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並沒有在大周養太久,只堪堪養了一個來月的時間,其實是還需要再養一養的,只是大鳳傳來了噩耗,蕭皇後的身體不好了。
所以秦未央不得不提前動身要趕回去。
長寧也是臉色都發白了︰「六妹,母後的鳳體怎麼了,她不是沒什麼事嗎?」
「四姐,一切都等我回去後再說,你且好好養著,你現在月份不小了,你切記要避免情緒波動太大。」秦未央只能安慰道。
長寧眼淚直接掉了下來,道︰「六妹,你跟四姐說句實話,母後她……她是不是……」
到了這個時候,秦未央也瞞不住了,輕嘆道︰「自打去年開始,母後的身體就大不如從前了,我用了不少好藥,母後的身體卻無法承受得住,上次我出宮的時候,母後就讓我不要跟四姐你說,擔心四姐你承受不了,四姐,母後跟記掛你,你一定要穩得住。」
長寧眼淚不斷往下掉︰「到了這種時候,母後還記掛我,是我不孝,嫁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連這種時候,都只能派人跟你回去,自己卻無法回去。」
「四姐你放心,還有我們呢,我們會照顧好母後的。」秦未央說道。
安慰了長寧,第二天,秦未央就啟程了。
北狄王甚至都不知道,還是今天一天都沒看到她人,問了才知道,原來她都回大鳳去了。
他是不知道,但鳳博卻知道,鳳博跟她一路過來,到了半路上,這才讓她自己回大鳳。
「表哥,接下來,我可能要為母後守孝了。」秦未央到底還是說道。
鳳博‘嗯’了聲,其他的他並未多言。
秦未央知道她表哥听明白了的,所以便帶著冰葉還有長寧派回來的人,一起回了大鳳。
她趕回來的時候,蕭皇後幾乎是已經油盡燈枯了,便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怎麼會這麼快?你們沒有給母後好好服用藥嗎?」秦未央回宮來看過之後,不由道。
「是皇後娘娘自己不願意喝藥,皇後娘娘都是為了六公主你。」紫蘇抹了眼淚,說道。
蕭皇後這時候睜開了眼楮,說道︰「紫蘇,你說這個做什麼。」
紫蘇便沒有多言,想要扶著她主子坐起來,不過蕭皇後已經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就那麼躺著。
「長樂,好孩子,你過來。」蕭皇後輕聲道。
秦未央眼眶微紅,便也過來跪在床前,道︰「母後可是听說了京城那些流言蜚語?」
「別听紫蘇的,母後的身體你是知道的,早死晚死,不差于這一時,母後喝藥喝怕了,也是真的不想再喝了。」蕭皇後說道。
秦未央悲戚道︰「母後,是長樂的錯。」
「你別自責,跟母後說點開心的事情,你四姐她怎樣了?你這樣急著趕回來,恐怕是嚇到她了吧?」蕭皇後嘆氣道。
「四姐的確很傷心,不過母後不用太過惦記四姐,我出發前給我一個朋友送了信件,她是個醫術極好的女醫,是得到我大姨母親自傳授的,說她是我師妹都不為過,她已經前往大周,有她在,四姐必然無恙。」秦未央道。
蕭皇後點點頭,道︰「母後的時日無多了,長樂,母後有幾句想拜托你。」
「母後你說。」秦未央哽咽道。
「不管你日後是嫁給北狄王,還是嫁給鳳少主,你四姐那邊多幫襯她一下,她一個人在外邊,若是沒有得力的兄弟姐妹,哪怕日後周他得了位,你四姐一個人也孤立無援。」
「母後走後,太子他也會自動退位讓賢,到時候你四姐勢必會收到沖擊的,不過母後倒也不會太擔心,她有了孩子,這就是她的底氣,就是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這一胎,若是兒子就好了。」蕭皇後說道。
「母後放心,四姐這一胎的脈象,的的確確就是個兒子。」秦未央道。
蕭皇後聞言很高興,道︰「這就好,這一胎是個兒子,往後生兒生女都無所謂了。」
說完這個,蕭皇後便道︰「你太子二哥倒也是不用母後過于記掛,就剩下你五姐了,長樂,你跟母後說句實話,你五姐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就懷不上孩子?明明她跟陳善身體都好,沒理由的才對。」
「因為五姐跟陳善表哥是嫡親的表兄妹。」秦未央便也道。
蕭皇後不解︰「嫡親的表兄妹怎麼了?」
「我大姨母說過,這樣的血親是不可以結合的,五服之內都不行,若是結合,生出來的孩子容易有一些問題,還有就是也容易不孕。」秦未央說道。
蕭皇後愣住了,她突然就想起來自己的母族,是她舅舅家里,她的第一任舅母就是舅舅的表妹,舅母生了兩個孩子,不過兩個孩子都不大正常。
最後舅母受不了自盡了,舅舅才娶了新的舅母,後邊生的孩子都沒有問題。
「這件事情,四姐也知道,那時候,我們都想讓五姐嫁到北狄去,這樣什麼問題都不會有,不過五姐一直不答應,最後我們都沒辦法,只能無奈接受了。」秦未央說道。
「哎。」蕭皇後深深嘆了口氣。
「對不起,母後。」秦未央道。
「這件事怪不得你們,這丫頭一心一意要嫁給陳善,你們攔不住正常,好在也不擔心,陳善對她是真心的,這些天都陪她進宮來探望,她又是金枝玉葉,就算一輩子沒有孩子也不要緊。」蕭皇後釋然道。
說完這個,蕭皇後才轉而道︰「長樂,老九真的不喜歡玉嬈嗎?」
「讓玉嬈表妹另找一門好親事嫁了吧。」秦未央頷首道。
蕭皇後點點頭,便沒有再多說這些事,只是看著她道︰「一路上回來也是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母後一下說了這麼多話,也要歇口氣。」
「好,母後好好休息。」秦未央說道。
等她行了禮回去,蕭皇後這才幽幽嘆了口氣,閉著眼楮說道︰「紫蘇,等本宮走了,你就去長喜的府上養老去,你伺候了本宮一輩子,本宮不能讓你老無所依。」
「娘娘……」紫蘇跪在地上,哭得十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