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446章︰這深不見底的愛

次日早上六點起床洗漱後,梁荊宜便開始整理床鋪和打掃房間衛生了。

他把旅館那床「面包被」,用胳膊肘是壓了又壓,頗費一番周折,才疊成了個四平八穩的「豆腐塊」;床單那是扯得肉眼看不到一丁點兒的褶皺;至于地板嘛,也是用濕拖把和干拖把來回拖了好幾遍。

幾年部隊生活養成的好習慣,任何人一時半會都是不會遺忘的。

七點零五分,他提著皮箱到一樓去退押金。

老板收了鑰匙,也沒有去上面的房間檢查,就直接把五十塊錢的押金退還給他了。

雖然當兵的口袋里是寒酸了點,但社會公德心和個人素養在人民群眾的心目中,那還是挺高的。

不然,旅館老板怎麼會連例行公事的檢查也給免了。

肚子哇哇叫了,他問老板︰這條街上哪家店的早餐最好吃?

老板走出了門口,抬手一指不遠處︰,就是那家了,麼勒個巴子的買個早餐還得排隊。

距離約定的七點半,還有二十來分鐘,哪怕是排隊也來得及,梁荊宜準備先去打兩個包,然後再回來等余舒雅。

旅館老板的話不假,這家早餐店的生意果然是火爆到不行,店里面坐滿了人不說,連外面臨時支起的桌椅板凳上,也是擠滿了人。

排隊等候的梁荊宜大致看了看,早餐的品種可不少啊,除了常見的包子、饅頭、花卷、鹵雞蛋、豆漿外,還有武漢熱干面、公安牛三鮮、河溶牛雜和孝感米酒等等一些。

「兩碗熱干面,另外裝兩杯豆漿。」當老板問他吃什麼時,他把早就想好的品種報了出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那早餐店的女老板臉上幾顆米粒般大小的黑痣,就像「北斗七星」一樣胡亂點綴在她那大半個臉上,說她人長得丑,那是一丁點兒也不過份。

可人家會做生意,財源滾滾,你又不得不服。

余舒雅是踩著七點半來的,看她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就知道這一路她肯定是火花帶閃電,時不時小跑一段路,才搞成這個鬼樣子的。

「你趕緊喘口氣了吃早餐,這熱干面都冷了。」梁荊宜體貼地將打包好的熱干面遞了過去。

「謝謝啊,哎呀呀我還擔心你等不及了,會氣得一個人溜掉呢!」接過熱干面的余舒雅把擋住嘴巴的圍巾往下扯了扯,這是準備就餐了,又見梁荊宜望著自己卻笑而不語,她長舒了一口氣,等把呼吸略微調整順暢後,反問道,「難道我身上有什麼不妥嗎?」

「妥,怎麼會有不妥呢。吃面,別忘了還有這個。」梁荊宜揚起手里提著的豆漿。

他把皮箱擱地上,示意余舒雅坐在上面吃。

「站著不僅吃得多,而且還吃得快。」余舒雅俏皮地擺擺手說,「你也吃啊,別盡看著我吃。」

吃完早餐倆人去公交站台等車,梁荊宜要坐的是直達汽車站的十一路公交,而余舒雅坐的則是二十二路公交,兩個公交線路正好相反。

余舒雅的上班時間是九點,她之所以這麼早過來,完全就是為了送梁荊宜一程,所以她對自己坐車去上班,並不著急。

八點以前的這個時間點,正是上班和上學的高峰期,小小的公交站台前面,居然里三層又外三層的擠滿了人。

隨著候車的人群中有個眼尖的喊出「十一路來了」之後,站台前面有一群人迅速朝車輛預停的地方跑去

「快跑啊!」余舒雅手推處于懵圈狀態的梁荊宜。

他是不想與人爭搶,不就是坐個車嘛!要是跑起來,他幾乎可以自豪地說「沒有對手」。

可余舒雅與他想的不一樣,人家想的是︰連這麼個簡單的「爭取」,你都不在乎,那以後到了社會上怎麼能行呢?

其實啊,出現這種情況,還是他倆在對待事物的認知上,存在一定的偏差所導致的。

但是當時倆人太年輕,所以認識還不算深刻。

現在身體被余舒雅推著,梁荊宜是不跑都不行。

隨著「 當」的一聲響,公交車前門和後門幾乎同時打開,前門是上車,後門是下車。

「零錢。」余舒雅將一張紙幣硬塞到梁荊宜的手里,那是一張一塊的。

JZ市區內的公交車都是采用的無人售票方式,上車自備零錢,大面額的恕不找零,小面額的談都不談。

上車的人拼命擠,只要擠過了那扇門,你就可以毫不費力地被後面拼命擠上車的人推著走。

梁荊宜像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一樣還不好意思,全是余舒雅在後面頂著他一步步往前擠。

終于擠過了那扇門,當他回頭看到站在車門邊上的余舒雅正面帶笑意,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時,這貨心里不禁生出陣陣感動來。

她才是應該得到男朋友百般呵護的那個人!

