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肖華後, 紀長澤發現這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在外面接受了妹子一邊喊著大威天龍,一邊將手里溢出來的水扔在身上無數次後,肖華渾身的血液總算是洗干淨了。
三車人, 只有三個男生。
而三人從男生宿舍樓跑出來的時候, 什麼都帶了,就是沒帶衣服。
于是, 肖華只能穿著女孩子們勉強找出來的有點男士化的衣服了。
這個時候,他還沒展現出他的能力。
直到上了車,坐在了車上, 看著紀長澤開始開車了,他才小聲說︰
「這條路前面大概一千米的地方有十八個喪尸。」
紀長澤確定了一下望遠鏡是掛在他腰上而不是眼楮上。
肖華苦笑一聲︰「這個應該也是異能,我掛在樹上之後沒多久, 就能看清遠處了。」
「就像是我買的這個望遠鏡一樣的距離,只要我想, 望遠鏡能看多遠, 我就能看多遠。」
「後來血流干了,快死的時候,我才突然可以存檔, 不過因為存檔的時間是快死的時候, 讀檔沒多久,就又死了……」
這個反復讀檔的能力的確是讓肖華撐到了紀長澤他們過來。
不過也反復折磨了他幾十次。
死亡絕對不是什麼很好受的體驗, 尤其還是渾身被割滿傷口, 掛在樹上無法反抗無法自救的一點點死去。
而肖華這個眼楮堪比望遠鏡的異能就更是造孽。
紀長澤有理由相信他可以看到任何這個距離內的人。
但他始終在虛弱狀態,無法出聲求救(當然也可能求救了人家也听不到),只能一次次看著活人來到視線距離內又離開。
何晨晨代入了一下自己, 打了個冷戰。
這樣生不如死,每次都能看到希望, 卻每次都會大概率希望看不到自己的日子,還不如死了呢。
她安慰他︰「還好你只死了一上午,這要是多幾天,你還不得瘋。」
肖華顯然也這麼認為。
當他看到第三輛車上,那些小賣部里搬運來的東西時,他甚至一袋干脆面都沒要,直接表示要將這些全部送給紀長澤他們作為感謝。
這是一個成年人做出的決定。
比起這幫明明末世十天了還在天真的學生們,已經經歷過末世黑暗一角的肖華更為謹慎。
哪怕小賣部里的東西全都是他的,他也沒打算染指分毫。
畢竟當末世開啟,法律不再有效,世界一片大亂之後,東西屬于誰已經不能用末世前是自己的來評判了。
比起姑娘們一臉「媽呀他人真好」,紀長澤倒是了然的看了一眼對方。
他在心底敲了一下算盤,對對方說︰
「這些東西一半是救你的費用,另一半就當你暫時借住在我們這邊的費用,一個半月,一個半月之後怎麼樣,就看你自己了。」
肖華很自然的接受了。
他明白紀長澤的意思,一個半月後,是和學生們分路揚鑣,還是留下來成為其中一員,只看他能給隊伍貢獻多少價值了。
這是個早熟的學生。
明顯他也是帶領著三車人的領頭的。
怨不得都十天了,這些年輕學生們還保留著末世前的活潑。
肖華是個沒什麼心機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跑來柳大開一家小賣部。
比起知道他可以讀檔後感嘆「好酷」的學生,他是恐懼自己這身能力的。
這才世界末日十天,就已經有人熟門熟路的抓誘餌,然後吸引喪尸了。
如果有人知道了他的能力,把他抓去無限當誘餌的概率可比喊一聲好酷大的多。
于是,在發覺紀長澤不光很可靠能力還很強,而且人品很好(隊伍里帶著這麼多妹子也從來沒想過出軌)後,肖華開始努力的展現自己的價值了。
首先,他成為了紀長澤的引路人。
比起望遠鏡,他的眼楮顯然更好使,因為有他在旁邊當人工導航,三輛車少走了很多彎路。
其次,他居然還是個手工大佬。
此手工非彼手工。
紀長澤那個粗劣做出來的彈弓到了肖華手里,他一邊坐在旁邊指路,一邊手里忙活著不停。
等到車停下的時候,他遞給紀長澤的彈弓已經變成奢華加強版了。
