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許如心被于二嫂懟的啞口無言, 于大嫂和于三嫂樂得輕松,直接就笑了起。
想當初她們倆也沒少被于二嫂懟,每每都被于二嫂氣的不行, 偏偏又跟于二嫂講不通——,差點沒把自己活活氣——過去。
而今親——看到于二嫂懟的人變——許如心, ——不就把于大嫂和于三嫂看樂了。
活該!換了看戲的心情, 于大嫂和于三嫂二話不說, 雙手環/胸,只管樂呵呵的湊熱鬧。
許如心卻是愣住了。雖然早就發現于二嫂並不若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性子實誠,不曾想于二嫂卻原——能這般的彪悍。
而且于二嫂現如今是打算一丁點也不裝了嗎?就這樣大咧咧的沖她吼,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和名聲了?于家人也都能忍?
「你,你……」因著太過詫異, 許如心直接就啞巴了。
「我什麼我?都說了我們于家不是沒人,你少欺負我們家四弟妹,你——不信,非要賴在我們家鬧事, 到底想干什麼?」于二嫂本就變得厲害了, 開始做——意之後就更加厲害了。
打從她開始做早飯——意, 她就沒有少賺銀錢。而且她——會自行琢磨——的花樣, 時不時都會得到客人們的夸贊和歡迎,漸漸就幫于二嫂樹立起了絕對的自信心。
乃至于而今只要是不喜歡的人,不管是踫上誰,于二嫂都敢懟,而且是毫不客氣、絲毫半點的情面都不會給對方誰。
「我沒有要欺負誰。」愣了好半天之後, 許如心吶吶的回。
「既然沒有想要欺負人,那你干嘛非要留在咱們家?難不——是想蹭飯?」于二嫂這是跟許如心杠上了。
「我不是……」許如心當然沒想在于家吃飯。恰恰相反,她——要趕回家去給王錦言做飯呢!
「——吧, 既然都不是,那就走人。」朝著大門的方向攤攤手,于二嫂再度趕人。
許如心很想罵人。她都說了,她——于家是為了看龍鳳胎!于家人明明都听到了,為什麼非要攔著不讓她見龍鳳胎?她又不會傷害龍鳳胎,只是單純抱一抱兩個孩子也不行?
當然不行。許如心覺得她什麼也沒做,也不會做什麼——事實上,在于家人而今的心里,龍鳳胎就是最——要的,哪怕看上一——都得小心翼翼。更別說許如心跟于家向——有恩怨,于家人怎麼——能對許如心百分百放心?
其實,其他事情也就算了。就比如說許如心卯足了勁兒非要見一見許小芽,也不是不——以。于家人雖然不見得會喜歡,但也不至于防備的如同銅牆鐵壁。
但是許如心想要見的是龍鳳胎,便完全不一樣了。
好端端的為嘛非要見龍鳳胎?就單純是好奇?不至于吧!——是那句話,許如心自己又不是沒有孩子,而且——是個兒子呢!
至于許如心想要女兒,張倩兒不是給王錦言——了個閨女?這樣說——,王家也是兒女雙全呢,——有什麼好稀奇的?
反正說——說去,許如心給出的——由不靠譜,于家人都不相信,自然不會答應讓許如心見龍鳳胎。
反之,于家人巴不得許如心離得越遠越好,她們于家不希望跟許如心有更多的交集,也不需要有更多的往。
因著于大娘她們的嚴防——守,許如心到底——是無功而返了。她沒辦——一直在于家賴著,——看著時間快要趕不及,她只擔心王錦言在家里會——氣。
不得不說,王錦言最近一段時日越發變得易躁易怒了,動輒就會罵人,每每躺/槍的都是許如心,直讓許如心郁悶不已。
她也知——,因為沒能順利拜師,王錦言的心情極為不好,也頂著很大的壓力。一度許如心有想過,要不要干脆就勸王錦言放棄算了。
府城有府城的好,——府城的夫子如若都不願意收王錦言為師,王錦言大——回五水縣找張夫子求助,不是嗎?
當然,許如心並不是要王錦言回五水縣繼續跟著張夫子讀書識字。盡管許如心什麼也不懂,——她看得出——,張夫子的——問已——不足以教導而今的王錦言了。
就好像當初在上米村的夫子,到了一定階段之後就只能放任王錦言去拜——的夫子。只有這樣,王錦言才能走的更遠,科舉——績也才會更加的優秀。
許如心的意思是,五水——院——有其他夫子,不是嗎?不是張夫子,——有院——啊!她悄悄打探過,五水——院院——的才——並不比府城這——夫子差。只要王錦言願意,在哪里都能閃閃發光,同樣會是金子呀!
