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自己的胳膊,揉了揉眼楮,盯著篝火一陣猛看。
剛才我抽胳膊的動作貌似有點大,把俞萌吵醒,她嘟著嘴道︰「還讓不讓人睡了。」
我下意識打了她一下,哪知道不偏不倚,剛好落在她的臀部,俞萌頓時朝我喊道︰「張銳,你居然敢!」
俞萌又羞又怒,索性撲了過來,我雙手鉗住她,不斷向她道歉,剛才還真不是故意打她。
「你看火,是不是暗了一點?」我連忙道。
俞萌頓時緊張起來,深深吸了一口,發現還能呼吸,稍微安心了一點。
篝火還在燃燒,但是無論我放入多少木柴,那光亮也不再增多一分。
我和俞萌都面色擔憂,再這樣下去,就算回到山谷,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感嘆道︰「或許,這就是一場人力不可抗拒的災難。」
俞萌露出一絲慘然,她突然緊緊抱住我,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我輕輕拍著她,心里沒有升起任何的雜念,反而有些同情她。
最後,俞萌松開我,白了我一眼︰「你真不是男人,這樣抱著你都沒反應!」
我頓時氣急道︰「你有本事再抱我一回!!」
說完,我佯裝撲過去,結果俞萌紋絲不動,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心一虛,身體頓時退了回來,俞萌噗的一聲笑出,身姿在火光里搖曳,像一朵炫麗的花火,撩人心弦。
「你要好好活著。」我突然對她說道。
俞萌明顯一愣,然後站起來,坐到我的身邊,順勢躺進我的懷里。
「你。」被這樣一個女人抱著自己的雙腿,感受到她的曲線,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我們離開這座小島,你來追我吧。」俞萌的聲音輕輕鑽進我的耳朵里。
我輕輕抱著她,一時間,這片森林顯得格外安靜
清晨,俞萌紅著臉醒來,看著我一夜未動的坐姿,忽然把手伸過來。
「出發吧。」
三個人,繼續在林間前進,這一次,我們的速度更快了。
昨晚火焰暗淡的事情,令我和俞萌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或許在我們潛意識里,將黃金山谷當做了家,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家里。
天空,依舊是灰色的,但是已經沒有了灰燼。
不過,我們依舊沒有橫渡草地的打算,畢竟這天氣太詭異,或許下一刻又將出現灰燼。
就這樣,匆匆過去了三天。
我們的擔憂沒有出現,而且灰色的天空終于開始有了一種藍意。
或許還是心理作用,空氣也開始變得清新起來,雖然感受不到森林的躁動,但我們每個人漸漸變得開朗。
尤其是俞萌,似乎像是經歷了一場蛻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迷人的光彩,更甚從前。
她依然讓我牽著她的手,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或許是一種曖昧吧。
這種感覺,給有些枯燥的孤島生活,也平添了一抹亮色。
終于這一天,我爬到了一顆大樹上。
遠遠望去,我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土丘,那下面,就是山谷了!
「快到了,再堅持!」我剛想鼓勵她們,一道沉重的吼聲忽然從後方的林間響起。
我急忙看去,入眼居然是一頭黑色的狗熊,關鍵還是它正朝這里跑來,速度太快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頭狗熊居然就出現在幾十米外,摧枯拉朽,一些小樹直接被它一巴掌削斷。
我看了一眼俞萌和林若涵,心中升起了一種決絕。
俞萌快速走過來,她並沒有阻止我,而是替我拿走了身上的背包,抬頭看著我道︰「張銳,我等你回來。」
我點點頭,想要示意林若涵跟著俞萌時,俞萌忽然捧起我的頭,深深的一吻。
要不是黑熊在前,我幾乎沉迷于此。
俞萌看著我,我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麼,心中有了某種力量。
最後俞萌拉著林若涵直奔山谷方向,而我,手里掂量著唐刀,等著黑熊。
當我在樹上第一眼看到黑熊的時候,我本能的就知道,這頭黑熊把我們當做了冬天的食物。
幾乎眨眼的功夫,這頭黑熊散發出一種氣勢,直接朝著我撲來。
那雙冰冷的黑色眸光,像是兩把懸掛在我脖子上的鐮刀,強烈的危機感令我背後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部立起,恐懼到似乎要月兌離我的身體。
我迅速朝著一旁打滾,我之前有過類似的經驗,可上次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槍!
可現在,我手上就只有一把冷兵器,力量太懸殊。
果然,我的唐刀在第二回合的時候,就被黑熊一巴掌掄在地上,整個人也都橫飛出去,感覺半條命都沒了。
嘴巴里都是腥味,不用品嘗都知道是自己的血。
我看了一眼俞萌她們離去的方向,此刻已經看不到她們的身影,我的心也放下大半。
我轉頭看著林中,咬牙沖了進去!
身後,黑熊的聲音咆哮著,我現在可以十分肯定,它就是把我當成了過冬的食物。
腥臭味不斷隨著山風飄來,我壓制自己內心的恐懼,拼盡全力向前跑。
身後的黑熊太快,某個時間,我甚至能夠听到「跨擦跨擦」的聲音,回頭望去,發現這頭黑熊居然近在咫尺,黑色的熊爪都能夠模到我的褲腳了。
我心中一急,腳下忽然滑了一下,整個人瞬間朝著右側的樹林摔倒。
幾乎同一時間,黑熊的爪子撕開我的狼皮長褲,我感受到一股刺痛從尾骨傳來。
突然,我眼前一黑,強烈的失重感令我心髒跳到了嗓子眼里。
「是坑洞!」
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我曾經被趙虎的人追趕,那天晚上我同樣掉進這種坑洞。
果然,我重重摔了幾次之後,落在坑洞里,全身上下骨頭像是折斷了一樣,尤其是尾骨這里,被黑熊的爪子撓傷,有一種刺骨的痛。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感受到來自上方的壓力,剛抬頭,就看見一個龐然大物轟的一聲落下,砸在我面前,一動不動。
我倒吸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剛才那頭黑熊,居然就這樣摔死了。
然後,我忽然意識到,這坑洞很大,既然能容納一只熊,那麼憑我自己,絕對出不去。
我面色慘白,除非天上下雨,而且是瓢潑大雨,我才能跟著水面慢慢浮出去。
這坑洞的深度,目測起碼有五層樓那麼高,我痛的勉強站起來,模著四周的岩壁,果然光滑。
「難道這小島上真有原住民?」
我的心突突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