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八歲之前,都是跟著爺爺女乃女乃生活。
那是一個在山窩窩里的小村莊,只不過那個時候的記憶隨著我的長大,很多都遺忘了,或者說被動隱藏起來。
現在回想,那應該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間,不會擔心考試成績,也沒有同齡人之間的攀比。
和我玩耍的,永遠只有竹林間出沒的笨笨竹鼠,以及我始終抓不住的野兔子。
這種記憶,若不是我現在在孤島,恐怕只有自己死的那一刻才會想起。
我看著手上的水泥墩子,現在想起來自己和爺爺曾經一起做過,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捕獲野物的陷阱。
我嘆了一口氣道︰「哎,都是寶貴的財富啊。」
現在,我有點想念,還在小村莊的兩位老人了。
不久,我看見顧妖嬈跑了過來,抱著一捆樹皮,整個臉上都是灰撲撲的,看得我直樂呵。
「傻蛋。」顧妖嬈諷刺我。
她的身後,李師師和白喬也都回來,各自抱著一捆,這是其他兩種樹的干樹皮。
我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道︰「再去拿點!」
很快,我在營地附近挖了三個較大的土坑,將三種樹皮一起燃燒。
原本我還想著用水泥做幾個盆子,可看看時間,有點來不及,只能一遍一遍,不耐其煩混合這些灰燼。
一個廢棄不用的救生袋被我剪開,用竹棍定型,暫時變成了一個長方形袋子。
然後,我把剛剛做好的水泥倒入其中,不斷糾正它的形狀。
因為救生袋是隔水隔熱又防火,我甚至用火焰加快水泥的干涸。
一來二去,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塊長方形的水泥漸漸凝固起來。
這個時候,顧妖嬈已經第三次跑回來,整個人香汗淋灕,看著地上的水泥床,又十分的開心。
「張銳,還真有你的,連水泥都做出來了。」顧妖嬈難得夸我一次,我頓時有些飄了。
我甚至想到,是不是應該把草地都用水泥圍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第一塊水泥已經完成硬了。
我將包裹水泥的袋子拉開,發現水泥十分的沉重,而且沒有斷裂,看上去,簡直就是完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混合樹皮的原因,這水泥表面竟十分光滑,直接睡在上面都沒事。
幾個女人都感覺到不可思議,一張水泥床居然就造好了。
我興奮道︰「第二張!」
很快,我開始準備做第二張水泥床,因為竹屋挺大,完全可以放下兩張。
而且有了制作第一張水泥床的經驗,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我的另一張水泥床出爐了!
白喬興奮道︰「今天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覺了!」
我看著竹屋,這是可惜自己今晚注定只能睡帳篷。
這一間竹屋,完全是給這些女人蓋的。
不過我們既然能完成第一間竹屋,之後的竹屋估計也會很快造好,只是沒有釘子,牢固程度上會有不同。
于是,李師師建議道︰「要不接下去,我們都用水泥造屋子吧。」
我直接搖搖頭,道︰「用竹子,單用水泥造房子,肯定不安全。」
「若是擔心沒有釘子,我改天再去一趟飛機,去機艙弄些螺絲釘。」
天黑之前,我又做了一袋水泥,將它們鋪在竹屋里,淺淺的一層,將潮濕的地面完全隔絕。
然後,我們幾個將水泥床抬進竹屋中,整個過程,水泥床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
吃晚飯前,大伙拆了一個帳篷,並將毯子鋪在水泥上,使它睡起來不會太硬。
做完這一切,張冪已經開始招呼大家吃晚飯了。
又是豬肉,遠遠聞著味道就能夠將人的食欲勾引出來。
我急不可待吃了兩塊,唇齒之間都是濃香,這野豬肉確實是孤島美味,外面都吃不到。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顧妖嬈白了我兩眼。
畢竟,不是什麼野豬都吃竹蓀長大的。
然後我發現,自己在這里除了沒有白米飯吃,似乎都比外面吃的好。
以前創業的時候,飽一頓餓三頓,最慘的時候我兩天沒吃飯,差點餓死在街上。
臨睡前,白喬問我,之前實驗的那些草木灰該怎麼處理。
我原本想說就地埋了,可忽然看到了白喬手里端著那碗豬油,想起曾經看過的一部穿越小說,里面制作肥皂的過程至今印象深刻。
我道︰「先給我留著,你這個也給我。」
我拿過白喬手里的豬油,反正前半夜是我守夜,沒事搗鼓,看看能不能做點肥皂。
那麼多天過去,大家身上早就髒兮兮的,我一個男人還好,可這些女人開始嫌棄自己身上的味道,就算用海水沖洗也沒用。
其實做肥皂很簡單,先把草木灰過濾,然後和清水攪拌,加熱沸騰,得到所謂的堿液。
再將這些堿液和豬油放在一起,反復熬煮,最後出鍋定形,得到最終的肥皂。
材料我都有,至于鍋,之前在趙虎那得到的物資里,正好有一個鐵鍋。
萬事俱備,就差我了。
我這里的草木灰都很細致,因為之前都用干樹皮,大火一點,剩下的都是灰燼,連過濾的步驟都省了。
草木灰加入清水沸騰之後,得到的是有一些沉澱物的堿液,這些液體,我用破布過濾了好幾次才滿意。
之後,將豬油加熱,再倒入堿液。
等油脂完全溶解後,我放了些鹽,印象里似乎可以增加肥皂的硬度。
就這樣,我將最後的膠狀液體,倒入了幾個事先用水泥做好的粗胚中,放在外面,等它完全定型。
靜靜等著,也不知什麼時候,顧妖嬈走了出來,披著一件毯子,坐在我邊上。
我調侃道︰「睡在我做的床上,是不是特別想我了?」
顧妖嬈看了我一眼,道︰「自戀。」
我笑了笑,反正閑來無事,和顧妖嬈有的沒的在聊天。
在說這座小島的時候,我發現顧妖嬈明顯欲言又止,索性直接問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妖嬈貼著我,無論是波濤洶涌,還是那水蜜桃般的凹凸,都使我目光不自覺的飛過去。
「你覺得,除了我們幸存者,這個島上會不會有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