不光外形漂亮(他甚至還不知道從哪里找了根棍子挖空套了上去,棍子還是被摩擦光滑的),就連原本那彈力褲也被換成了真正的彈弓拉筋。
這也是肖華之前從第三輛車上找的,搬運的時候妹子們只以為這是繩子,本著反正也不佔地的念頭,也給弄上車了。
「這是我專門淘回來的,回彈性強不說還很耐磨,而且很厚,力氣大了也不怕弄斷。」
見紀長澤看向嶄新彈弓的眼里透露出一絲喜歡,肖華再接再厲。
「我不光會做彈弓,我還會做弓箭,□□,如果工具充足的話,連弩我也可以試試,其他的我會的也很多的……」
有了第一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打暈帶走的經驗。
這次肖華顯然很害怕紀長澤認為自己毫無價值,努力的向著對方推銷自己。
這還真是個人才。
雖然看上去有點膽小,但是不要緊。
復清麗大家都能接受良好了,更別提肖華這樣一個武器制作人才。
紀長澤笑眯眯接受了肖華的投靠,為了讓他更好地融入集體,對著元央說︰
「肖華剛加入,什麼都不懂,大家都在打喪尸也騰不出手來,你讓復清麗出來給他介紹介紹。」
元央點點頭,從那個縫制了細軟絨布的豪華口袋里拿出了綠葉子。
復清麗被叫醒,變成人之後還打著哈欠。
得知要自己給手工藝人肖華介紹一下每天要做什麼,她又精神起來︰
「好啊,交給我,沒問題。」
她拉著對方去坐最後一排。
因為那有玻璃,熱衷于打喪尸的妹子們都沒坐在那。
依稀還能听見她在那叭叭叭︰
「你手藝活真的那麼好啊?那你能不能給我做個小房子?我不想再睡花盆了。」
甚至現在花盆也沒了。
因為大家馬上要離開學校,到時候坐的車只是普通的車,為了節省空間,元央已經和復清麗一起在選好看的杯子了。
肖華趕緊點頭︰「可以,你說說要求。」
兩人就這麼熱火朝天的聊了起來。
時不時的,肖華還抬頭看一眼前後左右,如果出現大規模的喪尸,他就會立刻告知紀長澤。
車又開了五分鐘左右,他正給復清麗講「其實我還會做衣服,我以前偶爾會做一些娃衣賺錢」的時候,一個偶然的抬頭,突然就愣住了。
「是那群人!!我看到那群人了!!!」
周圍喪尸不多,眼見肖華情緒激動,紀長澤踩了剎車,回頭看向他。
「那群把你當誘餌的人?」
「對,對,就是他們。」
肖華嘴上回答著紀長澤的話,眼楮卻是一直望著前方。
一邊看,一邊描述他們正在做什麼︰
「那個大胡子正在砸門,砸的是玻璃門,一邊砸還一邊對著里面喊什麼,里面應該是有人。」
紀長澤立刻想起了原本時間線里的那些姑娘。
他問︰「你看看玻璃上面,上面寫的是什麼?應該會有牌子吧?」
肖華目光往上移︰「看到了,是棒球社。」
「擦。」
紀長澤難得罵了一句髒話。
元央趕忙問︰「怎麼了?」
「應該是大三的學姐她們,我經常幫她們忙。」
他簡單解釋了,又對肖華說︰「你現在就一直盯著那,我們這就往那邊開。」
「沒問題。」
紀長澤接著開車,肖華則是一邊看一邊實時轉播。
「他們砸不開玻璃,開始撿起石頭砸了。」
「玻璃已經有裂痕了,砸開了!!」
「他們進去了。」
「我看不到里面。」
紀長澤把車開的飛快,一邊開一邊問︰
「那群人什麼來頭?你知道多少?」
說起差點把自己害死的人,肖華臉色蒼白︰
「他們應該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我看到他們大部□□上都有紋身,塊頭很大,看人的眼神很凶。」
「學校剛開始亂的時候,運貨的車來了,但是學校不讓開車進校區,車就只能停在學校旁邊,當時我剛從車上拿下貨物放在板車上,就亂起來了。」
「我見情況不對,司機又追著我咬,嚇得什麼都顧不上,直接躲進了貨車里,還好貨車里面是有插銷的,我插上之後,又爬到前面位置上把兩邊門關好,之後就一直躲在車里。」
貨車經常運貨,堅硬程度自然不用說。
