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的運氣不太好,賭馬連輸了好幾場,有時候連自己都會感嘆如果用游戲里的幸運值來排名,他大概就是那個幸運e。
這糟透了的賽馬結果,這糟透了的人生。不過他也沒資格抱怨什麼就是,是他自己選擇了這種放浪的活法。
「禪院,你今天運氣依然不太好嘛.」靠著和伏黑甚爾壓了相反的注贏了不少錢的賭徒把大量的籌碼往自己身邊摟去,「說起來很久沒看見你兒子惠了,你不會不清醒到把自己兒子當賭注給賣了吧?」說著又是一陣大笑。
伏黑甚爾踉蹌著起身︰「都說了我不叫禪院,現在的我改姓叫伏黑了。」
說完了提起腳邊的酒瓶子灌了自己一口,至于男人說的後半句話,兒子?惠?他好像真有個被自己賣了的兒子,什麼時候的事情去了?果然自己不太適合記住男孩的名字啊。
算了不想了,工作來了,他姑且還是需要賺些賭馬的錢。
與此同時,打包好禮物準備去看伏黑姐弟的鶴彥被原本說好要陪同他出門五條悟放了鴿子。
「別看我和杰只是平平無奇的高專學生,但實際上也是有工作要做的。」
五條悟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可能是高層那些老家伙太沒用的緣故,沒想到我年紀輕輕就要感受社畜的辛苦了,真是可悲啊。」
鶴彥盯著墨鏡看了兩秒︰「那麼,需要幫忙嗎?」
看見咒靈一臉認真地提出幫忙,五條悟大笑著拍著旁邊摯友的肩膀︰「前輩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但是哪有讓客人工作的理由呢。放心吧,我和杰沒問題的,畢竟我們可是最強的。」
其實,按照上層的指示是讓五條悟把鶴彥一起帶去的,但任性的五條悟才不會管上層的指示,他只會隨自己心願做事而已。
唯一感到有些抱歉的是夏油杰,明明說好要陪同出門的。
「抱歉了緣一先生,如果你還想去看望那兩個孩子的話,我們會想辦法的。」
話剛說完,五條悟就一臉驕傲的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前輩你就堂堂正正往大門出去吧,相信這麼多次了你也不會認不清路。」
夏油杰看向摯友,用眼神就足以表達自己的意思。【你和老師說好了?】
【當然沒有,不過我給他們留了紙條,敢去妨礙前輩的,全部會被我完成任務後找上門聊天。】
鶴彥看不到他們的眼神交流,只想著五條悟搞定了的話,那他就不用沒次出門都麻煩二人組了。已然被大體劇情洗腦忘記細枝末節五條悟性格的鶴彥一直覺得五條悟是個靠譜的男人。
為表感謝,鶴彥把自己的日輪刀給了五條悟。
「難不成前輩你和付喪神一樣可以從這把刀里鑽出來?」
五條悟原本只是開玩笑,沒想到對方真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客氣接過了刀,但總不能讓一個劍士沒有了武器,所以五條悟又送了一把咒器刀給鶴彥。
一旁的夏油杰也沒有阻止,只是在想這難道又是一種未知的咒術?如果鶴彥能听懂他的心聲的話,估計會在心里回答,這只是地府迎接課烏頭的一點小發明而已。
接受了五條悟饋贈的鶴彥也沒有多說,就像五條悟所說的,堂堂正正地往學校的大門走了,全然不知道夜蛾正道發現夾在紙巾盒里的小紙條後的暴怒。
無論是鶴彥還是靈魂中的緣一都不會放任兩個孩子獨自生活,高專在錄像了全部呼吸法的教程後也沒有需要日呼劍士的地方,所以鶴彥幾乎每天都會去看望伏黑姐弟。另外,五條悟還真的以教導呼吸法為由給鶴彥爭取到一筆不菲的工資,據說緣一的名字還正式被記錄到教職員工的名錄上了。
這當然給鶴彥提供了便利,每次去看望伏黑姐弟都可以帶上禮物。讓鶴彥驚喜的是,原本只是作為成年人的同情心,沒想到代表緣一心願達成的靈魂碎片居然有一半從灰色變成了純白。陰差陽錯走對了方向的鶴彥在猜測,難不成因為緣一生活過的家庭都破碎了,所以他一直渴望著一個家?
