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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除夕夜,唱首歌吧

下午三點,嗶的一聲哨響,連值班員通知︰各班出兩名公差到炊事班幫廚。

幫廚的主要工作是負責包除夕夜吃的餃子,每年但逢除夕,新兵連都會有這麼一個動作。

反正也不講餃子包得有多美觀,圖的一個是樂呵,另外一個是節日喜慶的氛圍。

五班個個是搶著要去「出公差」,梁荊宜從中挑了何朝利和王泗盼,這倆人沒當兵之前在家里經常燒火做飯,所以相比其他人,他倆去炊事班幫廚,應該會更得心應手一些。

其他沒去的那些人,則由班副路陽朝帶隊,去組建新兵連那會臨時搭建的帳蓬里洗熱水澡。

連隊這邊也通知了,五點半左右,老兵會過來拆帳蓬。

拆帳蓬的原因很簡單,新兵授餃之後,他們就成為了一名真真正正的軍人,所以之前所享受的「特殊優待」,現在可以一一回收了。

在帳蓬里洗個舒服的熱水澡,以迎接新年的到來,這也算是給新兵們的最後一次福利了。

四點,哨聲又響起,連值班員通知︰班排長到三樓會議室開會。

連務會的內容是關于春節放假的,假期從除夕夜的會餐開始到正月初三,也就是二月十四日晚八點為止。

在會上,指導員楊明仕傳達了團政治處對放假期間活動的通知,其實團里就是在正月初一的那天上午,搞了個喜迎新春的游園活動。

這種所謂的「游園活動」,無非就是猜猜謎語、甩甩塑料套圈之類的。

盡管對老鳥們而言,參加此類活動,幾乎提不起什麼飽滿的精神來。

但是新兵們的積極性還是挺高的,不過,他們參加「游園活動」,猜謎和套圈說到底也是附帶的,大部分人更多的還是考慮到能不能在活動中,有緣踫到闊別個把多月的老鄉或是朋友。

俗話說「每逢佳節倍思親」嘛,幾個老鄉在一起說說原滋原味的家鄉話、拉拉家長里短的趣事,想想就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晚上六點加餐除了大魚、大肉和海鮮之外,炊事班還給每桌特意熬制了一整只烏雞。

揭開蓋子,那香飄四溢又熱氣騰騰的烏雞湯,瞬間讓人均半瓶的老青島黯然失色。

「失色」並非是因為老青島不好喝,而是那麼好的美味佳肴,半瓶老青島實在是難以與之匹配。

六點五十分,新兵連組織所有人員到三樓俱樂部看「新聞聯播」,接著又是觀看「春節聯歡晚會」。

晚上九點開始的崗哨,還是沿襲去年的「老傳統」,全部由干部和黨員們擔任。

第一崗是連長王國建和一班長冀頌承,第二崗是指導員楊明仕和四班長徐陳偉,第三崗是一排長林生民和四班副潛明洪,第四崗是二排長凌建科和五班長梁荊宜

三班長陳生路雖然是第五年的老兵了,但他並不是黨員。

包括一連駕駛班的另外兩個第五年兵唐大兵和汪峰也不是黨員,甚至這幾只老鳥連「入黨申請書」都沒有寫過。

他仨不入黨的原因,既簡單又粗暴,因為擔心一旦入了黨,自己就是黨組織的人了,從而個人有什麼決定,會處處受到組織的限制。

特別是對于「退伍」那個敏感問題,如果說政治面貌僅僅是個團員的話,那和組織談起退伍來,就完完全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團員的政治覺悟與黨員相比,相差的豈止是一星半點!

至于潛明洪嘛,這小子第二年也是帶了新兵的,論軍事素質他要好過營直的同年兵孫康健,但由于生在營直,受限于人少老鳥多,而黨員名額又稀缺的客觀因素,所以他倆即使努力奮斗了兩年,卻一直都未能加入光榮的黨組織。

轉機出現在去年年底的老兵退伍之際,擔任營直有線班副的潛明洪被調整到了榴炮一連擔任有線班長,緊接著連隊年底的黨員名額,便落到了他的頭上。

而留守在營直繼續擔任無線班副的孫康健,依然穩穩地是個老團員,因為排排座吃果果,他這個年輕人啦,還得往後再靠靠。

雖然在管理上,營直要比其它三個連隊要寬松一些,但在評功評獎和入黨等幾個重大問題上,連隊的機會無疑會更大、更多一些,畢竟龐大的人員基數擺在那里,福利也會相應的多出一些嘛。

