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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能有什麼意思?我的意思還不清楚嗎?」猛地將桌上——一件衣裳拿起來又扔回桌上, 于二嫂到底還是爆發了,「大嫂和三弟妹每次都這樣聯手欺負我,有意思嗎?」

「什麼聯手欺負你?二弟妹, 你可不能隨便冤枉人!我這個大嫂也不是好欺負的。」于大嫂本來是很——興的。被于二嫂這麼一鬧,她頓時沉下臉來。

于三嫂倒是沒有立刻出聲。不過她看向于二嫂的眼神也帶上了滿滿的不——興, 隨時都可能沖于二嫂發難。

「大嫂當然不是好欺負的。這個家里只要是大嫂想要的東西, 什麼搶不走?我平日里又爭不過大嫂、搶不過大嫂, 何曾敢招惹大嫂?」相比于大嫂,于二嫂的聲音——不是很大。可于二嫂底氣很足,難得跟于大嫂正面杠上了。

「我爭什麼了?搶什麼了?二弟妹你今個不把話說清楚,咱倆沒完!」于大嫂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被于二嫂這麼一說, 她登時炸了。

「好,那咱——今日就把話說清楚。以前的事就不提了,單說四弟妹這次帶回來的新衣裳,就又是大嫂你和三弟妹先挑完, 剩下的才——我。難道不是嗎?」氣呼呼的指著面前的桌——, 于二嫂理直氣壯的質問道。

「二嫂這話就不對了。當時四弟妹問咱——喜歡什麼新衣裳的時候, 大嫂親口說了要桃紅色, 自然這唯一的桃紅色就是——大嫂的。至于余下兩件,我也不過是隨手拿了一件,——不是非要這件不可。如若二嫂更——意我手——這件新衣裳,只管明說,我——了便是, 怎麼還張口——我和大嫂扣起了大帽——?」于三嫂可是仔細看過的。三件新衣裳也就顏色不同,款式和布料都是一模一樣的。她自己原本便在余下兩個顏色——猶豫,——覺兩件都很喜歡, 自然不會介意手——這件被于二嫂要了去。

于二嫂卻是不相信的︰「三弟妹話說的好听,怎麼我開口之前沒有主動讓——我呢?非要等我開口了才說更換兩件衣裳,搞得我好像是個惡人。說來說去你——就是聯手欺負我!」

「呵!二弟妹你今日發什麼瘋呢?你自己說的不喜歡余下這一件衣裳,三弟妹大度,便準備把手——的新衣裳換——你。你可倒好,反咬一口,居然說起了三弟妹的不是?行啊,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相——我手——這件了唄!」于大嫂冷哼一聲,氣的一手叉腰,一手——舉新衣裳,「但是啊,我這個大嫂就願意當惡人!我就不把我的新衣裳讓——你!活該你生氣!」

「大嫂你……」于二嫂慣常不愛吵架,——吵起來也有些嘴笨。被于大嫂這般一打擊,她很快就敗下陣來,紅了眼圈。

「吵什麼?吵什麼?又嚷嚷什麼呢?」于大娘就是這個時候走進來的。不問三七二十一,沖著于大嫂三妯娌皆是一頓責罵,「好端端的日——不愛過,非要鬧騰的整個家里都雞飛狗跳,你——才滿意?」

「娘,這次——不是我和三弟妹故意鬧事,是二弟妹非要搶我的新衣裳。您也——道的,我的新衣裳是四弟妹特意——我這個大嫂買的,還專門為我這個大嫂挑了桃紅色。可二弟妹非要跟我搶!」平日里于大娘罵人,于大嫂三妯娌都是立馬收聲,不敢繼續。但是今天不一樣,于大嫂理直氣壯,率先告狀道。

「什麼玩意兒?不是——你——一人買了一件新衣裳,有什麼好搶的?」于大娘扭頭看向于二嫂,——非罵人,單純就是想問清楚怎麼回事。

于二嫂——不這樣想。只當于大娘是站在于大嫂那邊的,于二嫂委屈的紅了眼眶,也不去拿于三嫂手——那件新衣裳,兀自抓過前一刻才剛被她丟在桌上的——一件新衣裳,轉身就抹著眼淚往自己的屋——跑。

如此這般,于大娘非但沒問清楚怎麼回事,還被于二嫂直接扣了個偏心于大嫂的罪。

「這又是發什麼脾氣呢?莫——其妙!」家——四個兒媳婦,也就只有許小芽能在于大娘這里得到特殊待遇。換了其他三人,于大娘向來是誰也不留情面。

像于二嫂此刻這般表——,于大娘就很不喜歡,也不滿意︰「老四媳婦好心好意——你——買新衣裳,還買錯了?早——道就不該白花這些銀錢,到頭來還得罪人,——是有夠倒霉的,淨是些忘恩負義的……」

「娘娘娘,我沒有,我——的沒有。我很——激四弟妹的。四弟妹人——的很好,眼光也很好。瞧瞧四弟妹——我挑的這件新衣裳,我好喜歡的。」于大嫂愛不釋手的炫耀著自己的新衣裳,嘴上滿是對許小芽的夸贊。

「娘,我也沒有。四弟妹今日這份人情、以及往日種種情分,我都一直銘記在心。以——但凡有機會,我肯定會努力回報四弟妹。」相比于大嫂,于三嫂就很會說話了。

「成吧,你——也別只會說好听的,光說不做有什麼用?反正老四媳婦遠在五水縣,你——動動嘴皮——又不吃虧,當然一個比一個會說。」于大娘卻不吃這一套,隨意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趕緊的,都干活去!廚房里沒人燒火,一大家——都餓著?」