而此時此刻的她卻在萬般呵護我,這讓我情何以堪啊!早上才過去這麼點時間,這個姑娘就累了兩次了。

透過公交車的玻璃窗,看到余舒雅右手貼在耳邊,做出打電話的手勢,他頻頻點點和揮手。

多麼善解人意和溫柔體貼的姑娘啊!覺得是自己前世天天踩到狗屎才修來緣分和福氣的梁荊宜,站在車廂里還有些小得意起來。

他現在最期待的就是時間過得快點,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和余舒雅再次見面了。

九點二十分,客車抵達穿心店鎮。

他找到了跑「摩的」的二叔,爾後倆人去了蛋糕店,和兩年前一樣,他買了面包和軟餅回去。

孝敬老人是作為孫輩們的責任和義務,兩年前探家時他疏忽了,這次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半個小時後,倆人到家。

母親也是早早就準備好了飯菜,當看到梁荊宜從摩托車上一躍而下朝她走過來時,她的眼淚一下子就飆出來了。

「你可回來了!」眼淚肆意泛濫的母親把梁荊宜的臉,那是模了又模,衣服那是聞了又聞。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深不見底的愛意呀,又豈是用文字就可以簡單表述出來的。

吃飯時,梁荊宜瞅了瞅桌子上的菜,似笑非笑地問母親︰「怎麼回事,豬尾巴沒有了?」

母親手指二叔。

二叔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都長這麼大了,也用不著吃了。可你弟弟還小,正是流鼻涕的年紀,所以你家的豬尾巴被我們給征用了。」

「哦,原來如此。但親兄弟明算帳,市場上豬尾巴賣多少錢一根,您還是要付錢的喲!」梁荊宜給二叔夾了塊香腸。

「你小子怎麼當兵後越來越小氣了,這麼點事也記心上。」二叔把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梁荊宜的父親,「老大啊,你看我把梁荊宜從鎮上送回來,車費十五塊!」

「老二你怎麼不去搶啊!」婆婆拿筷子生氣地敲了敲碗。

老人家嘛,總是那麼容易信以為真。

「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梁荊宜趕緊出面打「圓場」。

他給爹爹和婆婆也夾了些菜,並說二老回去的時候,記得把自己從鎮上買的蛋糕帶回去。

至于買的那些軟餅嘛,他是給母親準備的。

因為母親在電話里跟他說起過,鎮上蛋糕店做的軟餅很好吃,就是價格有點小貴,不舍得買。

其實也沒多貴,七塊錢一斤。

只是母親把錢看得比較重,覺得買七塊錢一斤的軟餅,還不如買五塊錢一斤的雞蛋糕,兩者一比較,雞蛋糕還可以比軟餅多買四兩呢!

吃飯後,長輩們坐在一起聊天,梁荊宜給連隊領導打電話報了平安,並告訴班副董富貴,與嫂子和第二次見面非常順利,省得這小子「瞎惦記」。

下午,他把給父親帶的兩條「七匹狼」拿了出來。

母親一听十塊錢一包,立馬覺得這煙買貴了,非得讓他拿去村里的小店換便宜一點的煙,比如像兩三塊一包的什麼「游三峽」、「花好」之類本地煙土。

但父親卻堅持要抽,並說這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如果不抽,有點對不住兒子。

母親氣得大罵他是個「煙鬼」,並數落他抽煙就像「燒窯」一樣的,可以從早上兩眼一睜,抽到晚上兩腿一蹬。

面對吵吵鬧鬧打打停停了幾十年的父母,梁荊宜也只能無奈地笑笑,有些事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遠比介入的效果會更好。

還好父母對他個人婚姻問題,意見比較一致。

當他透露,下個星期余舒雅要來家里作客時,父母緊張地問他,要不要把老屋抓緊時間粉刷一下?

他說,這個就不必了,時間上也來不及了,但我們要舉全家之力把能整理和規劃的地方,抓緊時間搞到位。

說白了,就是各種物件歸類和衛生大掃除。

農村嘛,受各種條件限制,雞鴨鵝豬貓狗牛之類的家禽,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走到哪里,它們就方便到哪里,所以屋前屋後,到處都有它們的杰作。

按說這次回來探家,是要去師傅家一趟的,但考慮到嬌妹在宜都工作沒有回來,梁荊宜還是決定放棄了。

再說年底自己就要退伍了,到時候人回來了,等過年去拜年也不遲。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