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時間學生被罰跑圈的事並不常見, 一般看到這種情況,其他老師就算不用去求證都知道是紀長澤干的。
這所學校很多人都不大喜歡這個日常開嘲諷,又愛體罰學生的老師。
但沒人能奈何的了?他。
無論他的教育方式多麼讓人詬病, 但不可否認的是,紀長澤教的班成績都很不錯, 校長把他視為招生的一大利器,哪怕學生中沒人喜歡這個嚴苛的老師, 其他老師也不喜歡這個體罰學生的同事。
在一些發?現操場情況心底滿是憐惜時, 底下的三個孩子卻並不如他們所想的那般勞累淒慘。
瑪雅一圈圈跑著,哪怕跑了?這麼長時間,呼吸也沒紊亂半分,她刻意保持著速度維持在韓英身邊, 冷硬著聲音嘲諷︰
「怎麼?終于被氣瘋了?」
韓英警惕的朝著旁邊跑了?跑, 維持著和瑪雅的安全距離︰「關你屁事, 你少挨我。」
「你越不讓我看,我偏要看。」
瑪雅嗤笑一聲,扎著頭發的「蛇皮項圈」微微轉動著身子, 露出來個很?小的蛇頭, 蛇頭沖韓英吐起信子, 綠色的豎瞳里滿是冰冷。
在韓英憤怒的視線下, 瑪雅閉上眼又睜開,臉上嘲諷神色更重,面無表情的擦去嘴角溢出鮮血, 語氣鄙視︰
「就只是為了?一個足球比賽?你可真有意思,命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沒了?,居然還惦記著這種白痴比賽。」
「你!!」
韓英氣的握拳,跑步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瑪雅,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誰讓你窺探我秘密的!!!」
「就這種白痴秘密,你要早說我才懶得看。」
瑪雅對韓英的殺意毫不在意,冷笑一聲接著往前跑去,還不忘記輕飄飄丟下一句︰
「浪費我時間。」
韓英氣的直咬牙,手?心里,一團雷光也在漸漸凝聚,就在要朝著瑪雅砸過去的時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白河停在他身邊,在韓英掙月兌開自己的手?後也不生氣,只道︰「你和她計較什麼,她窺探一次付出的代價可比你打?她重多了?。」
「那也不能讓她這麼囂張,她平時看其他玩家也就算了?,連我都看,嘴巴還那麼毒
,誰靠近她她就要去窺探誰的秘密,看一次傷一次,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活著當上惑心之主的。」
「她也是之前被人背叛過,警惕很?正常,別忘了?她救過我們,能忍就忍吧,要是可以做個正常人,估計瑪雅也不想變成這樣。」
白河遠遠看著少女跑遠的身影,她穿著校服,利落短發,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學生的樣子。
但內心是個什麼樣,誰又知道呢。
韓英不爽的嘀嘀咕咕罵了?幾句,到底也平復下了?心底的怒意。
瑪雅的確救過他們。
在兩年前。
當時三人剛進入無限世界,兩個大男孩都還處于大腦一片空白中,只有平時喜歡看小說的瑪雅很?快意識到了那是哪里。
她學會了?規則,還拉了?韓英跟白河一把。
之後一場任務出來,三人失散。
再次見面時,都算的上是拿得出手的大佬了?。
瑪雅也從那個羞怯善良的軟乎女孩,變成了?現在這副成日里眼神陰冷,一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死光的模樣。
兩人都猜到她遇到了一些事,但在無限世界里,不遇到事才奇怪,能活下來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哪還能像是在現實生活中那樣去關注心理世界。
白河繼續朝前跑了?,韓英還站在原地。
想,瑪雅到底遇到什麼了??
