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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老宗也會懂得低調的

利用領導去受領任務的空當,梁荊宜喊上宗儒麟,這師徒二人結伴走到大門口的崗哨處,爾後,心有靈犀般齊聲問那個哨兵︰「戰友啊,你們營里的人呢?」

「都出去海訓了!」哨兵回答。

本來梁荊宜還準備和哨兵拉拉家常又套套近乎,說咱們炮兵團都海訓回來快個把月了,你們怎麼現在才出去的?

但個別人卻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女女兵也全部出去了?」宗儒麟問得有些急切。

他和梁荊宜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想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來會會女兵。

如果條件允許,他特別想命犯桃花,只不過作為代理二排長的身份擺在台面上,當著眾人的面,他表現得要比猴急的梁荊宜內斂一些罷了。

「我們一營沒有女兵,想看女兵的話,你們去團直屬的話務連瞧瞧,那邊應該會有幾個留守的,不過」哨兵把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的。

「不過什麼?」宗儒麟從褲子口袋里模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那煙的牌子是七匹狼的,一包十塊錢,即便是士官群體,能抽上這個煙,也還是需要一定的財力支撐的。

在接過煙的同時,哨兵擺擺頭,嘴里甩出一句︰「可能會讓你們失望。」

我考,還會失望的?難道女兵長得不成體統?梁荊宜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但很快,他便從眩暈中清醒過來了。

細想一下,哨兵說得也沒錯。

長得好看的,必定是身材苗條,所以出去參加海訓,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而留下來負責養豬種菜撿肥的,捫心自問,又能有幾個是耐看型的呢?

這特麼不和炮兵團的基層連隊一個鳥樣嘛,海訓留守的「秤砣」,幾乎都是長得肥頭大耳的那些人。

「謝了啊!」宗儒麟一揚手,示意徒弟掉轉槍頭,馬上回去。

想瞅一眼女兵的願望,就這樣被無情的哨兵澆了一盆冷水,破滅了。

這樣也好,心里面沒了雜七雜八的念想,那就一門心思的搞訓練吧!

炮兵團是第一個前來報到的單位,不然,梁荊宜也不會覺得偌大個營區沒有什麼煙火氣了。

在他們來了半個小時後,陸陸續續地又有三個兄弟單位加入進來。

榴炮一營分得兩個宿舍,其中營長沈響帶著三個駕駛員住一間,姜子軍、宗儒麟和梁荊宜住一間。

對宿舍的分配梁荊宜很滿意,不管怎麼說,自己最多給連長提供一點力所能及的服務就行了。

至于宗儒麟嘛,能免就免了吧!

而如果沈響也在宿舍里住著,他還得顧及人家營長的那一畝三分地,搞不好,他早上會忙得分身乏術。

如此這樣甚好!他不禁在心里暗嘆。

事實上,在集訓的一個星期里,連長姜子軍都是自力更生,連雙臭襪子都沒有讓他踫過。

下午兩點召開集訓動員大會,會議由一位上校軍官主持。

坐在主席台上作動員指示的分別是集團軍副參謀長和炮兵指揮部主任,他倆的軍餃都是大校,而集團軍所屬炮兵部隊的各位帶隊領導們則是統一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

在會上,集團軍炮兵指揮部主任對集訓期間的訓練時間和內容安排作了明確;副參謀長則是提出了一些要求。

領導所提出的那些要求嘛,自然是老鳥們司空見慣的那種「幾個堅持」、「幾個增強」之類的。

兩個大領導講完散會後,帶隊的團王參謀長手拿一張《訓練計劃安排表》,又組織炮兵團參訓人員進行了「再學習」。

按照《訓練計劃安排表》,正式訓練從十九日上午開始,至二十四日中午為止;二十四日下午,由集團軍炮兵指揮部和作訓處聯合對各單位集訓的效果,進行考核驗收;考核結束,有個總結表彰的環節,並于當天晚上,由炮兵指揮部牽頭組織各單位進行會餐;二十五日上午,各單位听通知返回。

