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的後腰都是血,稍微一動,冷汗直冒,太疼了!
幾個學生過來,看著我,不知所措。
「王斌,你去搭把手,我們把他抬進去!」
「好的,徐老師!」那個叫王斌的男生點點頭,扶住我的肩膀,和那個金發徐老師一起將我緩緩搬進山谷。
我扭頭看了一眼小白和熊仔,發現對方都沒事,總算松了一口氣。
至于那個死去的人皮怪物,沒人去處理,幾個女學生重新將硫磺石一塊一塊拾起,堵在山谷外。
看著她們游刃有余,我不禁問道︰「你們踫到這種怪物很多次了嗎?」
那位徐老師說道︰「其實,我們才來小島一個月,不過自從發現溫泉,這種怪物就一直在附近。」
「你們怎麼會到這里?」我好奇道
「哎,都怪我,我乘著寒假,帶著學生組織了一場海島旅行,誰想到海難就發生了」徐研嘆氣道。
一來二去,我算是明白,她們是和啞女乘坐同一艘船來的。
「剛到海島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人,可這里實在太冷,尤其是晚上」說著,徐妍哭了起來,無法說下去,倒是唯一的男生王斌看著我。
「我們登島的第一天,班里的男生就凍死了一半。」听著王斌的話,我又看了看徐妍和幾個女生,她們每一個都紅著眼,抱在一起大哭著。
後來王斌也哭了,眼神里有一種不符合他們年紀的悲傷。
「後來呢?」我低沉著聲音問道。
「後來,其他男生和我一起在島上尋找出來,前前後後都發生了意外,不僅男生只有我一個活下來,就連女生也死了很多。」
「怎麼死的?」
「呵呵。」王斌看著我,冷笑了兩聲,又看我沒反應,嘆了一口氣道︰「跳海的,凍死的,也有被其他人害死的。」
他又指了指外面的怪物,告訴我有幾個女生被誘殺的。
小白走了過來,輕輕來到徐妍的身旁,他們明顯認識。
「小白是你的寵物嗎?」一個叫做蘇艾艾的女生問我。
我點點頭道︰「應該算是朋友。」
「它以前救過我們,只是後來它和小熊離開,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一個馬尾辮的女生補充道,我記得她叫做陸敏。
我看了看小白,怪不得之前小白會那麼激進。
王斌走過來,幫我翻了一個身子,兩邊的腰都被那怪物刺傷,留下兩個血洞。
這個視覺下,我看到了山谷里的溫泉,不過這里的硫磺味很淡,遠沒有外面的味道重。
此時此刻,徐妍已經停止了哭啼,她看著我的傷,走到一邊,撕**上的一角衣袖,蘸取了一點溫泉水,幫我清洗傷口。
嘶。
我疼的倒吸一口氣,身子都在忍不住顫抖起來。
「太疼了!」
「你忍著點,這溫泉水有消毒的作用。」
雖然徐妍這樣說,可疼痛是實打實落在我的身上,我有些承受不住。
「別動!必須止血!」徐妍讓她的學生按住我,王斌更是坐在我的身上。
噠噠噠!
我疼的牙齒打架,好不容易撐到徐妍結束這一切,整個人變成了面條,軟的沒有骨頭。
不過效果還是有一點,傷口的地方有絲絲涼意,而且這片山谷很溫暖,一點都感受不到寒冷。
「去溫泉泡泡,不要觸動傷口。」徐妍說道。
我點點頭,心里也有些期待,畢竟已經好久沒洗澡了,身上總是有一股味道。
將身子慢慢漂浮在溫泉中,一種溫暖包圍著我,不知不覺,我居然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昏沉,王斌正在生火,徐妍和幾個女生在烘烤一只兔子。
偶爾,我能看見王斌在偷看她們,確切說是一個叫做林淼的女生,個子高高,皮膚很好,應該算是班花級別的存在。
我偷偷笑了笑,哪個少年不懷春啊。
我從溫泉里出來,衣不遮體,幾個女生看了一眼便扭過頭,我也尷尬的急忙走到一邊。
「快穿上!」徐妍紅著臉,將我的衣服扔了過來。
之前的衣服都是血跡,徐妍明顯幫我洗了洗,趁我睡覺的這會又烘干了。
我滿足的坐在地上,只是身上的傷口還在流淌絲絲的血跡,不過比之前好了很多。
這里的溫泉,確實令人很舒服。
嗷!
小白在外面輕輕的嘶吼,王斌急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將硫磺牆搬了一點,小白輕松跳了進來。
一股血腥氣頓時撲面而來,我看到小白叼著兩只死去的野兔。
「又是野兔!」
「小白,你太棒了!」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興奮的樣子,不禁問道︰「你們是多久沒吃肉了?」
徐妍看著我道︰「快,快一個月了。」
我吐出一口氣,把背包打開,白色的粗鹽泛著明晃晃的光,吸引了他們的全部注意力。
「吃點食鹽吧,這一次我出來,就是為了食鹽。」我說道。
在荒島生存,有些東西是必須吃的。
比如食鹽和水果,一個補充電解質,另外則是補充人體所需的維生素。
徐妍看了看我,抓起一把食鹽,灑在那只已經在烤火的野兔上。
很快,一股淡淡的香味從兔肉中飄出,所有人都餓了。
可顯然,僅僅是三只兔肉是吃不飽的。
我看見徐妍從一個背包里拿出了一些壓縮餅干,幾個人分著吃,數量也少得可憐。
想了想,我從椰球里拿出一個黑皮椰子,將它砸開,其中的濃郁香味在山谷漸漸擴散開來。
「這是小島的特產。」我笑道,然後把里面的椰汁倒在那些石碗中,每個人都可以喝上一大碗。
「好奇怪啊,喝了這椰汁,我都感覺不餓了。」
「是啊,太神奇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山谷里的聲音明顯比之前又多了一點。
徐妍走過來,默默坐在我的身邊,道︰「你來這里多久了?」
「小半年了。」說完,我明顯看到徐妍的表情僵硬了許多。
很顯然,她心里的絕望更多了一點。
我也沒有特意開導她,這種事情,要麼認命在島上努力活著,要麼也沒其他辦法,最後的結果依然是去適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