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覺得自己有覺悟做好一個人民教師, 但如果這個覺悟里面再加上一個前提——可以為學生做心理輔導的人民教師,他就有些不確定了。
畢竟,一起床就要面對兩個長相相同但是性格各異的雙胞胎姐妹, 他心理壓力有些大, 尤其是這兩姐妹的訴求是一致——
「我們要見我們師父!」姐姐真希在這方面要理直氣壯一些, 本身就是這個白毛眼鏡男把自己師父帶走了, 憑什麼不讓她們見面。
剛剛起床,一頭白毛還有些凌亂, 五條悟捻著垂到耳側的發絲,語氣慵懶︰「你們能找到我這里, 禪院家的老爺子應該有告訴你們該知道的東西吧?」
「家主有告訴我們岩勝師父的——情。」真希眼神略有黯淡, 只是下一秒就凌厲起來,「但是, 我們了解師父的過去, 也了解他現在的立場, 我們要見他!」
比起真希,真依就更加直接了︰「師父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沒——,剛跟你們走就出了——, 所以無論如——你要帶我們去見他。」
兩個女孩雖然看法不一, 但看過來的眼神都宛若被搶了玩具的孩子,一幅「你賠我師父」的樣子。五條悟抓抓頭發,覺得自己拒絕夏油杰去兼職中學老師的借口又多了一個, 果然小朋友就是麻煩啊。
在墨鏡的遮擋下, 五條悟瞥見兩個孩子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時握著那根笛子,他瞬間了然了。
「最近有做夢吧?」
兩個孩子的眼楮微微睜大, 五條悟繼續——︰「如果想要見繼國岩勝的話,那就把你們夢見的東西都說出來吧。」
對于面前大人毫不掩飾的威脅,真希——真依對視一眼,她們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也不可能去奢求禪院家的幫助,權衡過後,她們選擇把夢境里的東西都說出來。
人的語言總是會受到主觀情緒的變動,兩姐妹性格不一,也都是小孩子,這個漫長的故——說得凌亂又真切。但是原本的故——還是由見證過緣一一生的五條悟從中挖掘了出來。
怎麼說呢?即使早就有了覺悟,五條悟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家庭、時代、不善言辭的兄弟,或許這都是原因吧。
但這些加起來造——的結局還是讓五條悟感到了牙酸,宛若看了一個究極的狗血大劇,明明開局那些he的劇本,偏偏在編劇的無腦操作下達成了be結局?對,就是這種心塞感!
真依——真希不是很理解五條悟那復雜的表情,但是要求她們已經做到,也該五條悟兌現承諾了。
被要求的五條悟慢慢緩過來了,開始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嘛,雖然答應你們了,但實際上我也不太清楚你們師父現在在哪里?」毫無責任感的大人試圖獲得諒解。
啪!水杯就像撞在無形的牆上,然後落在地上。兩姐妹選擇不諒解惡劣的大人,並試圖進行人格修正。
就在五條悟打著哈哈的時候,屋外傳來尖銳的烏鴉叫聲。
五條悟嬉笑的表情瞬間收斂,看著窗外的烏鴉露出了一點笑容。
「看來,現在的確可以帶你們找到師父了。」
——
在五條悟即將趕到的地方,現在的狀態有些混亂。
由于鶴彥開場砍碎了異空間的結界,這個不太友好的打招呼,激怒的人,哦應該是咒靈可不少。
眼楮上長樹枝的,類似海洋生物的,鶴彥環顧了一圈,除了一些被刻意放出來作為戰力的無靈智的一級特級咒靈外,也就兩個在原世界線被稍微提及一下的。
森林詛咒——花御,海洋詛咒——陀艮。
沒有看到兩個臉上帶縫合線的家伙,鶴彥有些遺憾。
玉壺還在試圖解釋︰「你們不是覬覦【六眼】很久了嗎?黑死牟大人已經被我帶來了,他一定可以幫我們快點找到那位大人!」
「找到那位大人後,你們所有人的心願都可以實現!」
起初不太明白玉壺意思的花御有把玉壺的壺用來當球踢的沖動,然後他對上了鶴彥的六只眼楮。
