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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

「還好吧, 」韓城笑道,「也就是公司破產,車和房都沒了, 但是你看,人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也叫還好???

而且他人是好好的,但是也被你好好的送——去了!

這還能好嗎?

沈箐疏看著他笑得一派溫柔的男朋友,只覺得他這男朋友可真是只笑面虎。

明明看起來和家貓似的, 溫柔好哄, 可是關鍵時刻給你一爪子,就能血濺三尺,真是厲害了,他的男朋友!

3月的時候, 韓城抽時間去探了一次監。

他看著嚴嘉玉被警察帶了出來,他瘦了很多,臉上的肉都掉了不少,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情緒有著明顯的波動, 眼里帶著鮮明的一覽無余的恨意。

韓城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過了這麼多天,他也該冷靜下來了, 沒想到,似乎還是那副樣子。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嚴嘉玉問他, 「現在你高興了,滿意的, 開心了?!」

「不是你之前想見我嗎?」韓城對他道, 「我只是如你所願,讓你見到我罷了。」

「韓城!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嚴嘉玉痛聲道。

他這些天翻來覆去,覆去翻來的想, 想他們的曾經,想他和他一起的那些時光。

他們也曾經是擁有過感情的,是能互相去對方家,和對方暢談未來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卻親手把他送——了監獄。

「對你而言,我算什麼呢?」他看著韓城,語調酸澀,「我們認識十年,十年卻換不來你的一次心軟,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韓城看著他眉眼里的痛苦,許久,在心里緩緩落下了一聲嘆息。

「這和他——什麼關系呢?」他說,「你和沈箐雨合謀,你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你被收監,這是正常的法律程序,你在當時犯罪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種後果,是你犯了法,所以你罪有應得,這和我,和他,——什麼關系呢?」

「如——不是你告訴許慧,她能想到我?如——不是你一直施壓,我根本就不會待在這里!你倒是聰明,事事都由許慧出面,把沈箐疏摘的一干二淨,可是歸根到底,你恨得還不是當時沈箐雨要報復沈箐疏,如——沒有沈箐疏,你難道還會管許慧的死活嗎?!」

韓城笑了一聲,「你听听你這話說的,你是覺得你們家的資本可以凌駕于法律之上嗎?你是不是國外待久了,連我們是什麼樣的國家都不知道了。」

「嚴嘉玉,你是觸犯了法律的,你被抓是理所應當的,如——你不明白不甘心不願意,可以去問獄警要一本普法宣傳手冊,我相信他會很願意給你科普法律和違法的下場。」

「你少顧左右而言他,我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麼呢?」韓城看著他,面色平靜,「想听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他,我愛他,所以誰想傷害他,我就讓對方得到應——的懲罰。還是你想听,我確實恨你,因為你害的我差點失去他,你害他身陷險境,害得我惶恐不安,所以我不可能讓你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逍遙法外。」

「你想听什麼呢?我這樣說,你就開心了嗎?」

嚴嘉玉听著他這話,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心酸又難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看著韓城,似哭似笑,「你愛他,你們才認識多久啊,你就愛他?你愛他什麼啊?什麼是他可以,但是我不可以的呢?我也喜歡你啊,我們也曾經——過那麼多美好的時光,為什麼,你都不看看我呢?」

「是我不看你嗎?」韓城冷笑道,「你喜歡我?你自己信嗎?你喜歡的是誰,我們都心知肚明不是嗎?」

「可是我已經不愛他了,我後期,是真的喜歡你,想要喜歡你的。」

「你信嗎?」韓城冷漠道,「我不信。」

「你或許真的愛過我哥吧,但是你更愛你自己,所以你才放不下我,一直放不下我。不是只有你記得我們的過去的,我也記得,所以我沒有追究過你敗壞我的名聲,也沒有報復過你橫亙在我們兄弟間,我記得我們曾經是朋友,所以即使散,我也希望是好聚好散。」

「是你一直追著不放,你想要的太多,你想要愛情,也想要物質,想要我哥回頭看你,也想要我放不下你,你什麼都想要,所以你不肯離開,所以你嫉妒,你不甘心。」

「你沒有辦法對我和我哥下手,所以就和沈箐雨一起,拿他開刀,可是他做錯了什麼呢?他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主動搭理過你。」

嚴嘉玉低哂一聲,「你當然不會覺得他——錯,他在你心里哪會——什麼錯啊,你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他,他做什麼你都不會討厭,就連他背著你和你哥在一起,你也可以原諒不是嗎?」

韓城似是這才想起來,「你說這個,那是假的,故意騙你的。」

「你說什麼?!」嚴嘉玉震驚。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哥,你喜歡了他這麼多年,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嗎?」

「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

「從你試圖第一次撩撥我開始,你們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了。他不會喜歡任何我討厭的人,更不會喜歡任何算計我對我心——不純的人。那天在酒店,他和沈箐疏只是互相配合著給你演了一場戲。很惡心是嗎?明明和弟弟曖昧不清,卻又和哥哥糾纏不放,這里面的意味,還不明顯嗎?」

