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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書楷到底還是沒能忍住, 直接將許小芽抱在了懷里,語氣極其溫柔︰「好,都听你的。」

「老——!老——媳婦!出來吃飯了!」外面牛車上的東西都已經搬進來, 于大娘卻沒等到于書楷和許小芽出來,當即跑——來喊。

于書楷沒有動, 安安心心的繼續抱著許小芽。

許小芽卻是輕輕掙了掙, 小聲開口提醒——︰「娘喊我們出去吃飯……」

于書楷深吸一口氣, 很是不舍得松開許小芽,之後才回——頭,沖著門外的于大娘回——︰「來了!」

今天于家的飯桌上,毫無疑問許小芽再度成為于大娘的重點關注對象。就連于老漢,也好幾次用眼神示意許小芽多吃一些, 委實是難得一見的畫面。

于書楷對此絲毫不意外,反而一臉的心安理得,甚至隱隱透露出幾分驕傲和自豪的意味。他就說,他家娘子最是討喜, 沒錯吧!

于大嫂三妯娌的心情就很有些微妙了——是想著許小芽今日才往家里買回來的這些年貨, 她們又都只能乖乖閉嘴, 不敢明面上有任何的不滿。

許小芽本人其實很懵。雖然她一直都知道于大娘對她很好, 可今日的于大娘似乎越發的溫和了,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唯恐嚇著她似的,而且還用上了哄孩子吃飯的慈愛口吻,著實讓許小芽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 許小芽這人尤為實在。為了不辜負于大娘的關懷,于大娘讓她吃,她就真的盡量吃。好在她的胃口確實不小, 並沒有太大的壓。

唯獨塞飽肚子時看到于大娘更加心疼和關愛的眼神,許小芽微微紅了臉,覺得自己可能又丟臉了。

于大娘自然沒有覺得許小芽丟臉。恰恰相反,仔細觀察——許小芽的食量,于大娘只有一個念頭︰這孩子一看就是從小餓慣了的,指不定吃了多少的苦頭。

于家向來富足,即便是于書楷還沒賺回銀子之前,也不曾讓家里人挨過餓。以至于大娘對許小芽格外的心疼,直追于書楷在于大娘心目中的地位。

于大嫂三妯娌已經不想說任何話了。吃完飯該收拾桌子就收拾桌子、該洗碗掃地就洗碗掃地,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喊許小芽干活,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招來于大娘的責罵。

對于于大嫂三人如此識相的表現,于大娘還是很滿意的。當即也不說二話,直接交代今日輪值做飯的于三嫂晚上熬排骨、吃肉!

「娘,排骨和肉都做呀?」雖然于家在吃食上並不克扣,可既不——年也不——節,一頓飯又是排骨又是肉,這般情況于三嫂還是頭回遇見。保險起見,她就多嘴問了一句。

「當然都做!你——弟妹那麼善良,一片好心又給你們買排骨、又給你們買肉,不便宜到你們嘴里,你們還不一個二個成日里都惦記著?」于大娘一揮手,口吻甚是闊氣。

于三嫂便抿了抿嘴。當她沒听見于書楷說,這些排骨和肉都是許小芽買回來孝敬二老的?這會兒于大娘一頂大帽子扣到他們其他三房的頭上,實在太偏心眼了。

只不——,再偏心眼于三嫂也不能反駁。除非,她不想吃排骨,也不想吃肉。

一旁的于大嫂和于二嫂也是心有不服,——也著實拿于大娘沒辦法。最終,就只能認了。

眼看于大嫂三人輕輕松松就被于大娘鎮壓住,于書楷眼中閃過滿意。

他做了這麼多,可不就是為了保障他家娘子在他娘心目中的地位?只要他娘肯護著許小芽,即便于書楷因著每日都要去私塾而不在家,也不用擔心許小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欺負了。

對于大娘的實——,于書楷很是相信,也極為信任和信服。

「那什麼,老——媳婦你忙了這麼多天,今天又去鎮上跑了一圈,肯定累壞了,趕緊回屋歇著去,下午就別再急著編籮筐了,小心著點手。」下一刻,于大娘主動開口的叮囑和交代更是深得于書楷的心。

「娘,我沒事的,我可以……」許小芽搖搖頭,回。

「娘知道你能干,也知道你不怕吃苦。可你自打嫁來咱們于家就一直在編籮筐賺銀錢,多辛苦啊!今天打住,就休息半日,等明天再繼續。」擺擺手,于大娘斬釘截鐵的為許小芽做了決定。

「編筐確實費力,老——媳婦歇息歇息也是好的。」就在這個時候,于老漢也開了口。

于書楷頓時就笑了。連他爹都出面了,這個家里還有誰敢說他娘子不干活?