紀長澤站在欄桿邊,將底下三個孩子的互動交談盡收眼底。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說上一句果然是多個技能多條路,會讀唇語可太方便了?。
雖然一部分內容因為幾人站姿問題並沒有讀到,但拼拼湊湊,也差不多了?。
紀長澤敲了敲手指。
窺探人心啊。
按照韓英的說法,是瑪雅可以窺探人的秘密。
無論是什麼時代,就算是科技發?展的再怎麼好,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想法依舊是最安全的,只要自己不講出來,就沒人知道。
瑪雅卻能窺探到。
這可是高端技能,怨不得最後是她成為了人類最後的希望。
這種技能,也許別人听到會覺得羨慕,畢竟能知道別人在想什麼,無論在什麼戰斗里都能立于不敗之地。
紀長澤卻想到了讀心的負面影響。
人心,總是最髒的存在。
現實中,
人有法律桎梏,有道德圍困,至少看上去每個人都竭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但一個人心底在想什麼,這可就沒人管的著了?。
有的人面上對人笑,其實心底在滿心煩躁。
有的人看似崇敬上司,其實心底布滿嫉恨。
有的人好像善良無比,其實心底每天都在幻想殺人泄憤。
如果瑪雅真的能看到每個人的內心,沒瘋都算的上是她堅強了。
紀長澤低頭看了?看手?表。
距離整點還有兩分鐘。
原主的記憶里無限流世界並不清晰,畢竟在很多大規模地點變成游戲場之前,他就如每一個普通人一樣,根本不知道無限世界的存在。
很?多事都是在越來越多的藍星大規模地點被掠奪成為游戲場後,各個國家無法再隱瞞下去,為了安撫住群眾和給大家一個「以後可能會隨時被拉入游戲所以要做好準備」的提醒,將他們搜集到的資料公布了?一部分出去。
這個時候普通人們才知道,原來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有人被拉入到了無限世界。
這二十?多年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批人被選中拉入游戲世界。
被拉入游戲世界後,會有任務時限,有的時限是幾年,有的是二十?年,有的只是短短幾天,當任務完成後,則會回到現實世界。
而無論在無限世界生活了多久,現實世界里,這些玩家消失的時間也只有不讓人注意的短短幾分鐘而已。
至于那些任務失敗的玩家,則會被發現死于突發?心髒病或者腦溢血。
藍星一天里死亡的人本來就很?多,再多幾個也不會引起官方的注意,除了悲痛欲絕的家人,沒人會為此感到困惑。
無限世界就像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悄無聲息又大張旗鼓。
紀長澤低頭又看了?看手?表。
還有一分鐘。
再看向底下的三個學生,他們在一瞬間微變臉色,快速就近找到了一個被監控攝像頭拍不到位置的躲藏起來。
這是玩家的基礎意識,如果被人發?現身份,他們會被立刻抹殺。
生命掌控在一個不明生物手里的感覺並不好受,但為了活下去,也只能按照對方指定的規則走。
紀長澤居高
臨下的站在高處。
這所學校里陸陸續續出現了?從教室跑出的學生們,他們都動作迅速的找到了一個安全又隱秘的位置。
怨不得這所學校會被選為游戲場,原來被選中的玩家這麼多。
不過也正常。
主神偏愛年紀小的玩家,畢竟比起心智成熟的大人,還稚女敕的孩子才更好操縱。
所以這不就是欺負小孩嗎?
紀長澤心底月復誹著,繼續觀察底下的情況。
學生們的速度很快,當秒表停留到59上面時,所有人都已經選好了躲藏的地方。
一陣普通人感觸不到的波紋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所有孩子瞬間消失。
紀長澤不緊不慢的走過去,選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拉入地,那空無一人,什麼都沒有,他閉上眼,緩緩在空氣中,撥拉開一個口子。
嗯,就是這了?。
確定地點後,他還不忘記從兜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張老師,我突然有點事,下節課不能上了?,麻煩你幫我代一下課,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紀長澤直接對著面前的空氣垮了進去。
四周的空氣都在擠壓排斥著,顯然不歡迎這位沒拿到邀請函的來客,然而蠻橫的客人卻壓根不在乎它的情緒,硬是強行擠了進去。
紀長澤壓根不慌。
原主知道的信息並不多,但只看瑪雅能夠壓制主神這點,能推測出來的東西就很?多了?。
瑪雅最讓人忌憚的能力是窺探人心,就算是她還有別的能力,基本也都是同源所出。
那麼一個讀心的人是怎麼威脅到了主神的呢?