這次參加集訓的兄弟單位有地炮旅、XXX師炮兵團等四個旅(團)級單位。

晚飯後,籃球場邊,宗儒麟還和其它兄弟單位參加集訓的一些人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覺得奇怪的梁荊宜問了才知道,原來打招呼的那幾個人是去年和老宗一起參加過「集團軍炮長專業尖子比武」的老朋友。

其中有一個二級士官調侃宗儒麟怎麼還是掛的士官軍餃,而不是在去年的比武中取得好名次後,被團里直接提干或是保送軍校了。

宗儒麟頗有些難為情地回應說︰咱們炮兵團那是人才濟濟,像我這種貨色是一抓一大把,提干和保送軍校,感覺自己還不夠格。再說這種好事,一時半會還輪不到自己頭上來。

嘿,我的老班長這麼喜歡高調的一個人,什麼時候太陽從西邊出來,居然也學會低調了。站在邊上的梁荊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時的宗儒麟是沉得住氣,可梁荊宜卻不行。

「我們宗排長這次集訓結束,回去就要上軍校。」梁荊宜此言一出,除了老宗本人外,其他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祝福和恭賀聲一片。

面對此情此景,宗儒麟一邊和眾人打著哈哈說「不要听這小兔崽子放屁,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一邊用充滿責怪的白眼,把梁荊宜翻到瞬間懷疑人生。

關于宗儒麟提干或是保送軍校這個事,並非是空穴來風無中生有的小道消息。

按照新的《兵役法》規定,擁有一個個人三等功和一個所在班的三等功,那麼,你這個當班長的只要年齡不超過二十五周歲,同時軍政素質達到基本要求,提干和保送軍校那就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跑不了的。

放眼整個榴炮一營,他老宗就是符合以上要求的獨一份存在。

他之所以在這個問題上,盡量保持低調和回避的原因,那是因為一九七六年九月出生的他,過了二零零一年,年齡也就超過了。

而年齡一旦超過,任你多出幾個三等功,任你軍政素質再怎麼過硬,那也是枉然。

所以說,表面上看他對待這個問題貌似心態挺好的,其實啊,他心里那是暗流涌動忐忑得不行。

甚至自打進入八月份以來,他經常整晚整晚的失眠,頭發也比平日里掉得多了,這就是憂慮所導致的後果。

因為這個事,他還動起了「歪腦筋」,想破腦袋去團里拉關系和走後門。

在月初的時候,他請假買了禮物,去拜訪了現任的副團長,也就是前任的榴炮一營營長謝華宜。

雖然老領導並沒有收下他買的禮物,但是親口承諾一定會在其他幾個團領導面前,努力為他去爭取。

哎,老領導連禮物都不收,不禁讓他對提干或是保送軍校,又平白無故地喪失了一些信心。

去年直接提干的班長是原火箭炮營的賴平澤,听說當時那是擠破了腦袋,由火箭炮營營長和教導員兩個哼哈二將拼了老命不停舉薦,才最終成功突圍的。

如果說考軍校是萬人過「獨木橋」,那麼,提干和保送軍校則是百萬人過「獨木橋」。

一年又過去了,他相信在全團範圍內,符合這些硬性條件的人,相比去年又增加了不少。

「以後不要再胡編亂造那些沒影的事了,丟不丟人啊,捕風捉影要不得!」等那幾個人陸續散去後,宗儒麟開始對梁荊宜進行說教起來。別人他可能耐不活,但自個帶出來的徒弟,他認為可以拿捏或是把控得死死的。

梁荊宜識趣地點點頭,他也強烈地意識到留給老班長提干或是保送軍校的「窗口期」,可能就在這十多天里了。而一旦在這十多天里,上面沒有什麼通知下來,老班長想走職業軍人的這條路,恐怕大概率就只能是「南柯一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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