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時候,小白、熊仔和小星,果然準時出現在地窖里。
我走過去,將入口處的草皮再次支撐好,防止重力倒塌,然後才回來。
地窖里,幾只動物都趴在奇石附近休息,敞開著肚子,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
我模了模小白的肚皮,柔軟的毛發令人忍不住想要薅下來。
幾只幼崽,則直接將奇石當成了窩,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都在那里趴著。
小黑豹,在徐妍的懷里蹭著,舒服的發出貓咪一般的叫聲,不清楚的人,還真會將它當做一只黑貓。
我掏出懷里的石頭,這是之前從母黑豹嘴里掉出來的那塊。
此刻,它正散發出蒙蒙的綠光。
我把它放在了奇石上,兩種光芒在地窖里交相輝映。
「這是什麼石頭啊?」王斌很好奇,拿在手里玩了玩,沒多久又放在了奇石上。
對于這塊石頭,似乎只要在黑暗里就會發出綠光
這天深夜,地道外再次響起可怕的馬蹄聲。
嗒嗒嗒!
聲音震顫,地面都在抖動,每個人都睡不著,緊張的感受著地道外的情況。
我將獸皮遮住大半個奇石,而之所以沒有完全覆蓋,也是怕黑暗的環境會令她們更加緊張。
方青和蘇艾艾,兩個女生的臉都白了,她們看到地道里不時落下沙土,堅硬的水泥表面都出現了裂痕。
我深吸一口氣,讓所有人都躲在地窖里。
因為上次我親眼看見黑猩猩騎馬的畫面,所以我可以確定,這一次一定又是大猩猩。
但是我弄不明白,它們究竟在追逐什麼東西。
難道又是在尋找綠色的石頭嗎?
噹。
略微熟悉的聲音從地道里傳來,我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一支箭矢落在地上。
這箭矢,我很熟悉,是屬于那些猩猩的。
可我搞不懂,它們在上面究竟干什麼。
這一晚,嗒嗒嗒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持久,整整一個多小時,都還沒有停下。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擔心地道會崩塌。
我看著面色蒼白如雪的徐妍,下意識握了握她的手。
徐妍抓緊我,似乎害怕我下一秒會離她而去。
就這樣,在我們忐忑中,地道上開始逐漸安靜下來,不過偶爾還是會傳來聲響。
我深吸一口氣,多等了半個小時。
此時此刻,我覺得地面上應該沒有生物,便松開徐妍的手,來到地道口,推了推草皮,發現異常的沉重。
我哼了一聲,用盡全力才將壓在草皮上的東西挪走。
一縷縷月光從外面傾瀉而下,我探出頭,濃郁的血腥令我蹙眉,于是從腰間直接拔出了手槍。
。
子彈上膛的聲音,地道里王斌站在徐妍的前方,同樣握著手槍。
咯咯咯。
听見這老母雞般的笑聲,我的頭發瞬間就炸了。
我剛一回頭,一張雙眼狹長的笑臉與我的距離不到半米。
下一刻,我毫不猶豫選擇了開槍!
砰!
槍聲如同海浪,快速朝著黑暗的森林里回蕩。
那人皮怪物極限逃生,速度如同鬼魅,一下子就躲過了子彈,站在對面的森林里不出來。
「這!」
而此時此刻,我瞪大眼楮,終于看清楚地面上的一切。
之前壓在草皮上的,是一頭黑馬,不過已經死了,死狀慘烈,身上到處都是抓痕,鮮血流了一地,眼楮上的淚痕至今都還沒干。
地上,這樣的馬匹尸體還有五具,除此之外,就是大地被踐踏,像是被犁了一般。
無數的箭矢插滿地上,一個個腳印朝著東南邊消失。
咯咯咯。
森林對面,那具人皮怪物又發出駭人的笑聲,躲在地道里的王斌一下子就沖了出來。
「小心點!」我目光凝重,這種鬼東西速度太快,而且現在是夜里,那就更加危險了。
王斌就堵在地道口,沒有再向前邁出半步。
我撿起地上的一些弓弩,這些弩箭都被踐踏,大部分已經不能用了。
我一邊提防著林間的怪物,一邊也在拖拉那些馬匹。
五具黑馬,雖然死狀慘烈,但是它們的肉足夠我們吃上一段時間。
模著黑馬身上的抓痕,我知道是人皮怪物干的,因為抓痕和我們的手指完全吻合,而殺傷力卻是我們的數倍。
我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皮怪物還真的挺牛。
手撕黑馬,連內髒都幫我們處理掉了!
馬匹體內,地上,一點內髒的痕跡都沒有,這毫無疑問,全部被這些人皮怪物吃了!
想到這里,我感覺到一股惡心在胃里泛濫。
將這種感覺壓下,可一股酸水還是沒忍住,嘴巴里都是一股無法描述的味道。
過了不久,我才將這些馬匹尸體拖到了山谷中,放在水潭邊,用自然的流水將馬匹洗干淨。
砰!
靶場附近,我听到王斌在開搶,急忙跑了回去。
星光下的森林里,今晚顯得格外昏暗。
那人皮怪物似乎想要跑進地道中,卻被王斌阻止,一連開了好幾槍。
我趕到的時候,人皮怪物已經消失不見。
王斌喘著粗氣,一臉都是汗水,剛才他獨自一人面對那個怪物,現在想起來,連連後怕。
徐妍本來想上來,卻被王斌堅決阻止。
我開口讓王斌進去,人皮怪物應該不見了。
我將草皮重新搭好,這一晚,大家都在惴惴不安中度過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來,然後從地道里爬出了出去。
經過一晚的時間,地表上已經沒有血腥味,但斑駁的血跡比比皆是。
徐妍她們看到了山谷里的那些死馬,震驚的同時,也忽然松了一口氣。
食物,不用擔心了。
「大家一起幫忙!」徐妍招呼三小只一起將這些死馬處理,畢竟荒島的溫度一天比一天高,放任下去,這些馬肉只會白白浪費。
處理這些死馬,耗費了不少時間,而且為了保質保鮮,剩下的鹽幾乎都用光了。
所以半個月之後,必須要去海邊,或許要更早。
「吃不到鹽,真的會那麼嚴重嗎?」徐妍蹙眉,咬著嘴唇問我。
我點點頭道︰「必須吃鹽,否則真到了生死一線,你們都跑不動。」
可是,究竟誰去海邊呢?
我必須去,因為之前的路線只有我記得,可徐妍顯然不同意。
最後商量決定,七天之後,所有人一起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