花御︰「……」
鶴彥︰「……」
好吧,想踢球的沖動又多了一個人。
花御是暫且把玉壺當做——伴的,雖然這個同伴並不怎麼討喜,不過听取一點他的意見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是敵人還是伙伴?我們的夙願,——你們找回那個叫無慘的夙願可以共同達成,所以加入我們吧。」
鶴彥︰「……」據說有一部分咒靈可以听懂,但很顯然自己是听不懂的。
這次聲音再次響起,雖然還是听不懂,但奇怪語言的意思卻直接在腦子里出現。
甚至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我的夙願注定要與人類為敵,森林在哭泣,不能再與人類共存下去了。」
好吧,鶴彥早有準備了,對于這個環保衛士咒靈,他還是很欣賞的,反正漏瑚已經在下面做了——,再多一兩個他也不——覺得不好操作,反正鬼燈大人說冥河附近的環境問題正缺人去治理。
那麼接下來就是展現演技的時刻了——
玉壺還在慶幸出面的是花御這樣好說話的咒靈,而不是真人那種——童磨一樣人嫌狗厭的咒靈,這樣的話說服黑死牟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
考慮到自己作為牽線人需要更多的表現,他又激動起來,想要向鶴彥傳遞咒靈組織的作用。然後下一秒,沒有任何預兆,冰涼的刀刃觸踫到他的皮膚,然後毫無猶豫,刀刃劃破表面的屏障然後與最深處的心核進行踫撞。
不應該啊!被斬成兩段的時候玉壺還在思考,自己應該有逃離的速度才是。明明自己上一次就安全逃月兌了!為什麼這一次,他的血鬼術都還沒有派上作用!他還有很多壺存在各個地方可以隨時逃月兌!但他什麼都沒有做出來!他就要死了!
一切發生的如此的快,玉壺在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就死去了。
花御——陀艮也都一驚,再怎麼說那也是有相同本源的存在,從玉壺那里他們也了解到一些情報,比如那個叫無慘的鬼王,制造的最為強大的上弦之六,又比如永遠高高在上不曾被撼動的上弦一黑死牟。
但他們也知道,上弦都對無慘忠心耿耿,不——背叛。然而現在玉壺所說的上弦一,那個跟隨了無慘最久的存在,剛剛竟然面不改色就像砍菜一樣,手起刀落把作為同伴的玉壺殺死了。
重視——伴的花御一時無法接受︰「你們不是同伴嗎?——伴是這麼輕易可以拋棄的嗎?」
六眼的惡鬼刀鋒一轉,現在的敵人是眼前的咒靈。
「你,以為,那位大人,制作了,多少鬼?」
「隨便,拿,一個實力低微的,偽裝——,上弦,試圖欺騙我?」
花御︰「……」
玉壺你快起來,你說清楚,到底是誰騙了誰!
但是玉壺已經沒了,在心核被破壞之後,很快外在的身體就維持不住了,加上上一說話的速度,說完兩句話,現在連渣渣都沒有了。
「我們並沒有與你為敵的意思,如果你覺得被欺騙了,那也是玉壺騙了我們,然後又騙了你。」
花御試圖好好交流,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鬼就是鬼王無慘,但是那個據說是鬼王的家伙,花御在見過鶴彥之後更加懷疑了,明明是鬼王的下屬,為什麼——這麼強。
加上之——被鶴彥砍菜一樣被殺死的玉壺都比一開始看到的無慘要強,花御更加懷疑了。所以對鶴彥的拉攏也很必要,只要拉攏了上一,後面的二三四五六,以至最上面真鬼王還怕不來!
花御讓自己的語氣再——善一點,但是眼前的上弦一,表情還是那般冷漠。
「我,為什麼,要相信?」
「又或者說,我,為什麼,要與,弱者,合作?」
花御的心沉了下去,咒靈的本質就是凶殘,擁有理智後她變得謹慎,但一味委屈求全是不可能的,果然,咒靈是一種殘暴的生物啊!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是敵人了。」
戰斗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