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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去余舒雅的家

找了一家專門做生日蛋糕的門店,咨詢了價格,看了看擺在保鮮櫃里面包的品相,梁荊宜讓老板把五塊錢一斤吐絲面包,直接整了三斤。

面包這玩意,幾乎就是被發酵粉吹到膨脹的,三斤吐絲面包裝了一大袋,雖然錢花得不多,但感覺買的東西,卻是物超所值。

時間九點半。

余舒雅所在的河水鎮郭場村,他是熟悉的。

以前在家時,自己騎車也會偶爾路過。

余舒雅在信中跟他提及,她的家就在郭場街上,是一幢兩層的樓房,外牆貼的是白色小瓷磚,樓房旁邊有一個十多米高的水塔。

在那個年代,能舉家搬到街上去住著,這得益于他父親是個牛販子。

做生意的人嘛,靈活的腦瓜子和敢于開創的精神,都不是一般常人所能比擬的。

他想先把面包送回去了,再去找余舒雅。

十點把面包送去給了兩位老人,婆婆讓他就在這里吃中飯。

他說中午有事,要不改為晚上吧。

兩位老人都是古稀之年,他倆住的房子距離梁荊宜的家,大概有個百來米,這里是一處高坡,房子是用那種厚厚的土磚,堆砌而成的。

而這些土磚是他們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婿,用鐵鍬一塊一塊從水田里挖起來的。

為了做這個土磚房,爹爹還與三個兒子發生了不小的爭執。

發生爭執的原因是︰

當時三個兒子說要買鎮上磚瓦廠的紅磚給倆老做房子,多少錢由兄弟仨和一個女婿均攤。

可是爹爹脾氣倔,他不同意,他咬定了要做土磚房。

並且給出自認為強大無比的理由︰經過幾千年來,人類活動的實踐證明,手工操作整出來的土磚,築壘的房子冬暖夏涼,非常貼近自然和利于繁衍後代。而紅磚房呢?它是機械做出來的產品,不接地氣,皮薄吸熱,是典型的「中看不中用」的代表。

盡管糟老頭子的理由非常牽強可笑,但是兒子們在老子面前,也不敢太逞能。

在酒桌上商議了一番,達成意見一致後,很快,三間土磚房拔地而起,這可能是整個樟樹村里,為數不多的新建的土磚房了。

梁荊宜回家直接拿了那套小號的迷彩服,隨即調轉摩托車車頭,下一個目的地——河水鎮郭場村。

摩托車在通往河水鎮的公路上一路疾馳,騎了沒多久就是鎮界,再往前騎上個兩三公里,便到了余舒雅在信中所說的那個郭場街。

臨近郭場街了,遠遠地看到右側電桿上釘著一個牌子,牌子上面印有「郭場」二字,再往前五十米,看到右側一個高過樓房的水塔。

我考,這不是余舒雅在信中所說的明顯方位物嘛!

他的心跳加速,右手握著的油門,也隨之一松到底,減檔減速是勢在必行的,如果不是顧忌到一個小上坡橫亙在面前,他都想把車子熄火了,然後,慢慢地推過去

有兩個事是不得不馬上考慮的︰一是該如何去敲門,才不會顯得唐突和冒昧?二是進去之後,該如何自報家門地介紹自己。

萬一她不在家,她的父母又對我不冷不熱呢?

不會,星期天嘛,應該放假了在家,再說我的禮節禮貌還是不錯的,俗話說「出手不打笑臉人」,我滿臉堆笑地過來,未必會被轟出去不成?

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日思夜想的余舒雅了,他硬了硬脖頸,略微加了點油門,大陽九零的發動機,那個動力弱爆了,掛個二檔怠速爬個小上坡居然還是一抖一抖的,他都擔心再這麼繼續抖下去,鏈條會被抖成幾截。

