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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共感,因為接觸過多含有咒力的東西,所以會被傳遞一些情緒。」家入硝子的一天是從被五條悟打擾睡眠開始,「你不會抱著哪個咒術師的遺物睡覺了吧?」

五條悟伸手模了模腰間的刀柄,伸了個懶腰︰「可能是前輩太想我了才會給我托夢吧,畢竟是我這麼優秀的後輩。」

家入硝子忍住把病例本糊病人臉上的沖動,隨意應付︰「如果沒事的話就快點出去。」

五條悟舉著雙手,被家入硝子一臉不耐煩地從醫務室推出來。

這一切要從五條悟的一個夢開始說起。

五條悟做了一個夢,和普通天馬行空的夢境不一樣,這場夢格外的真實,他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是在做夢。身體可以活動,但不能離開夢境的範圍,夢里的人物也看不見他,他也無法觸踫到夢里的人物。

感覺像在看電影。

那麼這是夢境所隱藏的真實嗎?既然無法月兌離夢境,五條悟只能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雙胞胎是不祥的征兆,更何況這個孩子身上還帶著不祥的印記!」接生的老人驚懼到顫抖,卻只能把孩子遞給家主。

而作為父親的男人冷漠地過分,剛生完孩子婦人苦苦哀求才給了自己孩子活下去的希望。

壓抑、絕望、禁錮。這是一開始的感受。

五條悟作為旁觀者,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過于狗血的劇情讓他不由地懷疑起自己在看肥皂劇。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當看到出生便帶有火焰斑紋的孩子被送到狹窄陰暗的房子里喂養。

偌大的宅院除了母親和照顧他的侍女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然而諷刺的是,隔得不遠,他同胞的兄長作為這個家族繼承人出生的孩子,享用著最高等級的照顧。

不一樣的人生,男孩也在長大,五條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說話,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成長成自己記憶中的那個樣子,但是他希望世界對這個孩子溫柔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中的期許實現了,男孩的兄長發現了男孩的存在,在一切還未發生之前,兄長是男孩眼中最好的兄長,男孩也珍視兄長送的笛子。

五條悟希望男孩的時光就此停止,但是他還是長大了。第一次戰勝拿刀的武士,第一次迎來親人的死亡,第一次被親人拋棄,在他尚還是孩子的年紀里,他經歷了這些。

男孩長成了少年,第一次走出家門是因為被父親拋棄,五條悟看著又變得沉默的少年隔著很遠眺望自己曾經的「家」,等到太陽落下才步履蹣跚地離去。

後面的故事五條悟知道一些,少年長成了青年,遇見了自己的妻子,只是在妻子要生下孩子的那日平靜的農家生活被打破,他第一次知道鬼的存在。

他遇上了同樣被鬼奪去一切的人,他加入了那個組織。

就像他教導高專的學生一樣,他把呼吸法傳授給了其他人。因為沒有人能學會獨一無二的日之呼吸,鬼殺隊成員退而求其次開發了更適合自己的衍生呼吸法。

日子就這麼過去,就在五條悟以為不再會有波瀾的時候,青年遇見了自己的兄長。雖然為同胞兄弟,但他從來沒有懂得過兄長的內心,但是有一點是很高興的,兄長加入了他們。

高興過後又是憂慮,真的沒問題嗎?戰斗是很危險的。

五條悟親眼看著他們兄弟重逢,又看著日與月漸行漸遠。直到一個夜晚,他遇到了這輩子的宿敵。

「你把生命當成什麼了!」男人一生中第一次的憤怒,因為漠視生命的鬼王。

刀刃卷著火焰仿佛男人心中的怒火,五條悟第一次看清日之呼吸的全部型展開後的樣子,像是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型與型的切換毫無間隙。

但是鬼王還是逃了,面對隊員的指責,男人一句也沒有辯解,帶著被放逐的罪名,男人離開了。

悲傷好似織成了一張網,把五條悟困在里面讓他透不過氣。

被叫做神之子的男人,卻好像被神明拋棄了。他又踏上無法停下的道路,中間有認識了一戶賣炭的朋友,五條悟心想這就是讓他幫忙照顧過孩子的朋友啊。

男人逐漸變成五條悟記憶中的那個樣子,寡言卻溫柔,是最可靠的劍士。短暫的溫情,卻最大限度地塑造了繼國緣一這個人,即使他的一生大都是悲傷。

就像電影里的快進鏡頭一樣,除了和親人、同伴、朋友之間的相處,大部分都被快快跳過,也許是因為那些生活里的齷齪根本沒讓他記住。

夢境中的最後一幕青年已成老者了,發須皆白的他遇見了已經變成鬼的兄長。

速度力道他依舊不輸巔峰時期,戰斗沒有懸念地落下帷幕。他流著淚︰「多麼悲哀啊,兄長。」

刀最後一次舉起的時候,卻再沒了落下。

隨著老人油盡燈枯閉上了眼,五條悟的世界也變成了一片漆黑。夢境中的五條悟閉上了眼,透明的淚水從臉頰滑下,緣一前輩,你到底是為了讓我看見什麼?

