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
顧妖嬈抱著我的胳膊,生怕我沖進林若涵的帳篷。
我紅著眼楮,剛才內心實在生氣,可這會被顧妖嬈抱著,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張銳,你別沖動。」
顧妖嬈面頰彤紅,長那麼大,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和一個男人那麼親近,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身體。
「你先放開我。」
我深吸一口氣,實在是顧妖嬈的身材太好,我都差點把持不住。
心里的怒氣在消退,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魔怔了,林若涵給我粉末的時候,確實啥也沒說。
難道袋子里真是薄荷粉?
可是兩袋粉末都被我灑進了篝火里,已經沒辦法取證。
「張銳,你不生氣了?」顧妖嬈小心問道。
我扭過頭去,心里還是膈應。
「張銳,林若涵應該說的是真的。」顧妖嬈還在我身邊,沒離開,擔心我不理智。
「白天我們挖筍的時候,我看她挖了一棵植物放進包里,應該就是薄荷。」
我皺著眉頭,心里暗道,難不成真是我多想了?
這一路走來,林若涵貌似也真的沒有找我麻煩,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這個時候,我又有點後悔,暗責自己對一個女人太小心眼。
不過想到之前林若涵幾次誤會我,我也沒想著主動道歉。
于是,一夜無話。
孤島,第7日,清晨。
早上,天空昏沉,黑壓壓的雲朵如同連綿的大山,把整個小島覆蓋。
「快點走,要有暴風雨了。」
我抬頭看著天空,感覺這是一場台風,就算是山谷里,都能感受到猛烈的大風,而且風力還在持續增加。
今天是回狼穴的日子,好在顧妖嬈沿路畫地圖,我們並不擔心會迷路。
「張銳!」
顧妖嬈忽然在山谷里疾呼,我連忙沖了進去,這才發現,大風居然將她那頂帳篷都吹走了!
我瞳孔一縮,被吹走的帳篷里還有不少物資,我昨天晚上將肉干都放在了顧妖嬈的背包里,如今損失太慘重了!
林若涵的方向,她的帳篷亦是如此,被刮到了天上,瞬間不見。
心在滴血,林若涵的背包不見了,那里面可裝著一部分鳥蛋!
我覺得,用不了多久,連人都可以吹上天。
「你說什麼?」
我瞅見林若涵朝我張嘴,可風聲在耳邊肆虐,一時間根本听不清楚。
「繩子?」
繩子!
好不容易弄明白她的意思,我拉開背包,取出全隊唯一一根繩子,在腰間打了死結,然後扔向離我最近的林若涵。
林若涵也在腰間系了一道,再把繩子扔給顧妖嬈。
三個人串成一條線,開始沿著來時的方向返回。
路上,我不時回頭看著她們,生怕一不留神被大風吹走。
半個小時,回去的路程才走了五分之一,天上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視線變得更加模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家來的時候,都帶著沖鋒衣,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起碼有了一定生存的保障。
「有人。」
我看到林間有人在逃竄,朝著小島深處跑去。
也有人被掛倒,不斷抓扯,一片亂糟糟,毫無秩序。
「一定要抓住!」我朝著身後嘶吼,不管兩個女人有沒有听到。
島上的風暴越來越強,尤其是我們面朝狼穴的方向,那里的樹林相對稀疏,大風吹過,摧枯拉朽,一些細小的樹木甚至連根拔起。
我停了一會,讓兩個女人跟上,順勢推她們一把。
「當心!」
我看見一塊石頭朝林若涵飛來,急忙一拉繩子。
石頭擦著林若涵的額頭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她看了這邊一眼,繼續朝著狼穴趕去。
大風大雨,在某一刻突然停了下來,金色的陽光灑下,森林里一片狼藉,潮濕的空氣彌漫,悶熱讓人窒息。
「這是台風眼吧。」我看見地平線依舊烏雲沉沉,不時伴著雷光,如同末世。
我們抓緊時間上來,必須在風暴再次來臨之前,抵達狼穴。
這一路上,我們又看見不少幸存者前往小島深處,與我們截然相反。
林若涵突然說道︰「有人跟著我們。」
我剛想回頭,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開始改變前進的方向,在森林里繞路。
「那些人是不是猜測我們有安全的地方?」這個時候,就連顧妖嬈也意識到了。
我點點頭,我們這三人太顯眼,就連前進的方向都和別人截然不同。
這一路,有心人仔細想想就知道一些東西。
「大概有幾個人?」我問林若涵。
「不清楚。」
我嘆了一口氣,狼穴是我們的避難所,絕對不予許被不明意圖的人找到。
更何況,現在幸存者已經在孤島待了整整7日,救援隊沒有來,一些秩序早就亂了。
幸運的是,那些跟在我們身後的人並沒有攔截我們,只是跟著。
「你那的迷香呢?」我再次問林若涵,想找個機會試試能不能迷暈這些人。
「呵呵。」林若涵嘲諷般的笑了笑。
我尷尬的朝前走路,顯然林若涵知道我的想法,但是可行性幾乎為零。
我也只是想想,不久,暴風雨果然來了,而且來的更加凶猛!
嗚嗚嗚!
大風肆虐,我們艱難朝著狼穴走去,根本顧不得身後跟著的那些人。
而且我和林若涵都覺得,那些人就算跟著,如今恐怕也都迷路了,倒霉一點的家伙,估計都可能有危險。
「馬上就到了!」
狼穴近在眼前,我擦了擦眼楮,看不到身後的場景,略微有些擔心。
半個小時以後,我們精疲力盡終于到了狼穴里。
「張銳哥哥!」
山洞里,極其的溫暖,我看著白喬,總算松了一口氣。
顧妖嬈和林若涵幾乎癱在地上,李師師也迎了上來,道︰「謝天謝地,你們總算是沒事。」
我看見李師師的傷腿已經結疤,看樣子白喬的那些草藥總算有效果了。
「我們找到水了!」
「真的?!」白喬與李師師異口同聲道,美目里都是震驚與喜悅。
「嗯!」我點點頭,這一趟出去,淡水是最大的收獲。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們能行!」李師師的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的笑臉,這還是那麼多天以來,我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容。
可是,洞外傳來的說話聲,讓狼穴里的每個人都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