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在豐澤家電超市的奇怪行為,引起了超市保安們的注意。
他在超市里逛逛不要緊,關鍵是他總是盯著貨品上的銘牌這里看看那里瞧瞧,然後就站在那里發呆。
整整半個多小時,啥都沒有買,也沒有任何咨詢。
有點像是同行商業間諜,也或者是買不起。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余雖然打扮比較時尚,但是全身李寧牌的標識太惹人扎眼。
這小子明顯就是從內地過來的。
他們打算捉弄一下這個小子。
這幾個保安都是本土長大的年輕人,平常沒事就喜歡調侃內地的方方面面,顯示自己的優越感。
說白了,其實就是自卑心在作祟,跟白領富人沒法比,就想在內地人找存在感。
這事很常見,每個地方都有。
「衰仔,我懷疑你在我們店里偷東西,跟我們走一趟吧!」
為首的保安來到姜余面前,正氣凜然的大聲說道。
他的聲音頓時吸引住了大部分的行人和顧客。
他們都很好奇的朝姜余望去。
有幾個中年婦女感到晦氣,甚至還口出惡言。
姜余看見他們過來,剛開始還沒在意,現在被這個猥瑣的保安大聲一喝,頓時就惱羞成怒。
老子沒惹你們,現在居然跑過來送菜。
他直接從旅行挎包里掏出厚厚一疊美元鈔票,然後走上前去狠狠地甩在這個猥瑣保安臉上。
「啪,啪,啪!」
連續三連響。
聲音在整個超市大廳回響。
整個大廳寂靜無聲。
包括保安在內的所有人都被姜余果決的反擊震懾住了。
姜余可沒有低調裝孫子的覺悟。
跟這些人不需要廢話,一言不合,直接干。
他要是單挑這幾人都干不過,那這將近半年學習的擒拿格斗術就是笑話。
不等這幫家伙反應過來,姜余拿著厚厚的一疊錢,一邊拍著手心,一邊囂張的說道。
「丟雷老母!你們這幫撲街仔,哪只眼楮看見我偷東西了,信不信我告你們誹謗?」
「老子錢多的是,不告你們家破人亡,算我渣。」
話一說完,他又走過去給這幾個保安,用那厚厚的一沓錢重重的甩了他們每人三個耳光。
這些保安徹底懵圈了。
「臥槽!」
周圍眾人從未看過這麼囂張的土豪。
「看清楚沒?這是美金!」
在那些保安詫異的目光下,姜余又拿出了幾沓鈔票。
「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話我偷了東西,拿出證據來呀!」
「拿不出來?老子就搞死你們這些撲街仔!」
其實,這些保安已經被他的氣勢嚇到了。
這哪里是普通的大陸仔?
港島雖說是一個法治社會,但說到底還是個資本社會,不管這人來自哪里,有錢就是老大。
分分鐘教他們做人,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
資本為王的道理誰都懂,自己的身家性命值幾個錢,這些保安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們不敢任何反駁,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
純粹就是他們自己找不自在。
結果,姜余滿足了他們的願望。
鬧了這麼大,超市經理馬上過來了,然後就看見姜余第二次發飆。
他沒立刻去調解,因為他也慫了!
他擔心牽扯到自己。
這些保安到底招惹誰了?
姜余早就看見跑過來的超市經理,不過他懶得理。
姜余走到這個帶頭保安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話先,老子到底偷了哪些東西?」
「話不清楚,你該知道後果。」
他也是積壓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剛剛被畢馬威坑了幾十萬。
這幫人過來找茬,正合他心意。
這帶頭保安其實已經慫了。
哪還有剛才雄赳赳的態勢,他的腰已經彎了,背也駝了。
姜余的這個樣子,他只從影視劇上看見過。
妥妥的黑社會老大啊!
就算不是黑社會,那也是頂級的富二代。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他這種人能夠招惹的。
更何況,他有錯在先。
「對唔住,大佬,系我眼瞎,系我看錯了,求你放過我。」
他不斷的鞠躬道歉,求放過。
姜余心里非常不爽。
狗日的,還沒打呢。
這就慫了?
他索性就抓起這個保安的頭發,又拿起鈔票「啪…啪…啪!」連續抽了幾下。
「記住,唔要狗眼看人低。」
「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衰仔!」
說完,頭也不回就出門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任何過多廢話,直接氣勢碾壓。
這也不怪這些港島人欺軟怕硬,實在是看的影視劇多了,心中都留有抹不去的陰影。
超市經理看見姜余出去了,就趕緊跑過來安慰道。
「阿輝,貌系吧?」
「有沒受傷?要不要上醫院檢查下?」
……
姜余從家電超市里面走出來後,重重吐了一口晦氣。
「這幫龜孫子,不給他們點顏色看,就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他正想回去,卻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
「先生,你好。」
姜余緊皺雙眉,雙眼直視著攔住他的人。
難道又是想找茬的?
看他年紀又不像。
攔住他的人,大概有50歲的樣子,帶著黑框眼鏡,相貌斯文。
見姜余不說話,這人有些尷尬。
他趕緊從衣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連忙遞過去。
姜余接過名片,瞄了一眼。
居然是一個律師。
他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是啥意思?
「咩系?」
這個老律師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恭敬的說道。
「先生,我睇你儀表不凡、氣宇軒昂,定是個後生豪杰。」
見姜余仍無動于衷,他便有些尷尬,朝四環視了一圈。
「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可以嗎?」
姜余感覺這套台詞有點耳熟,有點江湖意味。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港島神棍怎麼忽悠他?
隨便在街上找了一家咖啡廳。
兩人面對面坐著。
雙方首先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這中年男子,又把自己的來意簡單說明了一下。
姜余這才恍然大悟。
不就是毛遂自薦嗎?
就是想找份工作而已,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這家伙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好好的一個大學教授兼大律師,找他一個無名小卒是不是有點太跌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