身為最強的他從一出生就被人捧到最高,和被稱作神之子實際上卻被神明放逐的緣一不同,他從未失去,反而一直在獲取。

那就多看看身邊人吧,不要前進的路上把任何人丟下。

夢境中只剩下了那把跟隨他走到最後的笛子,五條悟記得那是年幼時同胞兄長送給繼國緣一的。

夢醒了。五條悟下意識地模了模臉頰,果不其然入手一片冰涼。

不要丟邊的人?是什麼意思?

五條悟第一反應是自己的摯友,難不成有人像那個鬼王一樣,覬覦著夏油杰?那一瞬間五條悟腦子里閃過無數陰謀論。最終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子虛烏有的猜想給撤銷掉。

還是去看看吧,就當讓自己安心。

因為做了一個噩夢,五點鐘不到喪心病狂地瘋狂按響隔壁夏油杰的門鈴。

于是乎這些天為了整理資料爭取一個也不放過讓盤星教徒全部進監獄而三天沒睡了的夏油杰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給五條悟開了門。

「杰,應該沒有接觸什麼不正規的組織吧?尤其是那種看上去三觀不正,還試圖拉你入伙的!」五條悟把墨鏡拉到鼻梁,用此生最正經地語氣向摯友確定,末了還補充一下自己的猜測來源,「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剛醒來就來找你了!」

要不是怕門鈴聲打擾到其他人根本不會起床給五條悟開門的夏油杰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結果只是因為五條悟的一個夢!

再次把自己砸到床上,面朝下壓著枕頭,聲音含糊不清︰「有啊。」

五條悟立馬豎起耳朵,把夏油杰從床上拉起來︰「快說是誰!我立馬去滅了它!」

「是盤星教,我把他們全送進監獄了。」眼楮眯成一條縫,努力回答完問題後,夏油杰卷起床鋪上的被子,迷迷糊糊又要進入睡眠。

呼出一口氣,五條悟稍微放下心,但突然又想到另一種可能。

「杰,你的夢想是什麼?會不會有天為了夢想拋棄我?」

夏油杰隨口敷衍著︰「我們都是咒術師,就算夢想不一樣,最後也會殊途于歸的。」

五條悟又問︰「那會不會因為那天,我走得比你遠,你就不和我走一條路了。」

「你到底從哪里想出這麼多問題的?」夏油杰想要蒙住耳朵,但奈何五條悟一直盯著他的後背。

「在夢里,有個哥哥跟不上自己弟弟,然後他就走錯了路。」

「那一定不是真正的兄弟。」

「他們是雙生子。」

「不僅僅是血脈,就像我和你,永遠都不會走上岔路的。」

「杰,你說我最後會變得像緣一前輩那樣嗎?」五條悟趴到床頭,卻發現之前一直含糊應著他的人,呼吸變得平緩起來。

睡著了啊。

五條悟望了望掛在牆壁上的表,才五點的話,他也有些困了。

「杰,往里面挪一下,我也想睡覺。」

無聲中,五條悟在摯友身旁躺下,夏油杰往里面蜷縮了一點,給他留出空隙,過了一會又把被子分了一點出去。

「我夢到緣一前輩了。」

「嗯。」

「明明和我一樣是天才,緣一前輩太慘了。」

「嗯。」

「最後在戰斗中死去,朋友家人,一個也沒剩下。」說到這里,五條悟又感覺到眼楮酸澀了,真是的,他才不會落到這種結局。

一條胳膊突然壓了過來,攏了攏懸空的被子,被突然轉過來的夏油杰嚇到,五條悟一時間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不會的。」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看著仍然閉著眼的夏油杰,五條悟有些不確定自己听到了什麼。

眼楮仍然閉著,嘴角卻微微上揚︰「我說不會的。」都是天才,但你一定會永遠前途璀璨,在所有人的簇擁中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五條悟也跟著笑了,這一次的笑和身邊的摯友一樣,淺淺的,不發出任何聲音。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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