然而,王錦言太堅持了,許如心到底——是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耐能夠左右王錦言的決定。
加之許如心很珍惜只有她和王錦言兩人在府城相處的時日,她自然也就將很多不該說、也不能說的話語盡數咽回了肚子里。
送走許如心,于大娘幾人不客氣的撇撇嘴,湊在一塊很是嘀咕了好一會兒。
「這人只怕日後——會再——,咱們得好好想個——子,徹底幫四弟妹解決後患。」
「怎麼解決?咱們也沒辦——一直留在府城,想要幫四弟妹趕人都不行。」
「哎,主要——是離得太遠了。要是換了在五水縣的時候,咱們都住在一塊,隨便誰在家都能懟的那個許如心屁都不敢多放一個,更別說欺負咱家四弟妹了。」
「沒事,不是——有娘在府城坐鎮麼!反正咱們在五水縣的——意都上了正軌,不需要娘跟著擔心。不如就讓娘一直留在府城幫四弟妹看孩子。小銀寶兒和小元寶兒這麼小,小福祿也需要照顧,都得大人看著。」
「嗯,我看行。那就讓爹娘都留在府城。四弟妹是個好相處的,也不怕爹娘留下——會住的不高興。」
「爹娘當然不會不高興。信不信如若讓爹娘自己選,他們肯定更樂意跟四房住,不願意跟咱們其他三房住一塊?」
「這——需要說?大家都知——的事實——吧,那就這樣決定了,晚點咱們一——跟娘說說。」
……
于大嫂三妯娌就這樣很快達——了共識,之後也沒耽擱,果然去找于大娘告知了她們商量的結果。
「難得你們有這個心,——知——為老四媳婦考慮考慮。」于大娘是滿意的。于大嫂三妯娌得了四房這麼多的好處,要是——不對四房盡心,那就真的是狼心狗肺了。
好在于大嫂三人沒有讓于大娘失望。甚至不需要于大娘叮囑和吩咐,就主動商討了此事,給出的結果也——算合乎情——,並不是隨意敷衍的。
「我知——了。我和你們爹確實打算在府城多住一段時日。倒不是為了你們四弟妹,而是為了小銀寶兒和小元寶兒。雖說家里有下人在,人手肯定夠——到底跟咱們不一樣,哪里有咱們自己親手照顧的細致周到?」于大娘是很護著許小芽的。雖說已——決定要留在府城,當著于大嫂三人的面卻將——由全都推到了龍鳳胎的身上。
「嗯,娘說的對。要不是咱們在五水縣——有鋪子要開,我也想留下——搭把手,幫四弟妹帶帶小銀寶兒和小元寶兒。」說起于家——得的兩個孩子,于大嫂忍不住就笑開了花。
「娘,等什麼時候鋪子那邊不是那麼忙了,咱們再——府城探望四弟妹和小福祿三兄妹。」于二嫂的話里什麼時候都不會少了許小芽,儼然很將許小芽這個四弟妹當——要的親人。
「我琢磨著不如找個機會,讓爹娘和四弟妹帶著小福祿他們一塊回五水縣住住?這樣是不是更穩妥?」于三嫂當然不是不願意——府城,也不是嫌棄路上太遠。主要是她們做的是吃食,一——四季不管什麼時候都有——意,不存在淡季和旺季,也就沒——能出現不那麼忙的時候啊!
畢竟民以食為天,總不能今天吃飽飯,明天就不吃了?除非他們家的——意確實黃了,沒有客人願意上門了,那才會騰得出空閑的時間——
如此一——,他們家鋪子——不就得關門大吉了?呸呸呸,這——不是什麼好話,也不是好兆頭。
「先不急,以後再說。而今最關鍵的不單單是你們在五水縣的——意,老四媳婦在府城的書肆也辦的不錯。」因著許小芽——娃的關系,書肆直接交給了家里的下人去打。于大娘不放心,跟著過去看過幾次,驚訝的發現書肆的——意是真不錯,尤其是他們家老四的那——話本,賣的——好了。
換而言之,書肆只要開著,每日都有進賬,而且——都不是一筆小數目。于大娘哪里會不在意?
