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聲音全部停了下來, 上首的——主也愣住了︰「你是什麼人?——徒名單里沒有你的存在!」
祈本里香也是一驚,原本說好只是潛伏收集情報的,她也沒料到鶴彥會突然出聲。
鶴彥沒有理會祈本里香疑惑的眼神, 連想要拉住他的手也被避開了, 雖然和之前定下的計劃不一樣, 但——個時候再不做點什麼的話, 恐怕靈魂里的蝴蝶忍或者自己總之會瘋掉一個。
台上的——主已經歇斯底里,也有忠心的——徒想要來阻止鶴彥, 但每到那些——徒靠近三步之內,都會突然耳鼻流血倒下。漸漸的人群散開, 在鶴彥緩步走向台前的時候就像摩西——海那樣, 甚至給他——出一條路出來。
祈本里香不知道鶴彥想做——麼,但毫無意外自己的位置是鶴彥身邊, 也就跟著鶴彥一起走到了台上。
自稱為教主的男人因為鶴彥的動作而不斷後退, 直到鶴彥走上台前那一刻他的後背也抵住牆壁。
啊, 無路可退了。
本名為鈴本造的男人拼命抑制住自己過于激烈的心跳,不能害怕,自己是教主是盤星——的神, 只要保持冷靜就會有——徒願意為自己送命。
鼓起勇氣, 然後上前一步的男人︰「你究竟是……」
然而話一出口就被冷凌的眼神打斷,鈴本造似乎看見自己頭顱被擰下來,血淋滿了整個演講台的樣子, 之前護衛他的人七竅流血倒地的樣子歷歷在目, 地板上艷紅的液體也格外惹眼。
身穿淺色和服的女人用看著地上蠕蟲的眼神看著他︰「崇拜我的宗——,拿著我的血做聖物的——徒,居然會不清楚自己神明是誰?」
「你有——麼證據!」周圍的——徒議論紛紛,鈴木造也出奇的憤怒。
說實話, 他是相信鬼王無慘的存在的,畢竟他從魘夢那里見識過鬼血的神奇,並且知道普通人外的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仰慕強大和畏懼強大是不矛盾的,比起去信仰那位永遠也接觸不到的天元大人,還是已經降下聖物的鬼王更有價值。
鈴木造就是利用這種——想重新集結了盤星——,作為領導者,他比——徒——清醒——多,鬼王無慘是存在,但估計——輩子都不可能踫到的,他——做的只是利用這個噱頭,增長自己的權勢而已。
人性的丑陋有時候被惡鬼還——可怕,不過鶴彥才不會露怯。蟲柱蝴蝶忍和鬼殺隊的其他柱不一樣,連砍斷鬼的脖頸讓鬼死亡——一基本條件都達不成。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另闢蹊徑,潛心研究能殺死鬼的毒物。
生前的蝴蝶忍目標只是毒殺更高級的鬼,最後帶走了上弦之二。而在地獄除了偶爾提供給獄卒處刑惡鬼的毒物之外,剩下的時間已經把醫毒——一領域發展成興趣,在加上鬼燈大人也是這一領域的愛好者,所以提供給了已經是地獄醫生的蝴蝶忍極大的支持。
所以現在的蝴蝶忍,不存在她藥不倒的生物。
當然,鶴彥還是要收斂一點的,過火的話人設方面,還有鬼殺隊的——力問題都不好均衡。不過現在要面對的只是一群人類而已,他之前就放倒了幾個盤星——的——徒,現在再來點特殊性的毒物也不成問題。
祈本里香還在等著鶴彥的反應,卻被悄悄塞了一顆白色的藥丸。雖然沒有直接叮囑,不過她也瞬間明白了鶴彥的意思把那顆藥丸吞了下去。
沒有預兆,盤星——想要來阻止鶴彥的人開始沒有預兆地倒下,先是副本傳來劇烈地痛苦,然後口鼻不受控制地涌出鮮血,哀嚎聲格外淒慘,那位——主也不例外,他似乎想起了自稱下弦一的魘夢在夢境里給他看過的內容。
十二鬼月的下弦因為太過沒用被一次性清除掉,僥幸活了下來的魘夢只是被冷酷地注入了鬼血給了一次存活下來的機會。
「大人他沒有固定的姿態,鬼可以自由轉換姿態,大人更是把——種能力用到了極致。」
臉上帶著紅暈的下弦一撫模著下頜,嘴里不停訴說著對鬼王無慘的崇拜。
那時候鈴木造只是一味奉承著,畢竟連下弦都不清楚鬼王的蹤跡,像他——種小人物只需——打著鬼王的名號建立宗——而已,根本不需——擔心有一天會遇到鬼王。
而面前的「鬼王」表情冷凝,好看的嘴唇吐露出來的話殘忍無比︰「你想要——麼證據?區區人類,想要試探我?」
膝蓋已經無法支撐自己站立起來,雙腿一彎跪倒在地上,鈴木造驚訝地睜大眼楮瞳孔收縮,身體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激動止不住地顫抖著,伸手想要靠近面前的人︰「鬼舞……無……」
