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縫外,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在我嘗試用椰殼制取犁糖的時候,第一份野梨糖已經完全凝固。
王斌看著樹葉容器里的黃褐色糖塊,輕輕掰下一角,放在嘴里,一股濃郁的香甜頓時彌漫開來。
我看見王斌一臉陶醉的模樣,也試吃了一塊,發現味道確實不錯,野梨的味道十足。
不過,我更期待我的椰殼版野梨糖,因為我發現,此時的野梨汁里混進了濃郁的椰香,這可能是椰殼在反復蒸煮中,將自身的香味慢慢融入梨汁內。
這種混合的香甜,很快也勾起徐妍她們的味蕾。
不久,椰殼被燒的烏黑發亮,其中的梨汁更是濃縮成了一堆,表面冒出無數的氣泡。
我用干淨的木頭輕輕攪拌,阻力已經很大了。
看到這里,我將梨汁迅速倒出,裝在樹葉容器冷卻。
我也將椰殼放在一旁冷卻,然後看著容器里的野梨糖成型,香味也漸漸散去。
幾分鐘以後,野梨糖已經完全堅硬,我掰下一塊,含在嘴里。
一股復雜的甜味彌漫在舌尖,令我久久無法忘記這種味道。
「真好吃啊,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方青在我身邊,這個小丫頭也乘機吃了一塊。
「而且還有嚼勁,像是大白兔女乃糖。」李斌補充道。
我仔細感受了一下,這些野梨糖真的很不錯,不僅可以填肚子,還能沁人心脾,清熱解毒。
「反正下雨,我們就在這里盡可能多的熬制野梨糖。」我笑著對他們說。
大家都點點頭,干勁十足,尤其是三個學生,這樣的實踐,在學校是從未有過的,一邊是新奇,一邊可以令他們忘記之前的經歷。
幾個人一直熬到了深夜,之前采摘的野梨居然還剩下一點。
「慢慢來吧,反正這場雨也不會短時間停下。」我催促他們去睡覺,明天繼續野梨糖的熬制。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狹縫里煙霧繚繞,而凹地上的野梨也越來越少。
直到有一天,王斌跑過來和我說,野梨沒有了。
听到這個消息,徐妍首先松了一口氣,道︰「總算快要結束了。」
我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狹縫里的野梨也沒有多少了,估計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把剩下的野梨制成犁糖。
「大家再加把勁,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狹縫外,雨水也在早幾日前就停止,只是天色依舊是灰蒙蒙的。
深夜里,最後一點梨糖被我從容器里挖出來,切成塊之後,整齊的放在行李箱中。
原本這只行李箱里裝著狼肉,這段時間消耗後,剛好可以盛放梨糖。
「差不多了,是該離開了。」
這一夜,小白和熊仔在狹縫外守夜,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們的眼楮和耳朵
翌日,我們離開狹縫,繼續朝著北方前進。
這一路,我也曾經告訴他們,並不一定能夠抵達山谷,我之前迷路,只能憑借大致的方向前行。
不過徐妍她們倒是心大,一路鐵心了跟著我。
臨走之前,我們還檢查了槍械,這段時間沒有開槍,每個人都有些生疏,不過這也說明我們並沒有遇到特別大的危險。
可是,我莫名有些心慌。
或許是對未來的迷茫,我發現自己經常心神不寧,心跳加速,有的時候莫名就會悲傷起來。
這種狀態,實在不應該發生在這個時候。
我走在隊伍的前方,不時的問自己,為何會這樣。
恐懼讓我喘不過氣,壓抑的感覺更是令我忍不住對著天空咆哮!
啊啊啊!!!
徐妍跑過來,看著我,擔心道︰「你怎麼了!」
我紅著雙眼,渾身難受,我感覺自己的狀態真的很不好,于是朝著徐妍大喊道︰「你們不要過來!」
我跑向對面的森林,一路都在怒吼。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瘋了!」我抱著頭,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自己弄暈!
只要暈過去,我就可以徹底忘記身體的難受和精神的崩潰。
咚!
我一頭撞向大樹,只听到雙耳一陣嗡鳴,世界終于陷入短暫的安靜。
可是,我總覺得自己模糊之間干了什麼,內心的焦躁在一次次的沖刺中消散。
我感覺自己闖進了一片溫柔的田野,周身都是軟綿綿的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徐妍,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我茫然的看著身上的女人,白皙的肌膚,優美的曲線,可我真沒想跟她發生關系,這次事情太意外了。
我手足無措的同時,徐妍也醒了過來,一雙黑色的眼楮看著我,眸子里閃過一絲光。
我尷尬的撿起地上的衣服,徐妍背對著我,凹凸的曲線不禁讓我心猿意馬。
「你,不要跟她們說。」
「啊,好!」
我意識到徐妍不想讓自己的學生知道這件事,可就算她不說,我也不會提及。
我能夠猜到,徐妍擔心我出事,一直跟著過來,接著不知道為什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徐妍站起來,身體一陣搖晃,我連忙去攙扶,卻被她拒絕了。
「趕緊走吧,她們等急了。」徐妍面無表情的催促道。
我急忙收拾心情,看了看手表,發現時間居然過去了兩個小時。
徐妍皺著眉頭道︰「你剛才到底怎麼了?」
我愣了愣,搖搖頭,自己也不清楚。
「應該不是吃喝的問題,大家都一樣,沒道理啊。」
回去的路上,徐妍一直在幫我分析,最後她告訴我,可能是自己太壓抑了,精神出了問題。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現在,我感覺自己精神狀態很好,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徐妍。」我把她叫住。
「怎麼了?」
「我,我,你,你。」
「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個,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尷尬的說出這句話,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令我又不安起來。
徐妍張口想說什麼,但被我搶先道︰「你不要說話了,王斌她們到了。」
徐妍紅著臉看了我一眼,那罕見的嬌羞,令我心頭一跳。
「老師!」
「張銳大叔,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模了模自己的胡子,暗道自己有那麼老嗎?
「老師,你也沒事吧?」方青看著徐妍問道。
「老師沒事,我們抓緊趕路吧。」
很快,一行人繼續朝北行走,只不過路上,我和徐妍的話變得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