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我捂著手臂,冷汗遍布全身。
痛啊!
一顆子彈,雖然沒打中我的骨頭,但是活生生挖下一大塊血肉。
這種感覺,比一槍打死我都疼。
鮮血不停從我的指縫間流出,很快浸濕了大地,整個人疼的瑟瑟發抖。
這個時候,徐妍才真正回過神來,先模了模臉,全是血。
那血,是從我這里飛濺出去的。
「張銳!」徐妍失聲大喊,終于看清我的狀況。
徐妍瞬間哭了,她攙扶我迅速進入山谷,回頭望去,鮮血染紅了一路。
王斌也帶著方青她們趕來,看見我的手臂,和止不住的鮮血,面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嘶——!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開始暈暈沉沉,站也站不穩,最後頭重腳輕,視線徹底黑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陣痛楚彌漫全身,像是在挑撥我的神經,我感覺到自己的左臂要月兌離身體。
此時此刻,我的意識才回到不久前發生的一幕。
我努力睜開眼楮,看見山谷里閃動著明亮的火焰,空氣里缺彌漫一股血腥味。
嘩啦啦。
我听到水聲,很快徐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她拿著一塊碎布,眼楮是紅腫的,眼白布滿血絲,正在幫我擦拭左臂。
血腥味,就是從左臂傳來。
「你醒了!」徐妍看見我睜開眼楮,又是激動,又是哭泣的模樣。
一下子,我看見了更多的人頭,有王斌的,也有方青和蘇艾艾。
「張銳大哥,你沒事吧。」王斌關切道,三張小臉都很凝重。
我搖搖頭,張開嘴想說話,可身體實在太虛了,感覺一點力氣都沒有,眼皮又很快耷拉下來。
看著我現在的狀態,徐妍趕緊說道︰「你們快去休息,讓他自己再睡會」
迷糊間,我還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椰汁
深夜的時候,我又醒了過來。
確切說,是被活活疼醒的。
手臂太疼了,比當初被子彈蟻咬傷的感覺強烈一百倍。
這才是真正的槍傷!
而且,我的左臂掉了一大塊的血肉,整個人暈暈沉沉。
「徐,妍。」我沙啞著嗓音道。
徐妍,就在我身旁,整夜都沒有睡覺。
我看著她,她也盯著我,面色憔悴,聲音哽咽問我︰「是不是很疼?」
我點點頭,大口吸著氣。
徐妍模著我的臉,將我的腦袋放在她前胸前,用輕柔的動作幫我緩解著手臂帶來的疼痛。
血,應該是止住了。
可這疼痛,估計還得我自己硬扛。
每次疼痛來襲時,我都會緊緊抓住身邊的獸皮,希望以此來宣泄痛苦。
可效果不太好,身體的疼痛讓我抓狂,幾次都想一頭撞在岩石上,讓自己暈過去。
可惜,徐妍就在我邊上,抓住我的肩膀,竭盡全力讓我冷靜下來。
她一個人力量有限,最後不得不叫醒王斌他們。
啊!
我疼的牙齒都在癢,不得不叫聲來,四肢都被他們壓著,動彈不得。
某一刻,我看見葉青城出現在我的視線里,面色不善。
「吵死了!」
緊接著,葉青城舉起一個拳頭,朝著我的臉打來,下一秒,我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第二天,我感覺渾身酸痛,睜開眼楮,發現自己躺在徐妍的懷里。
不過,我看到徐妍面色緋紅,用手擋了擋胸前,我這才看清,徐妍的衣服上,有一些水漬,看起來像是我的口水。
我也很尷尬,雖然和徐妍有兩次肌膚之親,但是我們的關系一直很微妙。
就在我習慣性用左手模了模頭,卻忽略自己的左臂正受傷。
啊!
當即,我痛的叫了一聲,徐妍急忙攙扶我,將我的身體穩住。
這個時候,我才扭頭看見手臂的情況。
左臂上,股二頭肌的地方,此時抹上了一層乳白色的椰汁,這些椰汁十分濃稠,看起來就像是融化的膠水。
痛楚,就是從這里傳遍全身的。
且股二頭肌少了一塊,看起來多少有些不太美觀。
「還疼嗎?」徐妍在問我,十分擔心。
我抬頭看著她,發現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當即搖了搖頭。
其實,手臂上的痛楚依舊讓我很難受,只是為了不讓徐妍擔心,我小小撒了一個謊。
不久,我讓徐妍帶著我去山谷附近轉轉。
昨晚的時候,我一直擔心那兩個男人會過來,好在他們投鼠忌器,這一晚平安度過。
山谷附近,三小只正在搭建第一座水泥牆,方向是西北方。
西北和東北方向的水泥牆比較特殊,需要與山谷兩旁的岩壁契合,一旦完成,我們就不需要太擔心從這兩個方向來的危險。
但是顯然,她們人手不太夠,之前用來制作水泥磚的模板已經在地震中毀去,她們不得不重新開始。
我看了看,對徐妍道︰「你去幫他們吧。」
徐妍擔心我,搖搖頭︰「我陪你」
「不用,你去忙吧,我在這里坐會,曬曬太陽。」
在我的催促下,徐妍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幫著王斌她們澆築水泥。
等到徐妍走了之後,我才忍不住吸了一大口空氣。
之前徐妍在,我一直忍著痛楚,現在終于可以放肆的齜牙咧嘴了。
冷汗不斷從身體里滲出,我看了看附近,發現昨天從海里撈出來的金色楠木就放在太陽下暴曬。
我踉蹌走了過去,順勢躺在木頭上。
手臂的痛楚是一陣一陣的傳來,熬過了一段時間,我才松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我的後背貼著木頭,感受到一陣冰涼流轉全身,居然舒緩著自己的疲憊。
不久,我便感覺有點冷,這個時候,木頭又傳遞給我一種溫熱,十分舒服,就連手臂的疼痛也降低了。
就這樣,在一冷一熱間,我漸漸不再流冷汗,緊繃的身體也開始變得舒張。
我模著身後的木頭,感嘆道︰「這東西,還真是個奇物。」
山谷四周,王斌他們正熱火朝天的加緊鑄造水泥磚頭。
木樁已經打好,他們又從森林里砍下了大量的小木棍和竹子,再用竹篾將這些東西與木樁捆緊,穩固水泥牆。
昨天的危機感,令他們每個人都心有余悸,尤其是徐妍,當我的鮮血灑滿她的臉時,她真的害怕了。
我也看見了葉青城,她拿著一顆黑皮椰子,看著上面的劃痕,似乎在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