肖華躲在里面之後,就靠著里面的食物跟水度日,偶爾打開車窗也是往外面扔垃圾。
那些喪尸听到聲音就會圍過來,但如果他安靜蜷縮在車廂里不發出聲音,它們圍繞一會就會散開。
直到那天,他听到車聲。
當時十天沒見到人的肖華哪里只來得及高興,他跑到前面,打開車窗大聲呼救。
那些人也真的開過來了。
他們快速的殺光了周圍的喪尸,然後不等肖華高興得救,這些人就直接把他從車上扯了下來。
「當時我被拽的摔在地上,人都懵了,听他們說話才知道,原來他們過來不是因為我呼救,而是因為這輛貨車上面映著零食廠,他們是為了里面的吃的才過來的。」
要是光是這樣,肖華也依舊感激他們。
但在將吃的搬運到車上之後,一個人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問個子最壯的人︰
「老大,他怎麼辦?」
當時肖華就感覺到有點不對了,這些人打量他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個老大說︰「帶回去,當 子。」
于是,肖華就被五花大綁,吊在車上,當了「 子」。
打過獵的人都知道, 子很傻,有時候如果獵人突然嚇唬它一下,它還會直接被嚇僵倒地,而等到獵人把自己同類打死了,蹲在地上收拾獵物的時候,自覺沒了危險的 子還會跑過來圍觀。
肖華喜歡做武器,但從沒打過獵。
關于傻 子的這些信息,也都是他從別人那听來的。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做了「見了危險也不會跑的 子」。
非自願的不會跑,被吊在樹上,看著無數喪尸在底下張大嘴,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發現讀檔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肖華一開始是很驚喜的。
沒人想死,可以不用死當然讓人開心。
但等到一次次死亡,一次次活過來,良好的望遠鏡眼楮可以讓他看到遠處有人活動,他卻無法求救。
只一上午,肖華就不想活了。
這樣一般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他經受了一上午。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說起那些人時,語氣里的恨意簡直要溢出來。
「我猜他們是囚犯,其中一個人身上穿的是囚服,剩下人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他們的。」
「他們也有異能,但是具體是什麼異能我不知道,只看到他們打喪尸很快。」
紀長澤大略對這些人有了一個了解。
這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渣滓。
末世前應該就做過惡事,所以對于把人當成誘餌,還是殘忍的在身上劃了那麼多刀的行為做的十分輕松。
原主對于這群人的記憶是沒多少的。
他為了保命將那些漂亮女孩獻給對方之後,那群人就放過了他。
不是因為好心也不是因為信守承諾,而是因為原主也是個渣滓,還是個沒什麼生存能力的渣滓。
原主懼怕他們,如果不是何晨晨一直在查元央死亡真相,他也會第二次去跟他們打交道。
一千米對于開車來說並不遠,也就說這點話的功夫,紀長澤就將車停在了棒球社門前。
這里四周的喪尸都被清理干淨了,門口還站著兩個人。
就如同肖華說的那樣,他們身形高大,胳膊上紋了紋身。
見到車停下後下來的是個年輕學生,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小子,你是這所學校的學生?」