答案很?清晰明了了?,主神的主場在情感和虛擬的內心世界里。
一個完整的世界主人根本不需要害怕瑪雅。
除非這個世界是它在虛擬中構建出的。
那麼入侵藍星也要現成的理由了。
主神需要一個真實的世界。
在原本的時間里,並不是無限世界吞噬了藍星,而是主神佔有了?藍星,當它成功後,它會有個真正屬于自己的游戲場。
玩家們被拉入到了這個真實到不像是虛擬的世界里,就好像是進了?鍋的肉。
但紀長澤不一樣。
他是自己進來的。
世界感觸到了他的威脅,想要把
他扔出去,卻直接被紀長澤給無視了?。
他沒事人一樣的落入進來,踩在地面上,開始環顧四周。
乍一看,這里是一個破敗的小村落。
四處都是紅色土牆,地面上滿是落葉,一部分的矮小屋子被損壞,散落的磚塊零落,一些樹上掛著一個個黑色的斗篷,乍一看像是活人被吊在樹上一般。
紀長澤看了?一會,伸手摘下一個斗篷穿在了自己身上。
虛擬的世界代表沒有限制,是個不錯的提升實力的場合。
紀長澤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自己會的能力,暫時也沒找到什麼比較合適的,干脆只練了?一下力氣。
一力降十?會,也挺好的。
但他需要一個身份,不然遲早要被擠出去。
紀長澤現在覺得斗篷這個身份不錯。
穿上斗篷後,那種擠壓感依舊十分強烈。
看來無限世界並不是很認同他是個斗篷。
一點都不智能。
行吧行吧,紀長澤決定不跟一個虛擬的沒腦子世界計較。
正琢磨著要不要站到樹上去認證一下自己的斗篷身份呢,不遠處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這個游戲任務我做過,這里是王珍妮的小家,她找不到她的家人了?,時限三天,只要我們幫她找到家人就算是任務成功,但是如果找不到,她會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攻擊。」
「最難的一點就是要在王珍妮的攻擊下尋找她的家人,她……比較難纏,不光自己難纏,還養了一些寵物,那些寵物會偽裝起來攻擊玩家,王珍妮會根據寵物的位置去追尋玩家,所以也要小心寵物。」
有個人問︰「那些樹上掛著的斗篷是不是她的家人穿過的?」
「不是,斗篷代表闖關失敗的玩家,一個玩家失敗被王珍妮殺死後,樹上都會多個斗篷。」
「王珍妮的家人藏匿地點每次都不一樣,不過這里也就這麼大,我們大家一起找,總能找到的,除了我上面說的那些,這個游戲沒有別的多余劇情了?。」
剩下的話?在看到披著斗篷站在前方的人後,戛然而止。
「你,你是誰???」
沒听說過王珍妮的小屋游戲里多了?個斗篷人的劇情啊。
紀長澤慢慢轉身,因為還沒找到合適的身份,臉隱
藏在了斗篷下︰「我是玩家。」
「你們也是來玩游戲的?」
比起其他第一次進入游戲的人,那個一直在介紹的老手?顯然警惕多了?。
畢竟有王珍妮的寵物這個劇情,他手?已經握在了武器上,只等著對面的人一發?難就立刻動手︰
「這游戲只能五個人組隊玩,你怎麼就一個人?隊友呢?」
紀長澤隨口瞎編︰「他們啊,都死了?。」
老手?有些不相信︰「這麼快王珍妮就開始殺人了?」
「不是。」
五人听見這個斗篷人用著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他們想殺我,都被我殺了?。」
四個新手︰「……」
他們看上去震驚又驚駭,望向紀長澤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懼。
老手?卻是稍微放松了一點,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回答︰「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你仇家挺多。」
「可不是,在這里,誰還沒幾個仇家。」
紀長澤繼續瞎扯,但偏偏他扯出來的內容老手?壓根不懷疑。
他也不打?算跟紀長澤同行,每個在無限世界做任務超過三次的玩家都知道,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這次要不是發現四個隊友全都是第一次進入游戲場的新人,他也不會帶著這四個人一起走。
新人,往往代表了?不會被輕易背叛和傻。
「那兄弟,我就先走了,你自己自便吧。」
隨便說了?兩句,他就想帶著新人走人,然而紀長澤像是根本沒看懂他的避之不及一般,很?自然的走到了他身側︰
「一起走吧,我剛剛听見你介紹,正好我對這個游戲不是很熟悉,你不如帶帶我?」
老手?︰「……」
他身後的四個新人十?分畏懼的望著紀長澤,拉了?拉老手?的衣擺︰
「周哥,這個人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啊。」
「他好可怕,會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王珍妮的寵物啊?」
「我們能不能不跟他一起走?」
周楊看了?看紀長澤。
在無限世界呆久了?的玩家多多少少都會有一套評判人的標準。
在看到紀長澤的第一眼,他就察覺出了這人不好惹。
是不是王珍妮的寵物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打?不過。
他張張嘴,想委婉的說明一下他們
不想和對方一起走,結果嘴剛張開,還沒說話?呢,紀長澤就已經率先走在了前面。
見周楊不走,還回頭催促他︰
「最近有什麼新鮮事,你跟我說說,我總是一個人,很?久沒听八卦了。」
周楊在四個新人暗搓搓的催促下鼓足勇氣,站在原地不動了︰「這位先生,咱們也不熟,要不還是分開走吧,我們不太信任陌生人。」
紀長澤倒也不生氣,只問︰「我是陌生人?他們就不是?你怎麼就信任他們了?」
那人家是新人啊,和你這種一看就是老油條的人能一樣嗎?
