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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老宗,我恨你

兩天後。

「29118,這里是XX艦,甲板已清空,空域已清空,你的巡航任務已經完成,請你立即返航!」

「29118收到,我已無法返航,請你們繼續前進!繼續前進!」

在這一天里,致敬為維護國家領土安全,而犧牲的英雄們。

上午十點,太陽正毒。

團王參謀長的驗收異常順利,他看了不過兩分鐘,就被營長沈響拉到芒果樹下面,邊喝茶邊听取工作匯報去了。

或許在他的眼里,這些基層當班長的士官們,面對上級安排下來的任務,估計沒人敢不全力以赴對待的。與其站在太陽底下听這些人嘰嘰歪歪的,還不如干點實事。

宗儒麟知道那晚梁荊宜找指導員姚江生求安慰的事情,則是在四天後,他是代理二排長,住在六班,是張春柳有意無意地向他「泄露」一二的。

這老鳥知曉了那晚徒弟去連部尋求「安慰」後,火氣火燎地就到一班找梁荊宜求證事實的真相了。

如果這事當著排長黃廣雄和一班眾人的面被提起,那將是令人多麼尷尬的一件事。

還好宗儒麟這次給足了徒弟面子,他是拉著梁荊宜去器械場求證和了解真相的。

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梁荊宜也沒想著遮遮掩掩什麼,一切都是照著實情實話實說。

可做夢也沒有想到,他這次教學法驗收的課目「瞄準與標定」,居然是老班長宗儒麟特意從連長姜子軍那里為他「爭取」過來的。

那「爭取」的過程,用宗儒麟的話說,屬于是「舍己為人」。

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因為連長姜子軍的初衷是希望借助這個教學法,能讓他宗儒麟在團王參謀長面前「秀」上一把。可他卻主動向連長申請,把機會「讓」給梁荊宜。

姜子軍當時費解地問他為什麼?這難道是學宋代的「孔融讓梨」嗎?

他說,一班長是連隊重點培養的對象,像這種難得的機會,應該讓新人多露露頭,而他作為一名二級士官和代理排長,就沒有必要再為了這個事,而去「出風頭」了。

盡管姜子軍對他說的「出風頭」不置可否,但想到這貨今年百分之九十會走出連隊到高等學府深造學習,于是,便佯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算是勉勉強強地答應了。

這樣才有了「梁荊宜迎考」這麼個破事。

自己的事你扔給人家干嘛,你沒手沒腳沒長嘴嘛!麼皮的,說到底等于是你狗日的給我惹的麻煩!梁荊宜的臉都給氣綠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宗儒麟是自己老班長的身份,把對象換作是其它任意一個排長或者班長,直接開罵那是輕的,動手才是常規操作。

見梁荊宜臉色變得難看,且一聲不吭,這貨是個明白人,張嘴又開始做起了思想工作︰「你現在經歷點挫折也好,我還不是這樣捱過來的,二十歲正年輕嘛!」

听起來宗儒麟這話和指導員姚江生說得相差無幾,做思想工作嘛,基層部隊的套路都是一個卵樣。

先是把你里外夸贊一番,如果有效果,則是見好就收;要是夸贊打動不了你,那麼就霸王硬上弓,這招叫做「軟硬兼施」。

但凡用上這兩招,幾乎就沒有攻不下的堡壘。

因為在一般情況下,稍微夸贊一下,絕大部分人都表示降服了。

並且做班里戰士的思想工作,班排長們出馬就足以解決,如若需要連長、指導員親自出動,那就是屬于「降維打擊」了。

「以後這種好事留給你自己,不要害我。你現在不是二排長嘛,底下又不是沒人可用。」梁荊宜沒個好臉色給他。

四年和六年的部隊生活,讓他倆誰也別想輕易說服誰,只不過宗儒麟的職務是代理二排長,加上頂著連隊黨支部群工委員的頭餃,所以在接觸的層別和話語權方面,要相對比梁荊宜高出一截來。