紀長澤露出一抹笑,一邊往前走一邊回答︰「是啊,我是大二的,你們不是學校里的人嗎?」
他看上去毫無防人之心,就跟這所學校里的其他學生一樣。
就這樣慢吞吞的,帶著笑容滿是熱情的走了過來︰
「外面的車是你們的嗎?看上去真不錯啊,我很喜歡那種車型的。」
兩個守衛已經在這個渾然不知危險來臨,還跟他們套近乎的學生走到近前時,握緊了手里的刀。
不是菜刀,而是標準的長刀,上面還有一些干涸的黑色血跡。
紀長澤站到他們跟前,低頭看著那刀︰
「你們的刀也挺不錯的,這刀我也喜歡。」
兩人猙獰一笑,揮舞起了手里的刀。
然後,在刀還沒到達紀長澤身上的時候,他們的脖子就已經在紀長澤手下了。
一手一個。
他們被舉了起來。
面前這個年輕學生臉上依舊是笑眯眯的親熱微笑,一邊笑一邊說︰
「我太喜歡你們的刀跟車了,不如你們死一死,讓我用它們怎麼樣?」
「你,你……」
兩人臉色先是漲紅,接著青紫,掙扎的力度也漸漸變小。
紀長澤就這麼看著他們在自己一點點失去反抗能力,這才直接把他們扔在了地上。
「走,帶路。」
兩人掙扎著起身,憤憤看向紀長澤,雖然看上去很狼狽,眼底卻還是閃過了一絲陰狠。
呵。
學生就是學生。
居然心軟沒殺了他們。
他會知道,這是他一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也是最後一個。
因為劇烈缺氧,他們頭疼欲裂,身上也軟弱無力,只能艱難的模著脖子往前走。
紀長澤回頭,對著等在車里的學生打了聲招呼,大家立刻下車,無聲無息的跟在了他們身後。
那兩人原本只是下意識回頭看一眼,突然看到後面跟了這麼多人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人多又怎麼樣,只是一群天真無邪的學生而已。
這群學生年紀小,沒閱歷,一個個嬌氣的不行。
要想殺死他們,簡直太容易了。
隨著往里面走進,屋內已經傳來了男人的□□聲。
「小妞挺厲害啊,這踢腿……」
「還掙扎什麼啊,你們又打不過我們。」
這些人笑完了,還有一個人也笑著說︰
「玩歸玩,可別把人弄死了,臉上也別弄出傷來,老子就喜歡她們這張臉。」
听到這聲音,所有學生心底都是一沉。
難道是那些學姐已經……
紀長澤的腳步加快了不少,走到里面,看到里面場面後他才松了口氣。
十幾個漂亮女孩都滿臉凶相,手里握著武器與幾個男人對戰。
目前看來,那些人還是沒得手的。
只是他們顯然沒將反抗的女孩子們當回事,並沒有直接制服她們,而是故意手里拿著刀,一下一下的劃開她們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皮。
幾人身上全都是這些細小的傷口,可見在紀長澤他們趕來之前,已經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刀。
「要不說大學生好玩呢,不光長得漂亮,這顧勁也惹人喜歡。」
這話一出,眾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正笑著,一直坐在沙發上,最壯碩的那個男人突然抬頭,看向了門口。
「老大。」
那兩個小弟見到他就跟見到親人一樣,立刻道︰
「這些人是自己找上門來的,還挺能打,我們剛剛差點被他掐死。」
說著,他們指了指紀長澤。
雖然脖子上有傷,臉上卻依舊露出了一抹笑。
笑容的含義這些惡人都懂。
這幫人,又是一群天真無邪又心軟的肥羊。
所以說他們最喜歡學校了。
有圍牆可以阻攔住外面的危險不說,里面的學生們還一個比一個弱。
就算是有那麼一兩個能打還有異能的,照舊也會因為沒什麼心機被他們輕松殺滅。
對于他們來說,這就好像是自己是狼,入了羊群一樣。