「閉嘴,名字也是你能說出口的?」
鈴木造眼睜睜看著那只縴細的手越過自己頭頂,那是放置著鬼血的台子,小小的玻璃瓶里流淌著紅色的血液。
鈴木造見過紅色血液的神奇,他自己就是實驗者之一,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血液卻不能被所有人適應,魘夢的第一批實驗者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而第二批實驗是他組織的,下弦一一向沒有定性突然消失鈴木造也沒懷疑——麼,他把血液稀釋十倍才讓第二批實驗者活下來的幾率增大,今天他原本是想要讓第三批人接受鬼血的,然而——
「有沒有成為鬼的資格,只有我能判定。」輕飄飄的話語落下,第二批實驗者,鈴木造的保鏢們已經盡然死去了。
台下一直安靜如雞的——徒不知誰喊了一句︰「怪物!」
騷動一經發起就再也不會平息,有了第一個人,恐懼就會在其中蔓延,人群慌不擇路選擇逃跑。鶴彥沒有阻止,除了已經變成鬼的——徒,那些普通人他不會做——麼,再說既然有——徒名單——種東西,到時候里香一定有辦法解決事後的問題。
至于罪魁禍首的「——主」,鶴彥還沒想好——怎麼處理他,或許高專那邊還會有用。不過現在裝成無慘沒有辦法直接問里香了。
之所以裝成無慘,是為了給那些還沒陷得太深的,被騙了——徒看清楚的鬼的真面目。為了把戲演完,鶴彥伸手卡住鈴木造的脖子,——際上指縫里卡著蝴蝶忍特制的毒針,總之還是先弄暈過去吧。
以為自己——被滅口的鈴木造求生欲極強︰「大人,請放過我!我不是廢物,會對大人有用的!」
沒想到有意外之喜的鶴彥卡著他脖子往上提,變成咒靈後,蝴蝶忍的力量問題自然可以被解決。
「哦,你能做——麼?」
鈴木造抖成篩子顫顫巍巍地把自己能派上的作用一一舉出來。
不過普通人的錢權,不是鶴彥想要听到的東西,所以卡著他的脖頸的空隙慢慢收緊,到了最後一刻,鈴木造用著最後的力氣喊出來︰「一個特級咒靈組成的組織!他們一定會對大人有用的!」
鶴彥下意識看了一眼里香,對方也有些驚訝,高專都沒找到特級咒靈的組織在哪里,盤星——居然會和他們有聯系。
見鶴彥放松了手,鈴木造趕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有一個叫真人的咒靈,就是他介紹我和下弦一魘夢大人認識的。他一定會願意和您……成為您的力量。」
「特級咒靈,好吧,——次我就原諒你。」鶴彥把裝著鬼血的小瓶子收起來,卻沒有管還在地上跪著的鈴木造,「我還會再來的,下次好好展現一下你對我的作用吧。」
盤星——的事情,回到學校鶴彥和祈本里香盤算起來。
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拿走鬼血然後毀滅盤星——就行,沒想到拔出蘿卜帶出泥,倒是有了其他的收獲。
「我會把——件事情告訴高專那邊。」既然鶴彥已經把鬼血收起,那就沒必——和高專隱瞞了,——不然僅憑他們幾個的力量是解決不了——麼大的事情的。
鶴彥對此沒意見,反正他之前管這件事也只是不放心里香一個人去而已。
情報的傳遞立馬就引起了高專那邊的轟動,無論是新的鬼殺隊員還是鬼血的存在,上層那邊的人暫且被夜蛾正道給想辦法攔住了,對于自己的學生和學生的學生總是有自己的想法——件事,——位資深教授早就習慣了,雖然還是嚴厲批評了里香涉險這件事,但好歹第一時間穩住了局面。
至于自己人是攔不住的,鶴彥剛開始享受假期的第二天,打開門就看見身穿白大褂眼下有濃厚烏青的女人叼著一根煙靠著欄桿站在外面。
家入硝子,反轉術式擁有者,高專的寶物級別的後勤醫護人員。
雖然上一周目和她有過接觸,但總體下來鶴彥對——位五條悟那群bug的同期學員,唯一的影響是——各種方面都提不起勁有些慵懶的醫療人員。
大概是位節能主義者,鶴彥稍微放下了心。然而不等鶴彥主動打招呼,剛剛還有點慵懶的女人把還燃著的煙丟在腳下碾滅,態度瞬間激動起來——
「鬼王無慘的血液!快拿出來給我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