于大嫂她們也知——許小芽在府城開了書肆,——就在巷尾。她們——的當天就路過了,也都看到了。之後跟于大娘一樣,她們都找了時間去看過書肆,知——書肆的——意——不錯,自然也都上了心。
故而一听于大娘說起書肆,于大嫂和于二嫂同時搖頭,于三嫂也立馬改了口︰「是我考慮的不仔細,差點忘了四弟妹——有書肆要盯著。那算了,——是等咱們找時間——府城看望四弟妹和小福祿他們好了。」
許小芽才剛走出——,听到的就是于三嫂甚是妥協和關懷的話語,忍不住就笑了︰「沒關系的。書肆跟食鋪不一樣,不需要我時時刻刻過去盯著。反倒是大嫂、二嫂和三嫂,你們的——意才離不開人。真要走動,也是我們回五水縣,不需要你們大費周章的——府城,——要特意關鋪子不做——意,不值當。」
許小芽這話自然是在——的。書肆只需要一個小伙計就能穩穩的開業。而他們于家現下有自己的下人,自然是靠得住的人手,完全不必擔心。
反之,五水縣那邊的鋪子就必須得于大嫂她們親自出馬了。哪怕想要找人當伙計都很難實現。除非,直接把整個鋪子轉讓出去。
很顯然,于大嫂她們非常看——那個鋪子,也決計不——能轉手賣出去。那麼想當然的,就離不得了。
于大嫂三妯娌確實很喜歡五水縣。五水縣比她們上米村不知——好多少,而且在五水縣住久了,她們——界也跟著開闊了,就不想再回上米村去種地了。
至于說府城這邊,在于大嫂三妯娌——中,——是太大了。而且這里好多貴人,她們招惹不起、也得罪不起,住著反而不如在五水縣自在。
故而,听聞許小芽——以不用管書肆,直接帶著小福祿他們回五水縣,于大嫂三妯娌同時雙——發亮,忍不住就連連點頭︰「好好好,都听四弟妹的。四弟妹說怎樣好,就怎樣好。」
于大娘無語的給了于大嫂三妯娌一個白。想了想,到底——是沒有多說其他的。
其實以現有的情況——看,于大嫂她們的態度是沒錯的,確實都得听老四媳婦的安排——于大娘怎麼听都——是覺得,老四媳婦吃虧了。帶著三個孩子從府城趕回五水縣,不辛苦?不勞累?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于大娘也沒再多嘴摻和。畢竟以實際情況——看,讓于大嫂她們跑——府城,確實更加的不現實。
而且于大娘才是正兒八——仔細謀算過的。按著他們家老四現下的科考速度,從府城到皇城也就是一步之遙。總不能這會兒幫著把大房、二房和三房都遷——府城,以後再幫忙把他們都帶去皇城吧?
真要是存著這樣的算計,那四房未免也太累了,而且著實吃虧!
所以按著于大娘的想——就是,五水縣很好,于家大房、二房和三房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五水縣。兩處那麼寬敞的府宅白白送給他們住,一家鋪子給他們開,——有一個五水——院供于大寶他們讀書……天大的福氣,于家其他三房——敢不要?——敢貪心?
如此一算,確實是四房這邊回五水縣更好。反正也不是每個月都回五水縣,一——能回去一次就不錯了。
于家這邊因著許如心的到——,最終演變——了大家一起商討日後如何團聚的話題。另一邊的許如心卻在回去之後,再度挨了王錦言一頓不悅的訓斥。
「你到底跑去哪里了?我讓你跟——府城,是讓你到處跑著玩的?你連最起碼的一日三頓飯都做不了,——不如干脆回五水縣去伺候我娘得了!」王錦言原本不想這般煩躁,簡直有/辱/他的斯文——
許如心實在做的太過分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怎麼許如心對他就能如此的不上心?而且是越——越怠慢?
莫不是許如心見他——了府城卻一直沒能順利拜師——功,便小瞧了他?
不得不說,王錦言而今正處于對自己的境遇是非常不滿意的。也因此,他就變得十分敏——,尤為在意周遭的目光。
這不,許如心只是沒能及時趕回——給他做飯而已,就被王錦言認定是故意為之,不把他放在——里和心上了。
在王錦言看——,早先他都給了許如心休書,也沒見許如心離開。恰恰相反,在明知——他已——另——迎娶了張倩兒的前提下,許如心仍是堅持要留在他的身邊,——為了——下——子。要說許如心對他不是真的情深意切,誰信?
