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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余舒雅的“地主之誼”

的士過了橋,又行駛一段路後,遇到紅燈,停車等候。

「金鳳騰飛!」梁荊宜手指右前方在霓虹閃爍下,那腳踩七色祥雲展翅騰飛直沖蒼穹的大型雕塑興奮不已。

以前在JZ讀書時,他來過金鳳廣場,包括沙市那邊的活力二八廣場和便河路的假貨市場,他和幾個死黨也是逛過的。

只是夜幕籠罩華燈拱衛下的「金鳳騰飛」,有了古老斑駁的老城牆和深不見底的九龍淵映襯,令他從心底油然生出一種說不清且道不明的自豪感。

「你沒來過是嗎?很美是吧?」余舒雅歪斜著身子,探手過來準備搖下梁荊宜這一側的玻璃窗。

既然想看,那麼就讓你看得清楚點。她這種搞法,純屬是瞎起哄加湊熱鬧。

「別別別,有風,冷。」梁荊宜肩膀用力,把她頂回到座位上。

余舒雅嘟起了小嘴,冷哼一聲。

話說這重達十一噸,高八米五的「金鳳騰飛」,乃是JZ市的地標建築。

它每年都吸引著數以百萬計的游客前來觀賞、游玩和打卡,而讓游客們駐足留影和懷古追今的不止是「金鳳騰飛」那精美大氣的外觀,其中它包含的楚文化和三國文化,也是一大亮點。

之所以將「金鳳騰飛」立在東門外,而不是立在南門、西門和北門,那是因為有兩個歷史原因的。

一是JZ為楚人的故土,楚人崇鳳,視鳳為至尊、至善、至美的神鳥,鳳鳥是兩千多年前楚國人心目中的圖騰。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在位初期,由于大權旁落,于是他佯裝不理朝政,成天流連花天酒地、混跡聲色犬馬之中,但經過三年的隱忍後,他在大臣成嘉和潘崇的幫助下重新奪回了權力。

這時的他厲兵秣馬四處征討,打得周邊的諸候國個個是伏首稱臣。

最牛皮哄哄的是,他閑來無事帶兵跑到周都洛陽陳兵示威不說,居然故意問周天子派來的使臣王孫滿︰周王室供奉的九鼎,到底有多重?

在那個封建統治的時代,直接問九鼎的重量,擺明了楚莊王是有心取代周天子的地位,揮一揮衣袖從而號令天下諸候。

在羞辱周天子和飲馬黃河後,他意氣風發,留下了蕩氣回腸的「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三年不飛,一飛沖天」的經典傳世名句。

在這簡短的四句中,他把自己比喻成一只隱忍不發的神鳥,而那只神鳥,就是楚國人心目中的圖騰——鳳。

二是在三國爭霸時期,東門是守衛JZ城的第一道防線,這里城高牆厚河水深,甚至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而當年位列蜀國五虎上將之首的關羽鎮守JZ時,曾重兵屯于此要塞。

據傳那次「大意失JZ」,乃是守衛東門一線的將士違反軍紀把酒言歡麻痹大意所致。

也正是因為那次失利,直接導致了關羽麥城再敗,他在逃往蜀地時,不幸于遠安回馬坡一帶被吳兵設計生擒,次年為吳王孫權所殺。

所以說,「金鳳騰飛」立在東門外的九龍淵旁,既有不忘楚人風骨的內涵,又有牢記歷史繼往開來之意。

將思緒拉回現實。

坐的士的錢是余舒雅搶著出的。

她豪橫地說︰老梁你是遠道而來的客人,而我是「地主」,到我的地盤了,你所有的一切,必須由我來作主。

我考,這姑娘頗有幾分「大姐大」的風範!

吃飯是在東門內找的一家小餐館,時間都過了十點,沒打烊的餐館,貌似也不多了。

本來余舒雅還想找個稍微有情調一點的,是梁荊宜把她給硬拖進來的。

兩人毗鄰而坐,放在桌子上的胳膊幾乎都快靠到一起了,余舒雅指著老板扔過來的那張油膩膩的菜單,讓梁荊宜放開手腳隨便點幾個菜。

這種小館子就是放開肚皮海吃海喝,也花費不了多少錢。梁荊宜之所以把余舒雅硬拖進來,就是這麼個目的,從經濟方面考慮,他不想花冤枉錢,尤其是余舒雅的錢。

「你想吃什麼?」在梁荊宜的潛意識里,一直都信奉「女士優先」的原則。

「主隨客便。」余舒雅盯著他的眼楮,仿佛在窺探著什麼。

眼前這個家伙令她覺得好玩,連她說好的請客吃飯的權力,也被無情地給「剝奪」了。

「你確定?」

「嗯,確定。」

「那就來兩份加雞蛋的炒米粉吧!」

「你」余舒雅一听要兩碗加蛋的炒米粉,她當即就站起來了。

「怎麼了嗎?你不是說主隨客便嘛!」面帶笑意的梁荊宜起身把余舒雅給按到了座位上。

這個動作在坐的士時,他也這麼干過。

「老板趕緊去炒,我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余舒雅嘟囔著。

瞧她那憤憤不平的小樣,應該是心里意見大大的。

「老板,再加個西紅柿蛋花湯。」梁荊宜朝沒走出幾步遠的老板扯了一嗓子。

「兵哥,還要不要別的了?」老板回頭不咸不淡地多問了一句。

「夠了。」梁荊宜沒再給余舒雅說話的機會。

這倆小情侶年紀輕輕的,吃個飯簡直是摳門摳到了極致,加蛋的炒米粉是五塊,西紅柿蛋花湯也是五塊。難道當兵的談戀愛,談的都特麼是「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是「有情飲水飽」的那種?這貨邊炒米粉邊在心里嘀咕著,以致于手一抖,到底是放鹽了,還是放糖了,他都有點傻傻分不清了。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粉和西紅柿蛋花湯被端了過來。

