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木匠您誤會了,我這是不太懂這其中的奧秘而已。」
秦風連忙苦笑著解釋了一句。
鹿木匠的表情明顯就是發怒了,一臉的認真嚴肅。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就好比如果車鵬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刀法不行,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一拳過去。
這不就是在當著面罵人?
「讓小曼告訴你,我顧不上。」
說完鹿木匠就準備低頭繼續工作,但緊接著他又抬起頭沖著王小曼說道︰「要是你給秦大夫……」
「鹿師傅~~」
听到鹿木匠又在叫自己秦大夫,秦風頓時苦笑了起來,順便提醒了鹿木匠一句。
「看我這腦子,秦師傅,秦師傅。」
鹿木匠笑著拍了一下腦袋,但很快就立刻板起了臉。
秦風心說鹿木匠變臉的速度也是沒誰了。
「師父,您剛才想說什麼?」
王小曼問向鹿木匠。
「要是你解釋完這小子還說這是現代工藝,看我不捶你的腦瓜子!」
鹿木匠一句話,差點沒讓秦風笑出聲來。
明明是做著最凶的表情,說出來的卻是最萌的話。
「師父放心就好。」
王小曼笑嘻嘻的說了一句。
「一天天的,嬉皮笑臉,沒個正形!」
鹿木匠搖頭說了一句,然後就回過頭專心致志的開始挑選木雕刀。
秦風發現木雕要用的刀具也是有系統的劃分的,鹿木匠裝刀具的器具是一個小木箱,打開小木箱居然還是三層的那種折疊箱子,放眼望去,這一整套刀具足足有十幾之多。
「秦風哥,我給你解釋一下。」
「好,我听著。」
「你湊近了仔細看看,我師父這工作台上的固定架可是一個螺絲一個釘子都沒有的哦~~」
王小曼很是傲嬌的說了一句,嘴角滿是狡黠的笑容。
「居然是這樣的?」
秦風驚訝的閉不上嘴,連忙湊近了工作台。
為了不影響到鹿木匠,他特地饒了個圈子到了鹿木匠的對面。
其實尊重鹿木匠的工作只是其中一個原因,秦風主要是怕鹿木匠發火……
通過短暫的相處,以及鹿木匠那「光速變臉」,他就知道鹿木匠是個對待工作極其認真甚至近乎偏執的程度。
秦風也知道鹿木匠在工作之外的時候還是挺好的一老頭,就是在工作中態度會極其的認真。
他倒也不是怕鹿木匠,關鍵是怕鹿木匠生氣後不給他觀摩的機會,那可就太難受了。
「真的沒有!」
秦風仔細查看了一番眼前的木板固定架,發現真的連一顆螺絲釘、一跟釘子都沒有。
整個固定架完全就是用的類似于積木拼裝的那種手法,只是積木換成了現在的鋼板,一塊又一塊用無比巧妙的方法拼接在一起的。
就連鋼板連接處也無比的巧妙,但憑借肉眼根本難以看出樞紐處究竟是有何玄妙。
「別看了,要是你能三下兩下就看出來我魯班奇門木雕一門的魯門技藝,那我老鹿頭就該一頭撞死了,你知道麼,就光固定器我就用了五年的時間才還原好!」
鹿木匠突然出聲,話音中滿是傲氣。
但這樣的工藝,也的確配「傲」。
即便是秦風,也看不出任何名堂來。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神奇的工藝,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
秦風感嘆道。
「這固定器只是我魯班奇門木雕一門中的簡單的玩意兒,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呢!」
王小曼笑眯眯的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這一門木雕古法當中的所有器具,都是沒有任何現代工藝影子的東西?」
秦風試著問道。
「秦風哥,你真聰明,一下就猜到了!」
王小曼沖著秦風豎起了大拇指。
但現在,秦風的心情卻是更加的震驚與復雜了。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巧奪天工的工藝。
魯班一名秦風也不是沒听說過,但畢竟是古人了,魯班技藝也沒人真正見識過,誰也不知道魯班技藝究竟神奇在了哪里。
直到現在親眼見過之後,才能夠明白魯班技藝的神奇之處。
「秦師傅果然是個明眼人。」
鹿木匠挑選好了刀具,順勢也抬起頭來沖著秦風笑了笑說。
秦風心說鹿木匠這人的脾氣也有些意思,只要是認同自己技藝的人,就會給好臉色,還真是絕了。
「其實我魯班奇門木雕古法一門,只能算是魯門一道的一個支脈,更加準確的來說,其實木雕法和器具法還是分開的兩個法門,听師父說,我們這一門的老祖當初跟魯班祖師是好朋友,通過魯班祖師教授的器具之法,跟木雕之法結合了一下,便有了如今的魯班奇門木雕古法。」
鹿木匠道。
「任何一門技藝都有著悠久歷史,可敬,可嘆!」
秦風正色道。
「哈哈,秦師傅說的好,若非是知道秦師傅你完全不懂木雕,我都差點以為秦師傅你是我的同行了。」
鹿木匠大聲一笑,然後將目光放在被固定住的木板上,隨後緩緩說道︰「剛才我便說過浮雕有高浮雕和淺浮雕這兩種,而我現在要用到的就是淺浮雕的雕刻技法。」
「這是個比較耗費時間的活,你要覺得頂不住了,可以去一邊休息休息,但肯定會錯過精彩的部分。」
王小曼插話道︰「我師父的木雕技藝每一秒都是精彩部分,不過,我秦風哥是絕對沒問題的,奧?」
秦風笑著點了點頭。
「是嗎,這麼有自信?」鹿木匠笑問道。
「當然,我秦風哥的工作可也是相當耗費時間精力呢,而且一點也不比咱們差。」王小曼說道。
「真的假的?」鹿木匠顯然是不相信的,所以也沒多問,說完轉身就開始雕刻了。
「鐺鐺鐺」的聲音響起,鹿木匠手中的雕刀一點一點的嵌入到了木板之中。
看到這一幕後,秦風立刻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僅僅幾分鐘的時間,秦風就已經打心眼里里佩服鹿木匠了。
這雕刀在鹿木匠的手中,就仿佛是游龍一般,更像是已經和鹿木匠的雙手合為了一體,一動一頓,都仿佛是在木板之上跳舞一般,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