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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熱干面,回家

下了山,已是過了七點,此時,夜幕剛剛降臨,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好一副令人神往的夜景。

晚飯是在一家大排檔解決的,采用的是「AA制」。

本來賈劍嚷嚷著要吃火鍋雞、要吃烤魚的,可其他幾個人沒有同意。

反對最凶的那個人自然是梁荊宜。

他不願意花這個錢,並不是因為口袋里沒錢,而是他覺得不劃算,在這個大城市去個上點檔次的酒店,隨隨便便點它幾個小菜,起碼都是上百元,如果再架起火鍋,那不是浪費,又能是什麼?

老家那些好吃好喝的東西,已經是近在咫尺之遙了,所以,這個時候管不住自己的嘴,花的就是一些「冤枉錢」。

話說賈劍在火車上也是一路海吃海喝的,別人為了節約,都是自帶的泡面和火腿腸,想著隨便對付一下,不餓肚子就行了。

可「打腫臉充胖子」的他,在上車前把那種包裝好的鹵雞腿,買了七八個不說,這貨還頓頓跑到中間的餐車上,享受土豪一般的待遇。

每當看到他吃得滿臉流油的回來,梁荊宜都會不由自主擔心起他那借來的三百塊,到底夠不夠支撐他坐車順利回家。

有一段話是怎麼說的,「你想什麼,它就會來什麼。」

梁荊宜擔心的事,不出意外地發生了。

吃完飯,打著飽嗝的賈劍摟著他的脖子來到大排檔外面,壓低聲音問︰「老梁,你還有多余的錢沒有?」

這貨是要借錢?

梁荊宜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笑著斜了他一眼,爾後,用帶著疑惑的口吻反問︰「你的錢都用完了?」

三百塊啊,要知道除去買火車票花的六十五塊外,還剩下兩百多,這才多長一點時間,你特麼就用完了?這些錢還不包括部隊發的津貼費呢!氣得梁荊宜就差說,你是不是把錢當作鹵雞腿給吃了!

「尼麼的,如果沒用完,我會找你借?」賈劍說話時還左顧右盼的,好像擔心被別人听到一樣。

這家伙借了一回,就會有第二回,現在是騎虎難下,梁荊宜的口袋里還有兩百多,借是可以借一點,但借多少才合適呢?這就是擺在面前的一個難題了。

「我渾身上下只剩一百多了,最多只能借五十塊給你。」說這話時,梁荊宜的心情是忐忑的。

他擔心賈劍會瞧不上這區區的五十塊,然後,甩出一句「你這麼小氣」的話出來。

可是他錯了,賈劍听到能借五十,當即喜笑顏開狂拍他的肩膀,左一個「兄弟」,右一個「哥們」的喊個不停。

這是沒喝酒,如果來一點酒精的麻醉,估模著這貨會立即為梁荊宜獻唱一首「兄弟情深」,以表達他內心澎湃不已的感激之情。

社會就這樣,借錢的時候,都是皆大歡喜的;可一旦還錢遇到問題,那就是分分鐘的仇人相見了。

次日一早,太陽光射進了房間里,最先醒來的是梁荊宜和張夢雪。

前者是掛念著早一點回家見父母和親人,而後者則是想著盡一回「地主之誼」。

雖然他不是「富二代」,但幾個戰友既然在WH落腳,他或多或少得所表示才對。

昨晚的那頓「AA制」也就算了,他想今天早上無論如何都得請大家過個早,聊表下心意。

在WH過早,最出名的莫過于吃一碗熱干面了。

那濃香味美的芝麻糊,再配上酸豆角、蘿卜丁、蝦米和蔥花,往熱乎乎的面上一蓋,那個酸爽勁,哪怕你是吃上一口,就會瞬間愛上這個味道。

「起來起來,兄弟們,早上我請客吃熱干面,等吃完了面,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把自己收拾好後,張夢雪朝正在酣睡的三人喊了一嗓子。

其實,這些人晚上吃完飯回來,都沒有出去逛,至于原因無非有二︰一是囊中羞澀,沒有多余的碎銀子;二是在那個年代,網吧之類的大眾化休閑娛樂場所還屬于是個「稀奇玩意」。對這五個當兵的「土包子」而言,「網吧」甚至是聞所未聞的新鮮名詞。

昨晚上這五個人洗漱完,就上了床,然後開始一邊看電視,一邊吹牛X,月兌離了部隊條條框框的約束,這伙人的那個興奮勁,直到下半夜才慢慢消退。

這也就很好理解,為什麼太陽都快日上三桿了,卻還有三個鳥毛睡到沒醒。

熱干面是在傅家坡長途汽車站的門口吃的。

據張夢雪透露,傅家坡長途汽車站這一塊區域,稱得上是熱干面的「發源地」。

也就是說,「WH熱干面」之所以能沖出HB,就是從這里發跡,並借助各位食客的口舌工夫,得以傳頌到祖國各地、大江南北的。

對張夢雪的這套說辭,梁荊宜是抱有半信半疑的態度,當場提出反駁意見,自然是不可能的。「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軟」,這麼點人情世故,他還是懂的。

一大瓷碗熱干面下肚,再灌上一杯三皮灌的茶水,他們一個個肚子被撐到溜圓。

到了分道揚鑣,該說分手的時候了,五個人相約十八號中午十二點,在WC火車站集合,如果中途情況有變,提前電話聯系。

此時,除了張夢雪外,其他四人分成兩批,坐上了分別駛向不同城市的汽車。

梁荊宜、賈劍和黎筍坐的那輛車是十點半出發的,剛一上車時,幾個人還喋喋不休地聊個不停,可過了沒多久,話題就被聊沒了,于是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打起了盹。

汽車是下午一點半到的S市紅門路車站,這里距離JZ還有一段路,三人只能改乘公交車到JZ的短途汽車站。

下了車,梁荊宜在公共電話亭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母親接的,她說昨晚守了一夜,也沒見打個電話回來,讓她擔心死了。

安慰了母親幾句後,梁荊宜說自己已經到了JZ,大概個把小時就能到鎮上了。

母親囑咐他,路上注意安全,還說馬上讓父親騎摩托車去鎮上的汽車站接他。

由于賈劍是另外一個鎮上的,所以,他是單獨坐車走的,而梁荊宜和黎筍則是同路。

黎筍上了車,很快就閉上了雙眼,不太一會兒工夫,他的喉嚨里便發出了令人皺眉側目的靡靡之音,這貨應該是想到快要到家了,于是精神上徹底放松下來,「瞌睡蟲」也就上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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