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的嘆氣沒人知道,這是要跟中洲鳳氏搶人的節奏,但是他也不能說黎王的狼子野心啊。
沒辦法,誰叫人家救過他的命。
當時要不是他出手,如今他的骨灰都不知道飄哪去了。
所以該當啞巴的時候,還是得好好當個啞巴的。
但是他覺得這就注定是一樁沒有結果的期盼,六公主是不會嫁到北狄去的啊。
宮里頭秦未央已經在準備要出發了。
這些天觀察下來,蕭皇後對新藥的適應性挺好的,秦未央這一日過來給號了脈,也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都已經教給太醫們了,母後若是有何不適就招太醫過來即可。」秦未央松開脈搏後,說道。
蕭皇後服用了新藥感覺的確舒服得多,溫和道︰「辛苦長樂了。」
「這都是應該的。」秦未央道。
「這一次外出也得注意安全。」蕭皇後道。
「多謝母後,我會的。」秦未央笑了笑,陪著說了一會話,這才起身跟她五姐過去寢宮那邊說話去了。
蕭皇後就被紫蘇扶著躺下了,紫蘇說道︰「娘娘服用了新藥,夜里都是睡得香沉了幾分。」
蕭皇後道︰「皇貴妃為人如何暫且不說,但是六公主的確是無可挑剔,也不愧是鳳夫人打小帶在身邊親手教導出來的。」
顯然,將秦未央出落如此的功勞,都歸咎于鳳夫人了。
楚月也就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也不會有意見,因為事實就是如此,女兒基本上就是她大雲雲帶大的。
為了學醫,很少有留在京城的時候,不是她大雲雲帶大的又是誰帶大的?
再說秦未央這邊,被她五姐拉著千叮嚀萬囑咐,可務必是要好好跟黎王說,不要激怒他。
秦未央都一一表示記下了。
但是最後,五公主還是忍不住有些嘆氣跟憂傷。
「五姐,我不是都答應你了嗎,你還嘆什麼氣?」秦未央不解道。
「我就是擔心,你說他萬一要是非我不娶,那可怎麼辦啊?」五公主說道。
秦未央想笑,但也是忍住了,想了想,說道︰「照我接觸過的黎王,不像是那麼兒女情長的人,應該不至于。」
五公主便好奇道︰「那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秦未央想了想,道︰「要說是怎樣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總之他很強勢,而且為人也十分嚴謹,至于其他的,我也不大清楚,當然了,長相是毋庸置疑的,很有異域風采,深眼眶高鼻梁,十分俊氣。」
然後笑了笑,看著五公主試探道︰「其實黎王真的挺不錯的,五姐,你真不再好好考慮一下嗎?」
五公主聞言翻了個大白眼︰「他就算是神仙下凡我也不考慮,我的心里只有表哥沒有別人!」
秦未央便沒有說什麼了。
「你這一趟出去,可得早點回來啊,你沒在宮里我現在無聊得很。」五公主說完又說道。
秦未央道︰「不是還有玉嬈陪你麼。」
「玉嬈哪里會陪我,她就追在老九後面跑了。」五公主便道。
秦未央聞言道︰「你有空就多去大皇姐,還有三姐府上坐坐吧,一個人在宮里的確很無聊。」
至于四公主她就沒說了,因為四公主要學的東西很多,便是一直到現在,她都還在學著焚香祭奠那些大周禮儀,此外其他的東西,四公主也都在學,十分忙碌。
可不是五公主這樣清閑的可以相比。
在這邊坐完,秦未央就回未央宮了。
楚月知道女兒明日就又要出門遠行了,看女兒回來都沒什麼精神氣,說道︰「小時候要去學醫常年不在家的,母妃也不說什麼了,如今長大了又得出遠門,年頭到年底的都不一定回來。」
她都成空巢老人了。
秦未央笑道︰「母妃這叫什麼話,我學醫就是為了行醫呀,要不然學來何用?」
「你牙尖嘴利母妃說不過你。」楚月哼哼道。
秦未央失笑,她母妃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驕縱,道︰「小九陪著父皇母妃呢。」
「他也陪不了多久了,過陣子就要去鳳氏了。」楚月說道。
秦未央就笑了,問道︰「可是喜歡上那邊了?」
「是啊,去年回來後看他就想再去了。」楚月道,不過她也不會攔著,兒子喜歡去鳳氏那邊可比不喜歡去那邊好多了,她跟雲雲走了兩輩子,但可不希望就到她們這里就終結了,以後世世代代都能和睦互助那才是最好的。
「常去也挺好,跟小星兒一塊去山里歷練也不孤單,我老九也喜歡那樣的環境,自由自在的。」秦未央說道。
她母妃在宮里住慣了,可能不會覺得什麼,但是秦未央這樣總是四處跑的卻能夠很清楚感受出來差別。
雖然如今她母妃身份地位已經是後宮里數一數二的了,基本上無人膽敢招惹她們姐弟倆個,也不會有什麼不順心的地方。
可是,外邊的那一種氣息還真不是宮里能有的。
她弟弟在外邊長大,相比較這宮里,他肯定會更喜歡外邊的,所以一年里這個時候讓他去鳳氏那邊溜達上一兩個月,真是挺不錯的。
楚月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明日女兒就要出遠門了,今晚上自然是一家子要一塊用膳的。
用完了晚膳,又一塊聚在一起說說家常,這才讓孩子們回去休息。
楚月就萬分感慨了,跟秦恆說道︰「小鳥們長大了,遲早都要飛出去建自己的家,咱們到時候想見一面都難。」
「長樂是要嫁出去的沒錯,小九以後可是要娶回來的。」秦恆糾正道。
楚月就道︰「前往中洲鳳氏的路有沒有多修幾條?尤其是水路。」
秦恆也就道︰「都修著呢,早年不是得十天半個月才能到中洲邊界麼,如今都縮減一半路程了。」
楚月嘆氣,一般路程也是要好些天啊,一來一回的,多少天都過去了。
然後她就看向秦恆了,問道︰「小九這一次過去鳳氏,我想跟小九一塊去,我跟雲雲都好多年沒見面了。」
「你走了,宮里誰看著呢?你如今是皇貴妃,還能說不在宮里就不在宮里?」秦恆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