外牆貼著白色瓷磚的兩層樓房清晰可見了,它的後面正對著水塔,門是開著的,但貌似沒見到什麼人影。

繞了一個小圈回來,正準備左轉彎,將車子直接插到兩層樓房的門口,來個「單刀赴會」。

這時,從里面走出來倆人,目測前面是一位體態壯碩的中年婦女,而後面是一位身材勻稱的姑娘。

她倆合力抬著一個大塑料盆,看抬盆那費力的姿勢,估計是裝的被子或是大號的厚衣物。

雖然心里面激動又忐忑,但剎車還是要剎的。

伴隨著的「吱」的一聲,摩托車穩穩地停住了,可不等他下車,從屋里突然竄出一條「汪汪」叫的土狗。

那土狗披著一身發亮的油漆黑,天庭飽滿,四肢粗壯,吠叫狂野,一看就知道平日里主人給它的伙食調劑得不錯。

土狗的架式驚得梁荊宜快速擰動油門,掛上檔,車子向前沖出了四五米。

黑狗沒有選擇繼續追他,而是搖著尾巴掉頭往回走。

老家土狗也是聰明,雖然它不如現在的寵物狗,長得那般詩情畫意又可愛萌萌噠,但它看家護院,把嚇唬人的分寸,還是拿捏得死死的。

你想啊,它不追一下的話,對不住主人家每餐給的狗糧,所以,搖著尾巴意思意思一下,也就得了。

那抬盆的倆人朝著狗咬的方向望了望。

梁荊宜定定心神,下車鼓起勇氣喊了一嗓子︰「余舒雅。」

「嗯!」那個身材勻稱的姑娘放下盆子,一臉驚訝地朝他走來,「你是」

黑狗又折返回來,連續朝梁荊宜「汪」了幾聲。

那姑娘喚了聲「來財」,黑狗旋即搖著尾巴,自覺到一邊晾快去了。

「我是FJ回來的。」發現中年婦女一臉懵圈,梁荊宜禮貌地打起招呼來,「阿姨好!」

「你好!」那個中年婦女點點頭,眼前這個小伙子,她還是不清楚究竟是從哪里給冒出來的。

明白來人是誰的余舒雅頓時笑了,她轉身指向中年婦女介紹道︰「那是我媽媽。」

「伯母好!」梁荊宜趕緊改口。

要知道在當地農村,喊「伯母」可比喊「阿姨」要親熱多了。

中年婦女微笑點頭的同時,不忘看向自己的女兒,她還不清楚這一會喊她「阿姨」,又一會喊她「伯母」的陌生小伙子,到底是哪里來的瓜娃子,貌似沒什麼印象。

「他是我同學。」余舒雅手指梁荊宜,看到那一身迷彩服,她又靈機一動,補了一句,「前幾年當兵去了,現在是回家探親。」

當余舒雅的母親朝梁荊宜點頭示意時,這小伙子為了急于表明同學的身份,忙中出錯亮出了自己的母校︰「我們是JZ市第X高級中學的同學。」

說完又發現入校的時間對不上號,梁荊宜又改口︰「我們是初中的同學。」

幸好余舒雅的母親沒有較真意識,要是換上她那當了二十多年「牛販子」的父親,早就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了。

「帶你的同學去屋里坐,這些我來晾。」

「走吧,我爸不在家。」余舒雅一抬手。

我去,又一個老爸不在家的!

今天是個什麼好日子?

早知道出門之前,看一下老黃歷了。

去看小師妹,師傅是一夜未歸;現在來看余舒雅,結果人家老爸又出門了。

難道是天助我也?

走了兩步,梁荊宜又折返回停車處,他給余舒雅帶的禮物,還在車後座的貨架上綁著呢。

「給你的。」

正忙著倒水泡茶的余舒雅接過那個袋子問︰「這是什麼呀?」

這是倆人第一次近距離地面對面對視,在目光接觸的那一瞬間,倆人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來。

「打開看看。」梁荊宜聲音輕柔。

余舒雅抽出迷彩服,驚叫道︰「軍裝!」

梁荊宜指指身上的著裝,有些得意地說︰「你這個和我這個是一樣的,只是型號不同而已,軍餃都給你配了一副。」

「那我是什麼軍餃?」听說還有軍餃,余舒雅的好奇心開始泛濫了。

「上等兵。」梁荊宜手指肩膀上的兩道彎拐,「掛了兩年兩道杠的了。」

「厲害!」余舒雅這夸人屬于是瞎雞兒亂夸,人家說掛了兩年兩道杠,她還以為是有什麼豐功偉績呢?等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好,她又轉身問,「你喜歡喝濃一點的,還是喝淡一點的。」

「我不喝茶,喝白開水就行了。」站起來接過杯子的時候,倆人的手又不可避免地踫在了一起。

不過,這會倆人沒低頭,而是雙雙對視一笑。

彼此通過幾封信的人了,多多少少那麼點默契感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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