今年「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似乎太合乎眾人的胃口。

在去年的「春節聯歡晚會」上,本山大叔剛把「一對拐」給賣了出去,今年他又忽悠「傻範」來樂呵呵地買他的破車了。

按照這麼個套路繼續賣下去,明年他止不定會忽悠已經變成了拐腿的「傻範」再適當加點錢,買一副「三無」的擔架。

如果還有後年的話,那就是賣個盒子給「傻範」的後人,讓他們準備送奄奄一息的老人家上山了。

十點不到,坐在俱樂部里看電視的人就走了一大半。

梁荊宜帶著五班也回了宿舍,既然不想繼續看,那沒必要勉強。

拿了二零零電話卡,他帶著需要打電話回家報個平安,或是問個新年好的新兵蛋子們來到了一樓的樓梯間。

而班副路陽朝則是帶著剩下的那幾個人去了營軍人服務社。

至于去干什麼?這要過年了,大家心里都懂的。

連隊的程控電話安裝在一樓的樓梯間這里,相比以前打個電話還要跑到營軍人服務社排隊,現在可是方便多了。

和梁荊宜一起來打電話的人也就三個︰曾火東、劉峰高和黃軍靈。

等前面的人打完電話,輪到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梁荊宜舉起手中的二零零電話卡,示意誰先打?

那仨笑著連連擺手,並客氣地說︰「班長你先來。」

來部隊快倆月了,新兵蛋子的眼力勁也多少有點了。

而在教育新兵們要「尊老」這方面,梁荊宜還是不含糊的。

見推辭不掉,他便不再客氣。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父母的。

電話那頭的父母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晚會,接到兒子的電話,激動到不行。

在相互道盡思念又寒喧了幾句後,他找了個「班里的新兵還等著我」的理由,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其實啊,他心里有很多話是想對父母說的,可又一時間無以言表,唉,唯有感念于心吧!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余舒雅的。

為了避免直接打座機,接電話的可能是伯母她們,他選擇打的是余舒雅的呼機,這樣的話就是直接點對點了。

呼機接通,掛斷電話僅僅幾秒後,很快電話聲再次響起,毫無疑問這是余舒雅回過來的。

從你好、我好、新年好,再到大家好才是真的好,這麼一通禮貌的問候下來,他明明在撥通電話前,想好的幾句飽含思念的情話到了嘴邊,卻又被硬生生咽進了肚里。

他的臉皮薄啊!見邊上站幾個豎著耳朵的新兵蛋子,這老鳥的情話是羞于出口。

兩個電話,僅打了不超過五分鐘便草草結束了,這也算是給新兵蛋子們做了個「完美示範。

在連隊想「煲電話粥」,那就是「螞蟻坐沙發——彈都不彈」,全連上下近百號人就這麼一部外線電話,你煲個「電話粥「,那後面等著的人即便是吐口水,也可以把你給淹死。

等四個人打完電話推門進了宿舍,路陽朝早已組織其他人將買回來的各種零食和飲料,擺滿了班長的那張辦公桌。

茶話會開始了,五班全部圍坐在一起邊吃邊喝邊扯淡。

扯過了一陣後,「班長給我們唱首歌吧?」有幾個人起哄道。

他們應該是提前串通好的,不然,班里不會同時出現罕見的幾個人步調一致。

「唱什麼歌嘛!我天生的鴨公嗓子一個。」梁荊宜對這方面毫不遮掩。

他的實話實說,更多的像是為自己找一個借口。

唱部隊里的歌嘛,雞公或是鴨公嗓子都不是什麼問題。

「哎哎哎,讓我先來。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頭,幾人能看透。紅塵呀滾滾,痴痴呀情深,聚散終有時。留一半清醒,留一半追,至少」雪碧下肚的胖子張森林,搖頭晃腦扯著嗓子不管不顧地就直接開唱了。

可不等他把葉倩文的「瀟灑走一回」順利唱完,眾人紛紛跪求他別唱了,更有甚者吼出「明星唱歌是要錢,你唱歌是要命」的肺腑之言。

一陣哈哈大笑後,經不住眾人的熱情相邀,自詡為「鴨公嗓子」的梁荊宜還是獻唱了一首「軍中綠花」。

對于這首軍營歌曲,他的印象特別深刻。

記得那時候,自己剛進軍營沒多久,新兵排長鈄星宇在某天晚上就教他們那批新兵唱會了這首歌。

而在教唱這首歌之前,他的新兵班長宗儒麟還當著全體新兵的面,調侃起鈄星宇說︰「排長你教他們唱‘軍中綠花’,我擔心這些新兵們會邊唱歌、邊抹眼淚。」

就因為宗儒麟的兩句無心調侃,惹得鈄星宇命令他用那帶著濃濃廣東腔的普通話,教新兵們唱了一首听起來年少輕狂且又意氣風發的「軍營男子漢」。

雖然班長口中說的「邊唱歌,邊抹眼淚」,在小年青們听起來,就像是個大笑話。

但在那年的除夕之夜,當隔壁的隔壁的新兵四班把「軍中綠花」唱得飄進新兵二班的宿舍後,大字不識一籮筐的三師兄蔣古日左跨步接一抬手,就起頭帶領全班「寒風飄飄落葉」的給唱上了。

這煽情的歌聲一響,眾人就立即置身于那種傷感的氛圍中,唱到聲音哽咽又飆出滾滾熱淚,也就是順理成章的「基本操作」了。

「鼓掌!」班長要獻唱了,路陽朝示意把氣氛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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