他們故意對著老大說︰
「剛才差點掐死我的人就是他,我們都快要被他掐死了,他最後卻放手了,我看這幫學生還是很好說話的,老大您好好跟他們談吧。」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
這群學生也是心軟沒見過血的,直接可以解決掉了。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人果然露出一個笑,慢慢站了起來︰
「是嗎?這位同學,你這麼好心放過了我的手下嗎?」
紀長澤也看著他笑︰
「不是好心,是因為有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
那大概就是一些什麼「不能動用私刑」「不可以當殺人犯」之類的原因了。
之前他們在這個學校抓人做誘餌的時候,偶爾也會遇到幾個異能不錯,殺傷力也高的。
只是殺喪尸和殺人對于這幫學生來說差別可能很大吧。
明明佔了上風,最後卻還是無法下殺手。
然後就被他們反殺了呢。
老大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所以說,他們選擇學校是多麼明智的選擇啊。
這里的學生全都是一群只會咩咩叫的小綿羊。
「是嗎?那我可以問問是什麼原因嗎?」
根據兩個手下的提示,他知道了紀長澤應該很強。
既然強,那就只能不經意間出招了。
他這話剛說完,就猛然抬手,無數帶著尖刺的木條仿佛從他手心里憑空出現的一樣,直沖著紀長澤而來。
眼楮,雙手,雙腳,大腿,還有月復部。
全部都是能讓人失去戰斗力但一時半會沒辦法死的地方。
他這招用過無數次,那些學生,只要他放低身段,露出好說話的模樣出來,他們就會放下警惕心。
而這個時候,就是他出手的最佳時刻。
無一例外,每次都會命中目標。
「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在屋內。
老大臉上卻沒了笑容。
因為這些慘叫是他的兩個屬下發出來的。
紀長澤挪開被自己抓著,像是盾牌一樣為他擋了攻擊的兩人,在不停慘叫的他們後面,露出一個和對方剛剛露出的一模一樣的笑。
「當然可以告訴你了。」
「沒殺他們,是因為我需要他們幫我擋攻擊。」
「我們柳大的學生可是都很節儉的,就算是垃圾也會物盡其用。」
看著渾身扎滿了木刺的兩個手下,老大臉上的表情開始難看起來。
他的這招就像是所有人的異能那樣,並不能短時間內反復使用。
這招用完了,又撕破了臉,就只能真槍實彈的打了。
老大退後一步,招招手︰
「上。」
紀長澤一邊也開始快速打手勢示意大家布陣,一邊對著身邊的武備說︰
「你還真別說,他這手勢挺帥的,我們可以學一下。」
武備這還是第一次跟人打真的,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了。
「你還有心思聊這個,快點打吧。」
紀長澤看出了他的緊張。
實際上,下車之前他就知道事態會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一群在象牙塔里長大,接受著正常教育的學生們,打喪尸都要適應好多天,讓他們去殺死和自己一樣會說話有思想的人類,他們心底那關怎麼可能一下就過去。
對此,紀長澤只有一個解決方案。
說什麼都沒用,做完了大家自然就會明白,現在已經不是和平社會了,面對有惡意的人,不是他們滅了對方,就是對方把他們滅了。
他對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元央道︰
「一會我們要輸了。」
正緊張的元央︰「???」
還沒開打,就說自己這邊要輸?
