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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心態有些崩了

時間過得真快,眨眼之間距離教學法驗收只有短短的兩天了。

這段時間除了參加正常的專業訓練之外,梁荊宜的業余時間全部被迎接教學法的考核驗收所佔據。

教學法所需要的彩色掛圖和配合示範的人員已到位,並進行了數次的合練,只是作為組訓者的他卻越練越沒了個信心。

既然沒信心,那麼心理壓力自然是越來越大。

連長姜子軍和代理二排長宗儒麟天天在他的耳邊,又是打雞血,又是灌雞湯的。

有時候他煩了,真想反抗說「這個破教學法,老子不搞了」。

可等冷靜下來後,他又會自責自己的不負責任和沒有男子漢的擔當。

領導們的殷切希望,他理解;可自己面對壓力,心中所滋生出來的那種苦楚,誰又能理解?

在苦悶時,他還會不由地想起余舒雅寫來的第八封信。

信里面余舒雅寫的那個「示愛」被一口回絕後,願望沒有得逞,進而惱羞成怒栽贓陷害的「禽獸總經理」。

當他共享了這封信之後,炮一班七條槍個個群體激憤,這伙人所表現出來的「為班長出頭,為嫂子報仇」的英雄氣概,還是令他無比欣慰的。

他也給余舒雅打了電話和呼機,並對她進行了人文關懷和耐心開導,可是對方的輕描淡寫,反倒是讓他很不習慣。他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不管做什麼事,只要基本條件允許,他都將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來考慮。

就像他勸導余舒雅能不能換個工作崗位或者是工作環境,不要再做餐飲服務這一行。

人家一听,當即有些不高興了不說,還反駁他能不能把胸襟變得開闊一些,把眼界放得長遠一點,餐飲服務這一行所面對的是形形色色的人不假,但那對自己以後的人生是一種難得的歷練。

余舒雅說得頭頭是道,他無力反駁,因為實在找不出什麼合適的,且站得住腳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她余舒雅高中畢業出來參加工作快一年了,論實際工作經驗也好,面對困難的應對措施和處理手段也罷,那毫無疑問都要比他強,在這兩點上,他不得不承認。

但作為一個男人,他也想在有些事情上表現得更加主動,或者說是更有話語權一些。

哪怕目前看起來很難實現,他也想去努力爭取一把。

細數余舒雅寫來的八封信,他最喜歡拿出來反復暢讀的,只有第一封。

那時的余舒雅多麼可愛,字里行間里充斥著俏皮的味道,哪里像後面幾封寫來的信,或多或少都有說教的成份在里面。

當然了,這與她參加工作後,接觸的對象發生巨大變化和閱歷的增加有著莫大的關系。

再者,「說教」這個問題,也是隨著彼此了解地深入,余舒雅從少女走向成熟的一個重要標志。

可梁荊宜卻沉湎于過去余舒雅對他的崇拜和恭敬,而把平等和自由片面,膚淺地誤解為對方的思想不可控。

人對某一方面的認知鑽進了「死胡同」,像「蝴蝶效應」一樣,情緒就特別容易受到波動,這也是為什麼他搞教學法迎考,越來越沒信心的一個原因所在。

心情不好,情緒不能穩定下來,試問他能集中精力全身心投入嗎?

這晚熄燈後,他又獨自到了三樓會議室。

已經連續幾天晚上都是這麼度過的,當別的班長流著哈拉子呼呼大睡,或是做夢做到鳥無痕時,他卻對著白色的牆壁和天花板,一字一句、字正腔圓地用手勢和肢體語言配合嘴巴進行講解示範。

窗外一片漆黑,四周簡直安靜得可怕。

而會議室內卻燈火通明,一片春意盎然。

他既是喋喋不休的講述者,又是虔誠好學的傾听者,他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提線木偶」,正卑微地被領導隨意安排和支配。

第四年的老鳥了,本該屬于開啟自己在部隊的「美好生活」,卻為何被自己過得如此憋屈和不堪?拿著一樣的士官工資,我為何單獨一份的過得如此難受?

思維開始隨著想法的增多,而變得混亂起來。

明明前一秒還口若懸河,背著教學法的他突然好像被雷擊了一樣,在止不住打了個冷顫後,大腦頃刻間變得漿糊一片,悲憤和頹喪同時涌上心頭,感到一陣難受的他一坐到了地上。

他抱著頭,深深埋于兩膝之間

他以為自己頂得住,最起碼能將情緒調整過來,再加班練上一會。

可是努力了幾次,不行,根本沒那個心情不說,連情緒也平復不了。

他迫切地想找一個人傾訴,可現在已過了深夜十一點,他又能找誰呢?

找代理二排長宗儒麟嗎?

估計這貨已經酣睡了,萬一把人家從夢中叫醒,影響了睡眠質量,搞不好這匹老騾子反而會把自己打擊到精神崩潰。

找連長姜子軍嗎?

兩天前,他的女朋友剛來部隊探親,這個時間點正是關鍵的千金一刻。你半夜三更的去找人家領導絮絮叨叨地當「樹洞」,即使是領導大度強忍著開了門,想必心里面那是連「殺了你」的念頭,都會生出厚厚的一打來。

我考,老子不練了,下去睡覺!梁荊宜直起身來,索性直接關燈關門,手扶著樓梯護欄一步步下樓。

要是放在平時,下樓可能就是半分鐘不到的事情,但今天不行,腳下那十多公分高的樓梯台階,在他眼里仿似萬丈深淵一般,他每下一步台階,腳都得試探個幾下。

這特麼是不是中了什麼傳說中的「魔征」?

他懊惱地大力拍了拍護欄,而那護欄的反作用力,令到他的手被震得生疼。

「老梁,你搞什麼飛機,這麼快就下來了,不再多練一會嘛?」帶第二班崗哨的六班長張春柳邊說邊幽默地抬手給梁荊宜敬了個禮,「辛苦了,你是我們全體炮班長的希望啊,你集連隊領導的萬千寵愛于一身啊!」

這鳥毛自從去年底扔下杜洛克「成功上岸」後,老兵退伍季留下來又轉士官又當班長的,可謂是「春風得意」,要說在全營豬圈喂八戒的四個飼養員里面,他是唯一的「逆襲者」,估計沒有人敢有什麼異議。

畢竟喂八戒的兵,能基本勝任戰斗班班長一職的,那是屬于鳳毛麟角的存在。

梁荊宜只是「呵呵」苦笑了兩聲,並沒有答話,他瞥見連部的燈還亮著,應該是指導員姚江生還沒有休息。

想到這里,他徑直走到連部門口喊「報告」的同時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這是姚江生的聲音,他果然還沒睡。

「指導員好。」進門的梁荊宜低垂著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指導員開口。

「你還不休息啊!」姚江生指著靠牆的一把椅子,「先坐一坐,等我把最後一篇會議記錄寫完,已經開始結尾了。最近有點忙,本來我還想抽空找個時間,和你聊聊你搞的教學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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