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地上將兩顆狼牙撿起,潔白如玉,宛如天成的工藝品。
我愛不釋手,這狼牙可是我自己親手斬獲的,意義不同,男人之間吹噓的資本。
而且在那片森林里,還有十幾具狼尸,簡直就像白送給我一樣。
「哥哥。」林若涵拉了拉我的手,像是犯錯的孩子。
我擺著個臭臉,問她︰「我的衣服呢。」
昨天晚上爬林若涵冷,我月兌了衣服給她蓋,到如今我都是赤膊。
林若涵把頭低得更低了,道︰「剛才跑的時候,掉在林子里了。」
我只能起身去找衣服,畢竟那是我現在唯一一件衣服。
可找了一會,林若涵自己都記不得是哪條路過來的,我也只能作罷,打算割塊狼皮套在自己的身上。
很快,我帶著林若涵重臨那片森林,看著滿地的狼尸,我有種大干一場的沖動。
「嘿嘿,那麼多的狼尸,我都把它們剝皮。」
「到時候,給顧妖嬈她們每人一件狼皮皮襖。」我心里默念著她們的名字,數著自己究竟要做幾件皮襖。
念到張冪的時候,我心中忽然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久久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李師師她們,究竟去了哪里。」
很快,我開始剝皮,而且這群狼,也徹底解決了我對食物的擔憂。
不過狼太多,狼肉我不可能全部帶走,背包也只能裝一小部分。
至于狼皮,我之前也沒有類似剝皮的經驗,在毀了三張狼皮之後,我總算掌握了一些技巧,勉強割下一張比較完整的狼皮。
可不久,在一旁玩望遠鏡的林若涵,興奮道︰「哥哥,有人過來了!」
我心中陡然升起警惕,拿過林若涵的望遠鏡,順著她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了一群人。
這群人突然出現,目標似乎就是這里,距離我們只有兩三百米遠。
我仔細看著他們,人數有7個,但礙于望遠鏡的粗糙,他們的五官只能看到個大概。
至于武器,似乎都是赤手空拳,我也看不到他們身後有什麼。
樹林里,還到處都是沒有處理的狼尸,我看著它們,實在有些可惜。
轉眼,我帶著林若涵遠去,不再留戀此地。
狼皮我一共只割下三張,狼肉也將背包塞的鼓鼓囊囊,已經放不下任何東西。
之後的日子,我帶著林若涵在這片望不到頭的林中行走,漸漸將背包里的食物消耗殆盡。
最要命的,還是水。
我們想過很多方法,比如塑料袋取水,蒸餾取水,但是都缺少了材料,最後我不得不接尿。
林若涵小臉憔悴,她已經兩天沒喝水了,整個人透著暗淡,其實我也一樣,連尿也都沒了。
背包里還有狼肉,可我們完全吃不下,現在只想喝水。
我找了幾片葉子咀嚼,想讓自己的口腔保持濕潤,同樣的方法,我也讓林若涵咬葉子。
期初不習慣,但為了活命,只能如此。
第三天,我們依舊找不到水源,要不是此刻小島的天氣比較濕潤,恐怕我們都變成了人干。
我揉揉眼楮,嚴重缺水的我們,視線都出了問題。
幾次搓眼楮,我才確認,那是一顆棗樹,上面有棗子!
我眼楮發紅,看了一眼林若涵,她已經缺水有些昏迷,不過依舊輕輕叫著。
「哥哥。」
棗樹不是很高,可我真沒有力氣爬上去,站在樹下的我,只能勉強用彈弓試著去打下幾顆。
終于,不知道試了幾次,在我想要放棄的時候,一顆棗子被了打下來。
我激動的跑向前,將棗子撿起來,輕輕咬上一口。
嘎 。
好甜,好脆,好多水分!
我像是活了一樣,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快把這顆棗子吃完!
我又咬了一口,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發出饑渴的聲音。
「哥哥。」
林若涵,在地上輕輕的呼喚我,我握著棗子的手輕輕一抖,然後走了過去,去掉棗核,將剩下的棗肉全部塞進她的嘴里。
看著林若涵將棗子全部咽下,我重新來到樹下,看著樹干,我心里升起一種無力感,實在是沒有力氣爬樹,我只能重新拿彈弓去打棗子。
一個小時以後,我才把26顆棗子裝在兜里,心滿意足的回到林若涵身邊。
此時此刻,林若涵已經醒過來,甜甜的朝我笑,我嘆了一口氣,還是有點不習慣林若涵這傻妞的樣子。
我有時候在想,若是林若涵恢復記憶,會不會依舊如同冰山一般,面對自己的黑歷史。
我將一半的棗子給林若涵,這是為了確保在意外發生下,我和她走失之後,她還能繼續存活。
暫時解決了淡水的問題,這些棗子,可以支撐我們再走一天。
至于一天之後,還能不能好好活著,我壓根沒去想。
這段時間,我挖了兩株蘭幽草,將它們制成粉末,貼身保管,應付隨時可能遇到小島野獸。
至于狼皮,我也沒有處理的工具,所以到現在,我還是赤膊,整個人看起來如同野人般粗獷。
這一晚,我和林若涵在篝火旁安然的度過。
第二天,我們吃了一些棗子,又開始漫無目的的上路。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開始降臨,接下去的路,我們找到了一株梨樹,雖然吃起來酸酸的,但是水分充足,我和林若涵吃得很開心。
之後,又踫到了一棵野橘,那酸味吃起來,令人覺得舌苔發苦,完全失去了味覺。
我們又連續走了三天,中間曾經爬到山坡遙望,發現從這里居然看不到大海,同時也被這座海島的巨大所震撼。
「哥哥,我走不動了。」
我們闖進了一片野林,林若涵月兌下鞋子,我發現她的鞋底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嬌女敕的腳底,長滿了水泡,我輕輕一踫,林若涵就痛到吸氣。
「你怎麼早不說。」我問道。
林若涵委屈道︰「哥哥已經很不容易了,我不想拖後腿。」
我嘆了一口氣,決定在這里休息一晚。
不過林若涵搖搖頭,因為時間都沒到中午,對于我們來說,時間超越金錢,超越一切。
于是,我扶著林若涵,兩個人小心走在森林里。
不知不覺中,我感覺到附近的空氣很潮濕,干澀的喉嚨都得到滋潤。
我和林若涵原本想翻過前面的小山丘,可實在走不動,只能從山腳繞行。
黃昏的時候,天邊光芒四射,如同火燒雲席卷,映照在這座山丘中,將我和林若涵的影子無限拉長。
在影子不斷變長的過程里,一片金色的光輝不斷從山丘的一側照在我的眼楮里。
當夕陽斂去它最後一絲余暉,那片金色光芒地帶也終于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處山谷,滿地都是金色的沙子,而在這些沙子中間,一條娟娟而行的溪流仿佛從天而降般出世。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