周楊心中月復誹,卻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尷尬笑︰「我覺得我們比較投緣。」
紀長澤︰「我覺得我們也比較投緣。」
周楊︰「……可是我感覺不到跟您投緣啊。」
紀長澤側身,左右看了?看,從斗篷里伸出一只修長的手?,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磚。
在五人茫然的視線下,慢慢收緊手?。
四四方方的磚頭當著他們的面被捏成了?粉末。
一陣風吹過。
粉末被吹走,紀長澤手?里又是干干淨淨了?。
他拍拍手?,語氣稱得上是溫和的問周楊︰「如果你跟我沒緣,那我保證這塊磚一定跟你很?投緣。」
周楊︰「……」
這次哪怕身後四個新人再怎麼死命扯他,他也還是不得不在「和磚一起隨風逝去」的威脅下拼命點頭。
「有緣!!有緣!!」
「我們太有緣了?!!」
「大佬您前面走著,我來給您帶路,您想知道什麼盡管問我就好!!」
紀長澤掃了一眼滿臉狗腿的周楊和那四個臉上寫?滿惶然和畏懼的新人,徑直走在了前面。
一邊走一邊仿佛隨口一般的問了一句︰「你听說過我嗎?」
一般情況下,當一個人對著一個陌生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是很自信自己有這個名氣的。
但問題是,這人包的嚴嚴實實的,一定信息都不給,周楊就算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啊。
見他答不出來,紀長澤似是感慨︰「我這麼久沒出現,都沒人認識我了?。」
見周楊還在那冥思苦想,他又補充一句︰「也是,我向來都是獨來獨往,這麼久過去,怎麼可能還有
人記得我。」
好,信息點已經給足了。
很?久沒出現,獨來獨往,有名氣,是個大佬。
周楊試探著問︰「難道您是魔法師?」
等問出口後,他自己又搖頭打臉︰「不對不對,您怎麼可能是魔法師呢,魔法師可是被主神親自滅掉的。」
紀長澤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帶著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問︰「你們都是怎麼議論魔法師的?」
「也沒,也沒怎麼議論。」
「說。」
見他一副「不說就宰了你」的樣子,周楊縮了?縮脖子,只能挑挑揀揀的把關于魔法師的傳言說了。
據說魔法師是最早一批玩家,一度是無限世界最強的那個,他獨來獨往,從來不和人接觸,能力是魔法,就像是電視劇里的那種魔法一樣強大。
他每次出現都是戴著面罩,不露出真實容顏,但他一出現,就代表那局游戲穩了。
當時,哪怕魔法師不與人來往,但也依舊有無數玩家崇拜敬仰他,做夢都想和他一起完成任務,在魔法師宣布要向主神宣戰後,所有人都將他當做最大的希望。
「我那個時候還沒進來呢,只听說在那個時候,玩家們還不像是現在這樣只老實做任務,很?多人都在擦著法則的邊緣去尋求打?敗主神的辦法,當時出現了?很?多強者。
在那些強者里,魔法師是最強大的玩家,哪怕他不收小弟,也有不少死忠粉,很?多人都相信他能打敗主神帶著玩家們離開。」
「但是他還是輸了?,只一招,主神只放出了一絲小小的雷擊,他就永遠消失了。」
這套路,有點耳熟啊。
紀長澤問︰「魔法師死後,其他人沒有再試著反抗了?嗎?」
「還反抗什麼啊,魔法師可是玩家里最強的了?,他都不行了?,更別說其他人了,那之後,那個時候的強者一個個的死在游戲里,直到現在,再也沒人說起過想要對抗主神了?。」
紀長澤幾乎已經確定這個什麼魔法師就是主神弄出來的了?。
原因很?簡單,他在這個世界里感受到了很?多元素,但偏偏就是沒有魔法。
哪怕是主神也不能更改元素,答案很?簡單了?,從一開始就沒什麼魔法師。
那只是
主神推出去一頭強大的領頭羊,用來威懾玩家,讓他們別再想著與自己對抗的把戲罷了。
殺雞儆猴,當最強大的玩家在主神手?下都過不了?一擊時,其他玩家自然心灰意冷,不敢再有什麼反抗的想法。
嘖,真是毒辣啊。
紀長澤停下腳步,在周楊茫然的視線下,摘下斗篷帽子,露出一個微笑︰
「對,我就是魔法師。」
「主神告訴你們我死了?」
「嘖,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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