雖說于大娘這話是沖著于大嫂和于三嫂說的,可于大嫂和于三嫂都很清楚,于大娘——正罵的人是于二嫂。

自然,于大嫂和于三嫂就不會生氣,反而歡歡喜喜的抱著自己的新衣裳各自先回屋,再出來忙活別的。

難得听到于家人吵架,許如心別提多——興的。不過很可惜的是,她臉上的笑容才剛浮——,就被身——的王大娘——發——了。

「怎麼?你也有喜了?」許如心能听到的,王大娘當然也能听的到。不過王大娘更在意的,是許小芽居然有喜這件事。

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許如心看向王大娘的眼色滿是委屈︰「娘,我才剛嫁過門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怎麼了?不到半年人家怎麼就有喜了,你卻沒有?瞧你悄悄樂成這個樣——,我還當你也懷上了呢!」王大娘涼涼的說道。

許如心登時無語,有些想出聲反駁王大娘,偏偏又礙于自己是小輩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咬牙忍著。

說起來,許如心這——日的心情是——的很有些復雜。首先,是她自己不願跟去五水縣吃苦受罪的。可事實上,只有她一個人留在上米村,根本沒有好日——過。

以前王大娘還會顧及王錦言在家,多多少少都有所收斂。但是——下的王大娘,根本就不——她留有半點情面,越來越肆無忌憚的開始打壓她了。

正是因為這樣,許如心不禁開始思考她到底該不該再度追去五水縣。畢竟只留她跟王大娘兩個人在一個屋檐下過日——,要麼她被逼死,要麼她被欺負死。這樣的日——,許如心可一丁點也不期待,更不想一直委屈自己下去。

看許如心不說話,王大娘冷哼一聲,語氣越發不耐煩︰「我是——想不通,我家錦言那般聰慧,怎麼就被你這狐/媚/——蒙騙了。放著好好的親事不要,非要將你這種好吃懶做的女人娶回家——供著,還得好吃好喝的養著。干活干活不行,連生孩——也不行,娶你有什麼用?」

能將一向自詡溫柔大度得王大娘氣的說出這麼一番話,足可見王大娘這段時日也過的很是窩火。乃至于她一不小心,就失了態,丟了往日的風度和冷靜。

因著不能趾——氣揚的罵回去,許如心委實憋火。咬咬牙,許如心猛地提了一口氣,沖著王大娘柔柔笑了笑︰「娘,你又怎麼確定,我肚——里就一定沒有咱——王家的孩——呢?」

「不是你自己說的,你才剛嫁過門不到半年?」王大娘不以為動的反問道。

「可是娘,兒媳到底年輕,又是頭回嫁人生孩——,哪里能懂這些?」故作小心翼翼的模了模自己的肚——,許如心笑得越發溫柔,「所以娘,還是應該交——您來看呢!」

讓她來看?王大娘睜大了眼楮瞪著許如心根本看不出半點起伏的肚——,全然不——道該如何確定許如心到底懷沒懷上。

要說沒懷上,可萬一懷上了呢?要說懷上,許如心的樣——根本不像啊!沒听剛剛隔壁于家人說了,許小芽一路上吐的厲害?

「娘,不然咱——耐著性——多等等?只不過過兩個月,兒媳的肚——便傳來喜訊,為咱——王家增添莫大的喜氣?」許如心也不——道自己有沒有懷上,可她堅信她——不比許小芽差。

許小芽都能懷上,她又怎麼可能差得了?正好趁此機會,她還能鉗制鉗制王大娘,逼得王大娘不敢繼續欺負她,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王大娘確實被許如心——嚇住了。如若許如心肚——里——的已——懷上她——王家的孩——,王大娘不禁有些遲疑。

上米村于王兩家都在斗智斗勇,五水縣許小芽也在默默無奈。

在許小芽心里,她之所以會跟來五水縣,就是為了好好照顧于書楷。可——下卻變成了于書楷照顧她,還特意麻煩了李婆婆負責她和于書楷的一日三餐,直讓許小芽極為不自在。

「婆婆,我來吧!」眼瞅著李婆婆又要幫忙洗衣裳,許小芽急忙了走過去。

「這可不行。于娘——你——上有喜,可得小心歇著——起碼頭三個月必須注意些,不能有任何的閃失。等過了頭三個月,你再想動手,婆婆絕不攔你。」李家婆——起初的時候,只是單純秉持下人的本分,這才認——照顧許小芽。

可這麼小半個月的相處下來,李婆婆是——的喜歡許小芽這閨女。自然而然,說話做事就越發的盡心,也多了——分身為過來人的叮囑和關懷。

「婆婆,我——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我從小就是干慣粗活的。」許小芽見過下米村那些婦人是如何生孩——的,雖然確實會在家里多一些照顧,但絕對沒到什麼活都不能沾手的地步。

像李家婆——的關懷,許小芽委實覺得李婆婆是誤會了她的出身,所以才會這般的小心翼翼。事實上她——不嬌貴,反而很是隨意。

「這跟怎樣的出身一點關系也沒有。于娘——你年紀還小,又是頭回當娘,身邊還沒有親近的長輩照顧,這才會疏忽大意。老婆——可是問過于學——的,如若于大娘人在五水縣,只怕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護著,生怕你哪里磕著踫著,受哪怕一點點的累。」以李家婆——的眼力勁兒,哪里看不出來許小芽的出身?可那又怎麼樣?有于書楷這位會讀書的厲害夫君在,許小芽就合該是享福的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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