但看看紀長澤胸有成竹的樣子,哪怕得知了這個消息,她也莫名的安心下來。
長澤既然明知道要輸還在打,明顯是有後招。
她相信他肯定在琢磨著什麼。
就像是紀長澤說的這樣,剛開始可能還是學生們這邊佔上風。
但越打,越是他們落後。
不是武力值的問題,是他們面對這些人的時候總是下意識避開致命位置。
而那些人就沒這個顧忌了,如果不是這幫學生躲得快,怕是好幾個的頭都要被砍下來。
那邊,因為圍攻她們的人都去幫忙,學姐們騰出空來,也加入了戰局。
她們下手就要比剛來的學弟學妹們狠多了,招招致命,每一下都是沖著要對方命去的,只是到底流血太多身體虛弱,再加上招式不成體統,根本沒辦法如願殺死對方。
有本事的沒殺人的心。
有殺人心的沒本事。
眼看己方這邊落了下風,一直在觀察的紀長澤總算是下場了。
他一出手,情況立刻逆轉。
紀長澤,有本事,還敢殺人。
他只下去兩分鐘,就有三個帶著花臂的手下倒下。
眼看著自己這邊要敗,老大終于坐不住了。
他掏出一直別著的槍,對準了紀長澤。
「不許動!!」
這是一句標準的拿著槍的人才有的台詞。
當槍出現後,看到它的所有學生身子都跟著一僵。
槍這個東西雖然沒有異能神奇,但顯而易見,大家都怕槍。
紀長澤不怕。
但他正打算趁這個機會給同學們展示一下面對惡人的真正做法,于是也停了手,平靜的望向了老大。
見到自己用槍嚇唬住了這幫學生,老大臉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都把武器扔了。」
「不然我立刻開槍,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紀長澤看著他手里的□□。
□□,這樣式一般只能裝六發。
「怎麼辦?我們放下武器嗎?」
其他一直不敢下死手的學生終于意識到輸了會發生什麼,開始滿臉不安起來。
最終,大家還是在槍的威脅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然後像是動物一樣的被驅趕到了一個角落里。
當然這個角落很大,要不然也不能容下這麼多人。
也許是擔心把他們惹惱了奮起反抗,在老大吩咐自己綁人的時候,小弟們沒敢再像是之前那樣嘴賤。
一群學生被成功五花大綁後,他們才松了口氣。
紀長澤始終很平靜,他抬眼看向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的老大,問︰
「你們打算拿我們怎麼辦?」
人都綁住了,老大也放松下來。
听見紀長澤問,他冷笑兩聲,用著殘忍的語氣道︰
「你們幾個男的嘛,就廢了去當誘餌,就算是你再能打,腳筋手筋舌頭都給你割了,你還怎麼打?」
听到這話,所有學生的臉色都變了。
老大欣賞著女孩子們難看的臉色,接著笑眯眯說著︰「至于這些女的。」
「長的漂亮的當然是留下來伺候我們了,不漂亮的也沒關系,蒙上臉都一樣,等我們玩膩了,再丟去當誘餌。」
他們所謂的「伺候」,只看那些學姐身上無數劃痕就知道是怎麼個「伺候」法了。
女孩子們的臉色全都蒼白了起來。
她們有一部分是看過末世小說的,大略也猜測出末世之後的道德跟法律都是不存在的。
但自從自己拿起鋼管打喪尸以來,她們也可以通過打喪尸自食其力這點給了大家信心。
再加上認識到的幾個男同學人都挺好,從來沒有過什麼不該有的想法,慢慢的,她們心底也沒那麼警惕了。
沒想到,這還沒出校,只是換了個校區,就真的遇上了這種人。
眼見女孩子們都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樣,老大臉上更加得意。
「悄悄,一個個都跟嬌花一樣,放心,你們不會死的,我怎麼舍得殺你們呢。」
「來,把那幾個男的拖出來,我要親自把他們變成 子。」
眼見紀長澤武備肖陸他們要被帶出去,周圍的女孩子們都急了。
她們被綁著沒辦法使力,就想辦法擠到紀長澤前面,把他們擋在後面。
有人牆擋著,對于這幾個手下來說還是有些難辦的。
他們索性一個個踹過去,遇到忍痛也要死死擋著的,就抓起來丟到一邊。
紀長澤臉色陰沉下來。
他剛才就發現了,這幫人講究個把好東西留到最後,而這些年輕的女孩子們在他們眼里就是好東西。
在他們沒玩膩之前,他們不會下重手。
只是他也沒想到,這些女孩子們會為了保護他們擋在前面,好幾個人都被重重踹了。
經歷過這次之後,她們恐怕再也不會對想要殺自己的人手下留情了。
不能再拖了。
不過他現在積蓄的力,還是有點不夠。
還好他還留了一手。
紀長澤看向了周圍那幾個漂亮學姐。
她們都很狼狽,但卻都在死死惡狠狠的盯著那些人。