嚴嘉玉愣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許久,他抬手捂住了臉,眼淚染濕了他的手掌。

「ve的事情,和你——關嗎?」他啞著聲問道。

「嗯。」韓城坦誠道,「是我找到的他們,收購了他們的公司,讓他們和你不斷競爭,我知道你看不起這種小公司,——然,你也確實沒把他們當回事。」

「我就知道。」嚴嘉玉笑了起來,「——然,一切都是你的報復,都是你設計的。」

「我去找過你,我希望你能認錯,希望你告訴我你只是一時糊涂,不會再——下次了。那樣,我只需要讓法律制裁你就好,可是你不承認,你不後悔,你沒有一丁點的羞愧,你甚至還笑的出來。」

「你怎麼能笑的出來呢?」韓城看著他,聲音輕軟,「你不會真以為他如——出了什麼事,你還能好端端的活著吧?」

「我會弄死你的。」他平靜道,「讓你下去一起陪他,讓你們嚴家,拿整個家族的產業來陪葬。」

嚴嘉玉听著他這平和的不帶一絲波瀾的話,卻只感覺陌——與驚訝。

韓城的臉色安和,無波無瀾,仿佛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是,這不是他認識的韓城。

韓城怎麼會這樣?

韓城怎麼可能這樣?

嚴嘉玉看著他轉瞬間又笑了起來,溫柔道,「當然,他現在沒事,你也就自有法律才制裁,你們家,屬于你的那部分也已經坍塌,剩下的,我也不會連坐。」

他看著嚴嘉玉,輕聲道,「這對我們,都是最好的結局。」

嚴嘉玉沒有再說話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可說。

韓城那反常的一句話,徹底讓他把所——的話都堵在了喉間。

他是真的喜歡沈箐疏,只喜歡他。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低下了頭。

韓城站了起來,「那我就走了,希望你能在這里改過自新,重新做人,我會好好監督著你服刑的。」

嚴嘉玉沒有說話。

韓城轉身,出了探監室。

室外天朗氣清,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沈箐疏跑完了最後一場宣傳,也終于可以多歇兩天,休息休息。

《掠奪光陰》如今的票房已經非常穩了,劇組開了慶功宴,大家愉快的談著天說著地,期待著下次紅毯相聚。

「孟哥這次肯定能拿獎,演技太牛逼了,看過的沒有一個不吹孟哥演的好的。」

「侯哥也可以吧,最佳男配,我看侯哥一定行!」

沈箐疏笑著的听著他們說,也不插嘴,就安靜的吃著點心。

孟峙看著他這樣,問他,「你那部電影後期制作的怎麼樣了?」

「還在剪輯。」

「差不多什麼時候能上?」

「今年暑假吧。」沈箐疏道,「到時候我給孟哥你送電影票。」

「好啊。」孟峙笑道,「說不定我們倆還能一起爭一下最佳男主。」

「孟哥你就別逗我了。」沈箐疏不好意思道,「我哪有那演技。」

孟峙也是隨口說說,並沒——當真,因此也沒有再打趣他,和他踫了一杯。

沈箐疏喝了兩杯,就沒再喝了,怕自己喝醉。

大家也沒為難他,不斷和他說著其他話題,倒是好不熱鬧。

一直到零點,慶功宴才終于結束,沈箐疏也上了保姆車,準備回家。

韓城還沒睡,听到門外——動靜就走了出去,結——剛打開門就看到沈箐疏站在門外。

燈光下澈,照亮了門外的沈箐疏,也照亮了屋內的韓城。

一瞬間,兩個人的心似乎都微微顫了一下。

沈箐疏看著屋內的人,燈光柔和了他英俊的眉眼,看起來似是有無限的溫柔。

他張開了手臂,笑著看向韓城,「我回來了。」

韓城瞬間笑了起來,走出去一把把人抱了起來,抱進了屋。

「歡迎回家。」他道。

沈箐疏笑得明朗,他勾住了韓城的脖頸,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夜深人靜,正是團圓的好時候。

沈箐疏回來了,韓城少不了和他膩歪。

他這一陣兒因為沈箐疏忙著電影宣傳,可以說是孤獨寂寞冷了許久,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了人,差點沒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沈箐疏笑著在他懷里翻了個身,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後面就沒什麼工作了,可以好好陪你了。」

「真的?」韓城很懷疑。

「當然是真的。」沈箐疏道,「除了《蜉蝣》的後期制作。」

韓城就知道,「剪輯的怎麼樣了?快好了嗎?」

「粗剪已經完了,現在就剩下調適配樂和精剪了。」

「那你加油。」韓城笑道。

「會的。」沈箐疏笑著摟了摟他的腰。

配樂對于一部電影而言,還是很重要的,好的配樂能夠把人更好的帶入電影情緒中,不好的配樂,則會讓人出戲。

沈箐疏、枚若和音樂總監在一堆曲子里面,挑了三個人共同滿意的幾首作為插曲,又專門請人演唱了好幾版主題曲和片尾曲,不斷的配合著畫面,測試哪一首更加合適。

就這麼一直忙碌到5月,《蜉蝣》的第一版精剪終于出來了,沈箐疏激動的坐在屏幕前,等著枚若播放,心里滿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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