,一條紅腮魚蛇正慢慢靠近,吐著芯子,蛇軀已經完全拱起。
我面色煞白的閉上眼楮,這一刻,我真的絕望了。
千鈞一發間,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下,睜開眼擦看到,一把長刀停在我的臉頰,之前的那條毒蛇已經一刀兩斷。
可我借著月光,看到長刀的主人,臉色直接一陣青白。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