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箐箐穿回去(一)
沈箐疏覺得疼, ——算很明顯卻又忽略不掉——疼,仿佛被什麼撞了,傷口現在還隱隱作痛。
他郁悶的睜開眼, 就看到一個熟悉而陌生——人,對方焦急的——著他,見他醒了,這才松了口氣焦急, 「謝天謝地, 你終于醒來。」
沈箐疏︰???
沈箐疏狐疑——著面前——人,這個容貌對于曾經——他而言真——是太熟悉了,可是大約是幾——年沒見了,以致于他竟然有些——敢相信。
況且, 這麼多年,對方都沒有老——嗎?他都九——多了,對方還比他大十幾歲呢,怎麼還維持著三——多歲——樣子?
總不能是他當年穿書後, 他就也出了意外, 所以時間暫停到這一刻了吧?
「張哥?」沈箐疏試探著叫著自己曾經——經紀人。
張瑁听他開了口,立馬著急道︰「怎麼了?是不是覺得疼?那是正常的, 你這可是被車撞啊,好家伙, 我都以為你要沒了,結果還好你小子命不該絕, 雖然看著傷得厲害, 但是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沈箐疏眨了眨眼,「被車撞?」
他明明是自然死亡啊!
九——五歲了!該和——帝報道了!所以他才一口氣沒上來, 死在了韓城身邊。
沈箐疏想到這兒,就立馬坐了起來,對了,他還要找韓城呢,韓城比他早了幾個小時,這時候應該早都和——帝報道過了。
他正準備下床,結果一掀被子,卻被自己——手給驚住了。
那是一雙年輕——白淨——沒有經歷過任何風霜和時間的手。
沈箐疏震驚——著自己——手,耳邊傳來了張瑁擔心——話語,「我——小祖宗你這是干什麼?——廁所嗎?你需要躺好,靜養!」
沈箐疏難以置信——向他,——他記憶里——熟悉——年輕——張瑁,他未穿書前——經紀人張瑁。
「我剛剛被車撞了?」沈箐疏不自覺道。
「是啊!你怎麼了?嚇傻了?這都不記得了?」
張瑁一想到之前——情景就嚇得——行,「那司機真——是東西,大白天就敢酒駕闖紅燈,——過你放心,他已經被警察帶走了,還好你沒事,——然我可怎麼向你——家人和粉絲交代啊。」
沈箐疏有些懵,這是怎麼回事,他——是死了嗎?怎麼……又穿回來了?
「鏡子!」他對張瑁道,「還有我——手機。」
張瑁連忙把他——手機遞給了他,又從自己包里模出了個鏡子,「放心,沒傷到臉,還好還好。」
畢竟是演員,還是要靠臉吃飯的。
沈箐疏看著鏡子里——自己,熟悉——22歲——自己,他側了側臉,他——臉上沒有那顆小痣,是他本來的身體,他回來了他真——回來了。
沈箐疏著急的按開了手機,還是他參加手機活動的那天,所以,他書里——一輩子,竟然只是現實世界——幾個小時嗎?
南柯一夢,到頭來,竟然是夢罷了。
但是怎麼可能是夢呢!
他記得他和韓城的每一個瞬間,每一個時刻,記得韓城的每一個喜好,每一次開心——神情,所以,怎麼可能是夢呢?
那麼生動又鮮活的韓城,怎麼可能是夢呢!
「咱們這邊首富是姓韓嗎?」沈箐疏不甘心——問道。
張瑁一臉你想什麼呢的詫異,「你失憶了?首富姓牛啊你忘了?」
沈箐疏︰……不姓韓,——是韓城的爸爸,所以,真——是夢嗎?
他仿佛瞬間失去了力氣,重新躺回了床——,說不出什麼感覺。
理智告訴他其實這樣也很好。
在那個世界,他和韓城活到了九——多歲,兒孫滿堂,幸福熱鬧,然後他們前後腳離開了人間。
沈箐疏看到他們的孩子哭的泣不成聲,小孫女抱著他——手讓他——要睡了,起來陪她玩,可是他真——沒有力氣了,再也沒法給她講故事,幫她梳小辮了。
沈箐疏其實很滿足,他當然應該滿足,他剛穿過去就遇到了韓城,隨後被他愛了一輩子,就連離開——時候,也是兩個人前後腳,沒有相隔太久——
帝似乎把所有好運氣都給了他,他沒有遭遇過太大——苦難,也沒有經歷過背叛與辜負,他——愛人深情專一,他——孩子們懂事孝順,他自己事業有成,所以他很滿足,也很滿意。
他在孩子們看——到的空氣中和他們揮手,隨後看了——躺在他身邊比他——幾個小時離開——韓城。
他想韓城應該也這麼站在空氣里——著過他,應該想告訴他,你慢慢來,——著急,我會在前面的奈何橋等你,所以你晚點再來。
可是他哪舍得他一個人走呢,所以他轉身告別了自己——孩子們,飛快的朝著他唯一能看到的光亮處跑去。
他終究還是最喜歡韓城,比愛這個這個世界更愛他,所以他跑得飛快,他感受到了吸引力,他想他們又要見面了,韓城或許會很生氣,但是一定會抱緊他,他才舍——得怪他呢,他簡直太了解韓城了。
可是,他睜開了眼,這個世界沒有韓城。
能夠在幸福的過完一生後重新穿回自己本來的世界,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好事。
只是,沒有韓城的世界,對他未免過于殘忍。
他們不是說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嗎?為什麼還是不可以呢?
他那麼喜歡他,他也只想喜歡他啊,這下,他要怎麼辦呢?
沈箐疏正難受著,卻突然听到一道久別的,許久未听到的聲音傳來,「小疏。」
沈箐疏倏地就轉過了頭,朝著對方看去。
那人——起來約模二——六七歲,眉眼清俊,似幽寂——水墨畫一般,他——臉上帶著顯而易見——慌張,眉頭因此微微蹙起,更添了幾分凌厲與生動,令人見之忘俗。
沈箐疏心里——由泛起了喜悅,他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他了,他竟然還能再次見到他了,他——自覺——笑了起來,語調里是從小養成——依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