梁荊宜定晴一看,什麼玩意,碗大份量少,他在心里暗罵「老板小氣」後,便招呼余舒雅準備開吃了。

這時的余舒雅又忽地站起來,她將碗里的雞蛋米粉直接往梁荊宜的碗里傾瀉,並且嘴里還念叨著︰「既然你喜歡吃,那就多吃點吧!」

「夠了夠了,這麼多,我吃不完的。」梁荊宜奮力搶過自己的那個碗。

可還是遲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余舒雅已將碗里的雞蛋米粉倒了將近一大半︰「你那麼瘦,必須多吃點。」

「那你多喝點湯。」梁荊宜把西紅柿蛋花湯往余舒雅面前推。

「留著你喝,我听說西紅柿是美白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黑嗎?」

「不不不,你別誤會。」余舒雅拿了湯勺開始打湯,「我也想白一點。」

這是主動把話題往自己的身上引。

梁荊宜朝她笑笑,說完「我來結賬」之後,便低頭呼呼啦啦地大吃起來。

可買單的錢,仍是余舒雅偷偷跑去付的。

三兩口吃完的她趁梁荊宜狼吞虎咽時,謊稱自己去洗手,結果手沒洗,卻把口袋給「洗」了。

吃飽喝足的梁荊宜也無能為力,在對她的「不仗義」行為,聲討幾句後,便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重新給她系上。

外面涼風習習的,女孩子遠比男孩子需要保溫。

倆人出了館子,梁荊宜問她︰吃飽了沒有?

她拍著小月復說︰飽了。

其實啊,她飽個錘子!餓了這麼久,小半碗雞蛋炒米飯能吃得飽?她是擔心某人肚子大,份量不夠,所以才狂喝那美白的西紅柿蛋花湯的。

填飽了肚子,那麼,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個住的地方。

余舒雅是租的有房子,但人家沒開金口,梁荊宜也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說「我能不能去你那里借個宿啊」?

甭說女孩子矜持啦,關鍵問題是倆人的關系,似乎還沒有好到「水乳交融」的那步田地。

如果自己冒冒失失地提出不合理要求,萬一余舒雅翻臉,那豈不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了?再說了,作為一名現役軍人,這麼一點社會道德和責任感,他還是完全具備的。

「找個便宜的旅館將就一晚。」梁荊宜扭頭說。

「城門洞子那里很便宜,也很空曠,而且人多,不會寂寞。」余舒雅白了他一眼,「天當被,地當床。」

「我的意思是有一張床就行了。我跟你說,如果你找高檔的地方,我不住的啊!」

「那你是不歡迎我嗎?」

面對余舒雅的反問,梁荊宜內心是一陣狂喜,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嘛!

旅館很快找到了,距離剛剛吃飯的地方不足五百米,是三樓一個標準的單間,老板介紹說︰有床、有電視、有空調、還有專門洗澡淋浴的地方,一晚收費三十五塊,另交押金五十塊,明早走的時候押金可以退。

這錢是梁荊宜拼了命才出的。

要是沒有余舒雅結結巴巴說的那句話,他九成九是不會那麼奢侈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哪怕這一晚老板要價五十,甚至一百,他也願意乖乖地掏錢。

「讓我幫你提上去吧!」拿了鑰匙上樓時,余舒雅讓梁荊宜把那個黑皮箱遞給她。

擔心她力氣小,提上三樓吃力,梁荊宜不給她,誰知這姑娘蠻橫地說︰「不給老娘提著,今晚咱倆誰也不想上去睡覺。」

我考,這特麼不是耍無賴嗎?在倆人僵持了一會後,梁荊宜率先認慫了。

耳鳴的他把余舒雅說的「睡覺」兩個字,那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還能不認慫嘛!

結果就是強撐著要提箱子上樓的余舒雅累得氣喘如牛,而跟在後面的甩手掌櫃梁荊宜卻落得個清閑。

「你箱子里面裝的是不是石頭啊,這麼重的。」進了房間亮燈,余舒雅解開脖子上系的圍巾,雙手叉著腰直喘粗氣。

負重爬樓可把她累得不輕,看梁荊宜手里掂個箱子就跟玩似的,怎麼到了自己手里,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雖說以前在學校讀書時,跑步是強項,耐力也不弱,但是畢業參加工作兩年了,由于疏于鍛煉,體能貌似退化了不少。

「沒有石頭。」梁荊宜腦子不帶拐彎的。

要是情商高的人,肯定會借坡下驢說「箱子里面是裝的石頭」,在忽悠和討好女孩子這一塊,他真的就是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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