但是靈魂碎片不能告訴鶴彥答案,顏色變化的程度也已經卡住了好久。想不通的鶴彥只能暫時把想法拋到腦後,伏黑姐弟馬上就要放學了。
因為總是幫忙做各種家務,在一些大人需要出面的時候鶴彥甚至頂替了他們的家長出面,鶴彥很早之前就刷滿了伏黑姐弟兩的好感度。
倒不是說兩個孩子對陌生人完全沒有防備,只是鶴彥向其中知情的伏黑惠解釋自己的職業是替咒術師工作的咒靈(幫忙教書?),而津美紀只認為鶴彥是附近過于好心的青年人,畢竟伏黑家也沒有什麼值得有人費盡苦心來惦記的地方了。
在被交托充滿代表信任的鑰匙後,鶴彥甚至每天都會給沒有時間做晚飯每次只能在便利店解決的伏黑姐弟承包了晚餐的制作。等意識到自己頂著最強日呼劍士的馬甲做了這種家庭主婦的事情後,鶴彥有在心里大聲說過對不起。
不過啊,緣一你是怎麼回事?神之子連廚藝都可以滿分的嗎?發現自己無意中發展了新的技能樹的鶴彥,決定下次任務一定要把委托人的生平看過三遍以上再來出任務。
因為一直在胡思亂想,等鶴彥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好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了。
可是離姐弟到家應該還有一段時間,飯菜冷了怎麼辦?正想著如何是好的鶴彥突然听見屋里的座機響了。
接通電話,里面傳來津美紀的聲音︰「那個是緣一先生嗎?惠他老師那邊好像出了點事,需要家長過去,但是我沒有辦法聯系上母親。」
女孩總是照顧著比自己更為年幼的繼弟,像個小大人一樣,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會露出小女孩的柔弱,從電話傳過來的聲音甚至有點哭聲。鶴彥驀地心頭一軟,不知道怎麼安慰的他只能讓女孩放下擔憂︰「惠那邊我會去解決的,津美紀你放學就回家吧,家里的飯菜都做好了可能需要你熱一熱。」
女孩在電話那邊哭的聲音很小,卻一直語無倫次地說著感謝的話,就算是很懂事的孩子,在這種時候都會需要一個大人的。鶴彥安靜地听完女孩的聲音,等對面掛斷才放下的電話。
那麼接下來要去學校找惠了。鶴彥有過一次送伏黑惠上學的經歷,所有不至于迷路。因為咒靈的身份,以緣一的性格倒是少了不少社交的煩惱,直接穿過放學回家孩子們的人流,找到了伏黑惠所在的老師辦公室。
作為伏黑惠的班主任,美智子其實還是第一次見到伏黑惠的家長。不得不說即使面無表情,戰國日呼僅僅是站著就有了常人沒有的威壓感。
不過伏黑惠在學校里表現地並不合群,家長會也沒有家長來參加過,美智子以為伏黑惠是那些不被家長重視的孩子,所以說話間帶著幾分刻薄。
「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是惠君的責任,對方的家長很寬宏大量只要求賠償醫藥費已經很寬宏大量了。」話語間竟然把兩波孩子打架的責任全部規矩于伏黑惠。
就算是頂著不善言辭的緣一馬甲,鶴彥也有些生氣了,辦公室留下來的孩子只有伏黑惠,班主任偏向哪一方已經顯而易見。听見對方還在說賠償事宜,鶴彥直接打斷了她。
「惠是個好孩子。」
美智子有些不敢置信︰「那您是在說,我冤枉了你家孩子嗎?」她覺得,伏黑惠穿著過季的衣服,家里的大人一定不會管孩子才拿犧牲伏黑惠讓對方家長消氣。
鶴彥干脆沒理他,拉過一直垂著眼不說話的伏黑惠離開了辦公室︰「我相信惠不會長成像你一樣的大人。」
伏黑惠被叫家長的時候以為又會是姐姐津美紀過來,當發現來處理這件事的是鶴彥其實還挺震驚的。
雖然經常和那些沒禮貌的孩子因為家庭問題打架,但是在作為家人的津美紀面前,伏黑惠會在意讓她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對于這些天逐漸擔任了這個小家家長角色的鶴彥,他也同樣在意。
直到出了辦公室,伏黑惠才囁嚅著出聲︰「老師那邊,沒事吧?」
鶴彥以為他在意頂撞了老師這件事︰「別擔心,惠。比起這個我更在意你們學習的對象,如果前進的目標有誤的話,是不能成長為合格的大人的。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價值觀,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
至于頂撞了那個老師之後會不會被報復,算算時間差不多到了伏黑惠被五條悟收養的時間段了,雖然不知道那時候的自己還在不在,但是相信五條悟一定會解決這一切。
對于學校不開心的事情,一大一小都沒有再次談起,走出校門伏黑惠也沒發現,自己習慣了在路上和鶴彥牽著手走在一起。周圍還有沒有完全走光的學生,有些也被父母牽著手走在道路邊上,而他們的身影和那些父母和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伏黑惠甚至在想,鶴彥是咒靈的話會不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家里一直有鶴彥、津美紀還有他,無形中很久之前便落下的缺憾,仿佛在這一刻彌補了一些。
而這一幕落在心血來潮想要看看自己兒子現在長什麼樣的伏黑甚爾眼里格外的不順眼。
他好像還沒有移交撫養權吧?旁邊那個看上去比他還像爸爸的咒靈是怎麼回事?
先別管什麼陰謀了,好不爽啊!比起連輸十場賽馬還要不爽!
干掉那個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