而且此次——府城,王錦言一開始是準備讓張倩兒跟——的。畢竟張倩兒比許如心懂得更多。有張倩兒在,張夫子的人脈也能更好的為他所用。
然而,張倩兒不願意。自打他將許如心母子接回身邊,張倩兒對他就格——冷淡了。而伴隨著張倩兒只——下一個女兒,他失望,張倩兒更是整個人都要瘋了似的,變得更加——怕了。
在王錦言看——,一開始的失望情緒過去,便也算了。畢竟這只是他和張倩兒的第一個孩子,之後——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早晚會有兒子。而且,王錦言已——有了跟許如心——下的——子,受到的干擾和影響自然就更加的少。
但是,張倩兒卻跟他杠上了。嘴上沒說什麼,——張倩兒的舉動里處處/隱/含/著對自己親——女兒的嫌棄和冷漠。饒是王錦言一開始也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女兒,而今也——出了——許憐憫。
不過王錦言時常不在家里,府上的事情又都是張倩兒在做主,故而王錦言只是心——憐憫,並沒有過多的干/預張倩兒養女兒,連跟孩子的接觸都很少。
加之王錦言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讀書科舉上,為了避免跟張倩兒起更多的沖突,他向——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盡——能的遠離家里的是非,也不會刻意要求誰做什麼、誰又不做什麼。
乃至——府城的陪伴人選,張倩兒不願意——,就換——了願意——的許如心。這事在王錦言看——無——厚非,也沒什麼——說的。
只是王錦言沒有料到的是,明明一開始對——府城極為積極的許如心,而今越發變得懶惰和懈怠了。都說了解一個人,就要看她平日里的言行舉止,許如心而今彰顯出——的這——細節,——不足以說明一切?
這一刻,王錦言只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挑釁,對許如心的不滿和厭惡瞬間以著倍數疊加,極為的慪火和憤怒,當下就月兌口而出了趕人的話語。
一听王錦言要趕她走,許如心頓時就急了,連忙出聲認錯︰「夫君,我錯了,我知——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會出去這麼久了,我保證,我……」——
看許如心帶著那麼點手足無措的意味,王錦言冷笑一聲,根本不配合,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洋洋︰「這已——不是第一次了。你如果不想好好在府城呆著,大——走人。我不會強求你留下,也不缺你這個——以做飯的人。」
「夫君,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听說許小芽——了一對龍鳳胎,就想要過去看看。我真的不是故意拖到現在才回——的。夫君你相信我,真的。」許如心是不——能自己回五水縣的,尤其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否則從今往後,她在王錦言心里就真的什麼也不是了。
「什麼?龍鳳胎?」王錦言愣住,不敢置信的問。
所以說,于書楷又當爹了?而且是兒女雙全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他怎麼根本就沒听說?
「嗯,對。我也是今天出門無意間听到有人說起——,才知——的。因為知——的匆忙,所以就沒顧上回——告訴夫君你。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會了。」許如心這話是在撒謊。
她並不是今天才知——,而是早兩天就知——了。這不,她就有了時間準備東西送去于家,以討好許小芽。只不過最終,她的東西沒能送出去,許小芽也沒搭——她罷了。
不過許如心堅信,只要她這樣說了,王錦言這一關算過去了。畢竟王錦言不——能真的出門去找人求證,知曉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知——的此事,又是從誰的嘴里無意間听——的。
畢竟一個「無意間」,給她留的余地太大了。她大——說她連那人究竟是誰、——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也沒記住,王錦言又能拿她怎麼樣?
不得不說,許如心找的這個——由和借口——不錯。最起碼,王錦言立馬就相信了,也順利被轉移了注意力。
「那你見到那對龍鳳胎了?」帶著那麼點酸酸的味——,王錦言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流露出嫉妒的神色。于書楷怎麼就能那般好命,想什麼有什麼?
「沒有。」這事沒必要撒謊,許如心非但不會幫忙隱瞞,——要——勁兒的添油加醋,塑造自己——憐兮兮的形象,「夫君,你都不知——,于家現下——熱鬧了。不單是于大娘過——府城了,連于大嫂她們也都——了。我一過去,她們婆媳四人就合起——懟我,根本不給我往里走的機會。我就跟個傻子一樣,在他們家院子里站了好半天。說是進了于家大門,但根本沒能往前走幾步,就被她們攔下——了。」
一听于大娘婆媳四人都在,王錦言對許如心的諸多埋怨瞬間就散去了。于大娘和于大嫂她們的彪悍,王錦言見識過,知曉于家女人各個都是不講——的。這一家子合起伙——為難許如心,許如心根本就沒有贏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