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我從夢里驚醒,全身都是冷汗。
俞萌擔心的望過來,道︰「你怎麼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搖搖頭,剛才在夢里,我差點被那頭黑豬拱死,最後一刻忽然就醒了。
俞萌遞給我一杯蜂蜜水,我一飲而盡,心里的不舒服總算平緩了下來,只是那種心悸的感覺讓我一陣後怕,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現在是凌晨1點,林若涵已經睡著了,而俞萌為了照顧我,一直沒有休息。
至于那頭死去的黑豬,早就被俞萌和林若涵一起扛回來,如今放在山谷里,皮已經剝了,肉被她們用小刀腌割成了一塊塊,放在陶罐里保存。
俞萌關心的問我︰「這一次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點點頭,快速的說了一遍,俞萌瞪著眼楮,顯然也被那些黑豬震驚到了。
「這些黑豬,真是厲害。」俞萌感慨道。
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那頭大黑豬是故意引誘那些山狼的,不然就輪到我踩雷了。
俞萌很快又說道︰「這頭黑豬,起碼可以讓我們吃上一個多月了。」
這次的收獲確實很大,我還把那些死人的裝備也拿走了,2把長弓,2把斧頭,1個砍刀以及他們身上的衣物。
我翻了翻他們的口袋,又找出一個哨子,看起來是自制的。
這些工具,都很精良,斧頭和砍刀也十分的鋒利,我猜想那支傾覆隊伍的後面,恐怕還有不少人。
2把斧子,我藏在了地窖里,剩下的那把砍刀我隨身攜帶,這東西比唐刀更好用,也更順手。
至于另外的長弓,俞萌也很感興趣,不過女人的力量普遍比較小,她勉強才能拉一拉弓弦。
我在山谷里試了試長弓的威力,隨手拿了一根削好的竹子,將弓弦拉倒滿月,手一放,立刻發出破空聲。
咻!
竹子釘在對面的泥牆上,上下晃動不停。
我眼前一亮,這長弓的威力還真大,怪不得能夠殺死一頭黑豬。
而且這長弓周身是銀色的,表面有些粗糙,像是用砂紙一點一點打磨出來,我估計做一把這樣的弓,起碼要一個多月的時間。
「張銳,明天開始訓練我吧!」俞萌突然說道。
我看著她,這段時間,我覺得俞萌變化很大,或許和她之前的工作有關系。
我點點頭,心里不免想起了李師師,想起了她曾經交會我的一些東西。
俞萌看著我,問道︰「張銳,你在想什麼呢?」
我搖搖頭,我並沒有告訴俞萌太多有關草地上的事情,因為每次提起,我一定會想到死去的張冪。
想到那個女人,我的心一直還在痛。
俞萌似乎看出我情緒低落,忽然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感受著身前的溫暖,有那麼一瞬間,俞萌讓我很感動,可我還是把這份感動甩到了腦後。
孤島,不需要感動,需要的是活下去。
第二天,俞萌和林若涵日常鏟雪,而我爬到山谷上,檢查屋頂是否有破損。
從這里,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舉目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懷疑小島最終會不會被大雪徹底掩埋。
山谷兩旁的積雪,也堆積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連山丘都要被完全吞沒。
俞萌從對面的樹林里回來,走進山谷再出來的時候,正拖拉著昨天黑豬的尸骨。
我好奇問道︰「你這是準備把它埋了嗎?」
俞萌捋了捋自己的頭發,從懷里掏出一把果實,我眼前一亮,這放屁果實的威力可是在俞萌的身上親自檢驗過的。
俞萌看我的表情,明顯知道我在想什麼,頓時白了我一眼,說道︰「我只是想試試,這頭黑豬的尸骨是不是能夠獵殺一些山狼。」
我頓時了然,不過這放屁果實到底對森林的動物有什麼作用,我們都不清楚,畢竟誰也沒有親眼見過。
俞萌蹲**子的時候,抬頭看見我直直的盯著她,臉色頓時一紅,手立刻捂著胸襟,。
我也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兩個人默契的誰都沒講話,提著黑豬的尸骨,匆忙來到山林里。
繼續朝著山林走了一段路,前方的樹木漸漸清晰起來,這一片山林並沒有被大雪完全覆蓋,露出大片的常青樹。
我們將尸骨扔在附近,俞萌還帶了一些沒有被凍住的豬血,均勻灑在四周,最後將放屁果實捏碎,汁液涂抹在尸骨上的碎肉里。
做完這一切,我們遠遠就躲進事先布置好的雪坑里,一邊抵御著寒冷,一邊拿著望遠鏡,期待著有山狼出現。
不過這一等,就是足足半個小時。
我和俞萌不耐其煩,也幸好之前有準備,帶了不少衣服和狼皮,將全身都牢牢裹著。
半個小時後,一只山狼從對面的樹林里跳出來,皮包骨頭,一看就沒有多少肉。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對于它們來說,終究也是致命的。
不久,又有幾頭灰色的山狼,圍繞著尸骨,一邊舌忝舐著上面所剩不多的黑豬肉。
不到片刻功夫,一陣陣嘶吼就開始響徹起來。
我仔細看著對面,之前這些山狼都吃了帶有放屁果實的豬肉,如今一個個在癲狂。
噗!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道道黃色的煙霧固然冒出,我下意識看了看俞萌,發現俞萌面色通紅,狠狠瞪了我一眼,拿著手,將我腰間的肉扭了起來。
我吸了一口冷氣,連忙道歉,俞萌這才放過我。
此時,對面的山狼不斷在跳腳,那些煙霧完全包裹住它們,就像是黃鼠狼的屁,隔著老遠,我們還能聞到。
我還發現,那些山狼只要稍微動一動,黃色的煙霧就會滾滾而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待煙霧散盡時,我和俞萌發現這些山狼一個個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劇烈,雖然沒死,但好似也站不起來。
我讓俞萌不要動,自己壯著膽子走過去,手里拿著唐刀,接近一只山狼。
這只山狼看見我過來,頓時齜牙咧嘴,但偏偏起不來,眼淚居然在眼眶里打滾,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我心里哭笑不得,這放屁果實簡直太毒了。
我沒有猶豫,直接手起刀落,將這些山狼挨個消滅。
最終,我和俞萌原地處理狼尸,將狼肉一片片割下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