就像這次教學法的迎考,如果宗儒麟不是代理二排長,如果他不向連長姜子軍「獻言」,根本就輪不到梁荊宜在姚江生和張春柳面前「拉胯」,說得直接點,他就是個誘因。

「你看看現在的二排啊!四班長郭鵬永你了解的,那是你的老班副,他訓練上還有積極性可言嗎?根本沒有。和之前的同年兵任斌衛、金超先一樣,他就想著干完今年就退伍。如果不是黨員的身份,他早就天天喊著‘倒計時還有多少天’了。連隊不是讓他負責出黑板報嘛,這事你難道不知道,特別的費腦又費時,所以呀,對他,我是不能抱有任何的指望了。五班長秦山峰是從營直調過來的,雖說專業上通過後天的努力,還算是馬馬虎虎可以將就,但其它的那些,你就不要多想了。六班長張春柳,我就不用多費口舌了,那是得過且過的一個人。」

「你千萬別說人家是得過且過,遙想當年他從你們炮二班調下去接替杜軍安養豬,你可是找時任指導員範平禮好好理論了一番。說到底,不就是舍不得這麼個優秀的兵離開炮二班嘛!」

終于逮住了這個機會,梁荊宜立即進行反擊。

「那時我也年輕嘛,看人不準。」

「那你現在呢?」

「現在嗯,怎麼說呢?」宗儒麟頓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後準備重新組織語言,見梁荊宜的臉色略比之前好上一些,他又開口了,「剛來當兵時,想我也是長得青春逼人,可如今‘青春’不再,只剩下個‘逼人’了。」

「哈哈哈」梁荊宜瞬間被他給逗笑了。

逗笑的原因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只老鳥在死板的外表掩蓋之下,居然還隱藏著一定數量的幽默細胞。

這還沒完,他又吹起了郭鵬永班里的新兵葉偉慶,他說,這個新兵蛋子前些天交上來一篇「科幻型」的廣播稿,標題是「二十年後的我」。

葉偉慶是這麼寫的︰今天天氣不錯,我和老婆帶著我們可愛的一對兒女環游世界,突然,從路邊沖出一個渾身散發著惡臭、又滿臉污穢,且無家可歸的老太婆。我定晴一看,天啊,這老太婆竟然是我十年前的語文老師!

「哈哈哈,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葉偉慶在我的印象中,應該不會是這樣的人啊!」梁荊宜覺得這是宗儒麟故意胡編亂造出來,惹他發笑的。

葉偉慶來自廣東汕尾,城鎮兵,一九八二年出生,個子瘦瘦小小的,新兵連期間是徐陳偉班里的,他擅長畫畫,曾經和董富貴現場比試過「看誰畫的雞蛋更圓更有質感」,也正是因為他倆在繪畫方面有一點天賦和一定專長,後來被郭鵬永叫上一起出黑板報,這也為他倆晚上逃避體能訓練,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當然了,這些也都是後話。

既然是徐陳偉帶的新兵,如果按地方上的排資論輩,宗儒麟可以稱得上葉偉慶的師祖了。

「騙你!騙你有什麼好處嗎?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郭鵬永是不是真的。不過,你不要跟他說,是我把這個透露給你的。我可不想在背後被人指指點點地說‘反骨仔’!」

這麼一通聊下來,之前緊張的氛圍消失了大半。

梁荊宜雖說有氣,但宗儒麟能做到放下架子、放低身段,這也從側面說明人家是服軟了。

台階台階,現在就需要一個合適的台階,方便彼此雙方借坡下驢。

宗儒麟戲稱,他要把那晚白吃白抽的泡面和石獅折算成現金,返還給梁荊宜。

我考,這特麼誰好意思要啊!

見梁荊宜拒絕,這老鳥換了種補償方式。

他說,等下半年平和的紅心密柚到了成熟季,他買了幾個回來當是「負荊請罪」了。

這種「以物換物」的鳥操作也虧他想得出來,害得徒弟吃了這麼大個悶虧,他想這樣就給打發了。不行,不能這麼便宜了老鳥。梁荊宜心里想,多多少少要弄碗水餃營養一下自己,並且這錢得老宗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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