「這樣吧,娘子你今日下午不必編筐,回屋幫我研墨。為夫來年——月就要參加縣試,得抓緊時間趕稿才行。」適時的,于書楷站了出來。

「老——說的這是大事。老——媳婦趕緊的,回屋給老——幫忙去!」一听于書楷要考科舉,于大娘越發堅定不讓許小芽干活的決心了。

于老漢亦是點點頭,面上的神色就帶了催促之意。

至此,于書楷再無任何顧慮,直接帶了許小芽回屋。

于家這邊每個人都井井有條,隔壁王家卻正醞釀著極大的低氣壓。

眼看王錦言黑著臉從鎮上回來,王大娘先是瞥了一眼小跑步追在王錦言身後的許如心,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錦言回來的正好,可以開飯了。」

「不吃了!」帶著莫大的惱怒和憤慨,王錦言徑自回了屋子,還大力甩上了門。

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王大娘遭遇王錦言的怒言相向。盡管很清楚王錦言的怒火並非因她而起,王大娘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故而,當看到許如心著急忙慌跑進院子,王大娘當即把人給攔了下來。

「錦言媳婦,你今日跟錦言去鎮上發生了什麼不快嗎?怎麼錦言回來時的臉色那麼不好?」王大娘的語氣永遠不凶,——卻總是透著一股涼意。

「娘,我……」許如心下意識就想撒謊說沒有。可她不確定方才王錦言有沒有跟王大娘說什麼,萬一王錦言真的說了,她這邊再開口否認就只會將自己推入更加窘迫的境地。

頓了頓,許如心還是選擇了點點頭,不——她說了一半又藏起了一半︰「是我做的不夠好,惹夫君生氣了。我這就去跟夫君——歉。」

「你確實做的不夠好。」許如心想要盡快擺月兌王大娘、直接去找王錦言,偏偏王大娘不答應,「錦言媳婦,不是娘愛說——你,你真的應該向隔壁家于老——的媳婦好好學學。怎麼人家就那般能干活,還會編筐賺回銀錢給自家夫君又是買宣紙、又是買筆和墨,你卻什麼都做不來呢?」

許如心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當她成為許小芽的對照組時,別人對她竟然不是夸贊,而是貶低。

于許如心而言,她可以輸給任何人,卻唯獨不可能輸給許小芽!

許小芽算什麼東西?從小到大都被她踩在腳下的小可憐罷了。往日在下米村的時候,只要她想,隨時隨地都能逼得許小芽沒有退路,連一口水都喝不上,更別提吃飽飯了。

而今她如願嫁來王家,換來的竟然是王大娘赤/果/果的羞辱?她比不上許小芽?到底是她听錯了,還是王大娘眼瞎心盲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大娘,許如心忍不住就反駁出聲︰「許小芽編的筐根本賣不了幾個銀錢,怎麼可能又買回宣紙、又買回筆和墨?娘你肯定是被騙了,她……」

「我被騙了?人隔壁于家連年貨都搬回來了,你卻站在這里嚷嚷我是被騙了?」一臉無語的看著許如心,王大娘倒也不跟許如心大聲對峙,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嘆著氣認命道,「也是咱家錦言沒這個福氣。要是能娶回我原先費盡千辛萬苦才給他定下的媳婦,咱們王家又哪里會這般的辛苦?」

「娘,真的不是這麼一回事兒。許小芽她沒有這麼的能干,真的。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當初在許家的時候,許小芽也賣——筐,換回來的銀錢一般都是交到許如心的手里。許如心非常堅信,許小芽賺不回這麼多的銀錢,根本不可能同時買回這麼多的東西。

「那你說說看,隔壁于老——他們小兩口今日從鎮上買回來的那些年貨,都是從哪里來的銀錢?總不至于是于老——他娘閑著沒事干,私下里貼補了他們小兩口,故意給許小芽撐臉面吧!」王大娘本來不想多說的,畢竟真的——這些話說出口,就顯得她很計較王家沒能佔到許如心這個兒媳婦丁點的便宜。

可隔壁今天委實熱鬧。不單單是于書楷得了宣紙和筆墨,還有于家的那些年貨,王大娘悄悄隔著門縫看——一眼,于家牛車上的東西真心不少。

而更讓王大娘介懷的,是許小芽還特意為于大娘和于老漢買回來了排骨和五花肉!

這般貼心又孝順的兒媳婦,他們王家怎麼就偏偏錯——了,還白白便宜了于家?光是想想,王大娘就氣不打一處來,著實慪火。

被王大娘這麼一說,許如心不禁就噎住了。

她當然也不相信,于大娘會悄悄給許小芽銀子,只為了幫許小芽在于家撐場面。可許小芽根本沒有嫁妝銀,也決計拿不出這麼多的銀錢擺這麼大的排場。

那麼,就是于書楷了?

這個猜想乍一在腦海中浮現,許如心猛地反應——來,急忙向王大娘告密︰「娘,是于書楷,肯定是他出了銀錢……」

「所以你是嫌棄我家錦言沒有出銀錢為你撐場面?」王大娘涼涼一笑,只覺听到了天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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