可以想見,一旦讓她們找到機會,這些人死的絕對會很慘。
「學姐,學姐。」
紀長澤用胳膊撞了一下那個棒球社社長學姐。
「我幫過你那麼多次忙,你是不是挺感謝我的?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好人?」
學姐有些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問這個?」
綁在紀長澤旁邊的武備艱難的從四腳朝天變成了著地︰
「學姐你就說吧,這是他異能,對吧紀長澤?」
「對。」
紀長澤點頭︰「學姐,我的異能是可以通過兼職增長力量的,還有個次要異能,需要你們這些被我幫過忙的人配合。」
「你說吧,我是不是個好人?」
學姐應該驚訝的,但她在得知這是異能後,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看來她們中也出現過不少奇奇怪怪的異能。
「你是個好人。」
她說完,一道別人看不到的光融入到了紀長澤體內。
這就是傳說中,佛修的最累修行方法。
瘋狂的幫助別人,然後得到人家的一絲謝意。
如果能有「你是個好人」來加成的話,那謝意直接就能翻倍。
紀長澤握了握被綁在後面的拳頭︰
「還不夠,再讓別人也說。」
其他听到的妹子听說這是紀長澤的異能,趕忙開口︰
「紀長澤,你是個好人。」
「你是個好人。」
「……好人。」
正站著看這邊的老大哈哈大笑︰
「這幫學生真有意思,死到臨頭,居然還發起好人卡來了。」
「不夠,還不夠。」
紀長澤催促︰「讓我幫我過的美女說了效果更大,有沒有美女?」
幾個最外圍的女孩听了其他人傳過來的話,趕緊高起聲音︰
「紀長澤,你是個好人!!」
一時間,整個屋內都在回響這句話。
是個好人
個好人
好人
人
那個老大這下也察覺出一點不對了。
他趕緊走上前,狐疑的看著被五花大綁的學生們。
「你們瞎嚷嚷什麼!!」
紀長澤抬眼看向他,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你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把我們綁在一起。」
「我的次要異能,得到被我幫助過的美女感激的話,就能激發出強大的異能。」
「她們認為我是什麼樣的,我的異能就會是什麼樣。」
而一個十項全能,什麼活都能幫得上,在哪里都能見到的人,在她們眼里會是什麼樣子呢。
在老大完全沒反應過來的視線下,紀長澤身上的繩子自然的斷了。
繩子焦糊,像是被什麼高溫燒斷了一樣。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雙手放在了地上,眼楮直勾勾的盯著老大一行人。
老大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妙,趕忙往後躲︰
「不好!快躲開!!」
一邊躲,他一邊伸手拿槍。
可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無數冰寒繞過女孩子們,快速延伸到了這幫人腳下。
只一秒,他們的整個身體就凍在了冰中,依稀還可以看到臉上驚恐的表情。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秒,只一秒。
紀長澤就將這些剛剛還在得意洋洋的人,全部干翻了。
「臥槽!!!」
就算是五花大綁也阻擋不了武備的興奮︰
「紀長澤你太強了吧!!!媽呀!!原來你每天跑來跑去的幫忙是為了這個!太酷了!!」
所有人都被紀長澤這一手給震住了。
因為此刻屋內,除了她們自己佔著的地,其他地方全都被冰寒給爬滿了。
整個屋子都涼爽了起來。
在所有的仰望與敬佩中,明明是同齡,卻有著如此強大的紀長澤慢慢側過身,看向面露心虛的漂亮學姐們。
「為什麼……」
他問︰「我那麼熱心的幫忙,你們為什麼要這樣看待我。」
心虛的學姐們︰
「……咳咳咳,那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現在不是很強大嗎?我們柳大的學生比較注重結果嘛。」
紀長澤一臉無語︰「強大是強大了。」
「但是你們要我出去了怎麼跟別人講我的異能,難道要告訴他們︰
啊,我的異能嗎?你們絕對想不到,因為我的異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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