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懷疑自己的鼻子出現問題。
而林若涵,直接朝著碎石走去。
這段日子,我越發覺得林若涵是行動派,話不多,人夠狠。
灰白的石頭,堆滿了我們的視線,從西到北,像是一路碾壓,宛如一條石河,將這里的草木淹沒,一路衍生到北方。
我們沿著這個方向,走了一段路,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水的跡象。
林若涵搖搖頭,說道︰「沒有,繼續走吧。」
顧妖嬈一陣嘆息,可我總感覺遺漏了什麼,看著一些風化的岩石,在姚望西邊的這片石頭大地,突然靈光一現。
「挖石頭!」
我也不等林若涵和顧妖嬈,直接原地挖了起來。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鼻子,可我更相信眼見為實,反正都來了,挖一挖也不會吃虧。
「你們也一起來。」我招呼顧妖嬈和林若涵。
她們面面相覷後,也加入了挖石的隊伍里,不過我讓她們分開挖,彼此間距要足夠長。
中午十二點的太陽,直直照射在這片碎石上,表面的溫度都可以烤肉了。
1個小時里,我一共換了十個地方,並且不斷朝著地勢更高的西邊挖去。
在我的身後,是顧妖嬈,她除了偶爾挖挖石頭,也在畫著地圖。
前方一人,自是林若涵,我不得不佩服她的體力,都快趕上一個成年男人了。
體力和水分都消耗的很嚴重,林若涵已經開始懷疑我的判斷。
「別挖了。」
某一個時間,林若涵坐在石頭上,不停喘著氣。
我不听,心里有股執念,今天一定要在這里挖出一條水來。
顧妖嬈看我滿頭大汗,道︰「張銳,休息下,我來幫你揉揉肩膀。」
說著,一雙縴細而不失飽滿的玉手輕輕伸了過來,幽香襲人,我居高臨下,頓時鼻子一熱。
不知什麼時候,顧妖嬈的襯衫都濕透了,汗水沿著她的脖子一路而下,前胸景觀一目了然,我差點流鼻血。
顧妖嬈也覺得場面尷尬,面色微紅,但是並沒有縮手,依舊輕輕捏著我的肩膀,緩解我一路的疲憊。
不多時,我又再次向西挖石頭,林若涵偶爾過來幫幫忙,但更多的時間在幫助顧妖嬈畫地圖。
後來,她們在附近找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據說有不少筍。
這真是意外收獲,可顧妖嬈和林若涵在竹林里挖筍,導致石頭路上只剩下我一人。
下午兩點,我看了看手上的水泡,揮汗如雨,心里一嘆,真的要放棄了。
汩。
可我突然听見一道模糊的聲音,好像是從一塊石頭底下冒出來。
汩汩。
在附近不同的方向上,我多停留了幾秒,這種聲音越發入耳。
「水聲啊!」
我頓時精神抖擻,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低著身子,將膝蓋抵住附近的石頭,雙手不斷向下挖著。
這一次,我挖的深度比之前都要深。
到最後,在石河上根本看不到我的人,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在挖井。
可很快,我感覺到附近的石頭變得非常濕潤,一道小小的水流開始從石頭縫里流出,然後漸漸變大,有了手指那麼粗細。
我急忙用手接住,喝了一口,果然是淡水!
「張銳!」
「張銳,你在哪里!」
我听到顧妖嬈的聲音,立刻就想大喊起來,但是又怕被別人听見,回過神來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激動,跳出了石河。
顧妖嬈和林若涵就在不遠地方,看見我興奮的揮著手,頓時小跑過來。
「我終于找到水了!」
我壓低自己興奮的聲音,努力了三個多小時,總算有了收獲。
「真的有水!」
相比林若涵淡淡的笑意,顧妖嬈更加的高興,居然抱著我,連親了兩口。
回過神來的顧妖嬈紅著臉,急忙解釋道︰「別多想,只是獎勵你的!」
「嘿嘿。」我賤賤的笑起來,故意舌忝了舌忝嘴唇,回味著那種味道。
「你這人不理你了!」顧妖嬈臉紅的要滴血。
我又呵呵笑了笑,把注意力放在水坑里。
眨眼的功夫,被我挖出的石坑里,已經積累了不少淡水。
林若涵用手捧了一碗,喝了一口,兩只眼楮都在放光道︰「好甜啊。」
顧妖嬈迫不及待,連續喝了幾口,喘息道︰「是山泉水。」
我若有所思道︰「這里以前應該是條大溪,如今河床暴露,溪水都在石頭縫里了。」
「你說的很有可能。」我詫異的看了一眼林若涵,這女人少有贊同我的時候。
如今,三個人都相信,沿著河床向上,應該就能找到水流的源頭。
不過今天,時間明顯來不及。
顧妖嬈和林若涵利用淡水清洗剛剛挖出來的竹筍,我趁機沿著河床向上走,也就是朝西方走了一段路。
石頭河床見不到頭,好像一只蔓延到小島的深處。
我找了幾個地方,繼續挖坑。
這一次,這些石坑里陸續出現了淡水,而且比之前石坑來水更快,出現了大量的淡水。
這下,我才真正放下心來,這里的淡水很充足,有希望找到真正的水源源頭。
我從背包里拿出一些衣服,將它們蓋住所有的石坑,在上面壓好石頭,防止被別的幸存者發現。
回到第一個石坑旁,林若涵還在喝水,我感覺她可能是頭水牛。
「我從來沒覺得,肆無忌憚的喝水是那麼幸福的一件事。」顧妖嬈長嘆道。
而我很奇怪,我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渴。
這個時候,天空飄來一朵白雲,遮住了太陽,一股山風吹起,我都感覺有點冷。
我趕忙說道︰「快穿上沖鋒衣,千萬別生病。」
「該回山谷了。」
孤島的天氣說變就變,回去的路上,那片飛蟲樹林給人的感覺更加恐怖。
因為我們看到了不止一具尸體,這在剛才來的路上並沒有出現。
顧妖嬈害怕的靠近我,渾身都在顫抖,林若涵的面色也在發白,小心翼翼,緊緊握著斧子。
不過我倒是沒那麼害怕,因為這些尸體不是人。
現在,三條巨大的森蚺,橫擱在我們面前,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