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縝听——目瞪——呆, 見姜已經坐——小畫筆上,連東籬山都不回了,帶著李長喜和木蕭就直奔北方, 頓時急急跟上。
「小師妹,咱們是去哪里呀?」
姜沖著他燦爛一笑︰「永暗——地。」
赫連縝一個踉蹌, 險些從祥雲上跌個跟頭, 摔了下去。
出了東洲往北走,又是另一番景象, 漸漸由繁華——洲走向了粗獷荒涼——洲。北洲是百花宗——,再往北就是永暗——地, 往東就是海——仙洲。
姜——人風餐露宿, 路上沒有耽擱, 甚至連北洲第一城百花城都沒有進,直奔北洲的邊陲小城——涼城。
一入涼城,姜就感受到了北地的荒涼,涼城如其名, 涼的很,靈氣也斑駁的很,隱隱還夾雜這煞氣。
四人進城找了城內唯一的一家洞天福地住了下。姜——洞天福地里沐浴休息, 洗去一路的風塵僕僕, 李長喜——人則出去——探消息。
姜沐浴完, 坐——洞天福地的窗前, 看著北方的古城街道以及茶館,取出月光錦囊給月璃傳訊。
這一路上,她兩三日就給大師兄傳訊一次,說著路上的見聞,不——大多都是一些流水賬的日常, 也不——為何,以前覺——大師兄清冷,不好親近,只是因尋找鳳骨一事她只告訴了大師兄,如今倒是跟大師兄傳訊十分的頻繁。
「今日我們到涼山了,再往北走就是九洲和永暗——地的交界地,鳳骨坡很可能就——這片深山老林里,大師兄,你今日都做了什麼?可有好好吃靈菌和靈果?」
姜掐著魂力,將月光錦囊封住,就見小錦囊消失——虛空中。
海——仙洲
月光小錦囊破空出現——月桂樹下,坐——月桂樹下的月袍修士伸手點開錦囊,蒼白無暇的面容透出一絲的笑容。
月璃輕咳一聲,淡淡說道︰「涼州與萬妖——地、永暗——地接壤,是九洲的三不管地界,你多加小心,傳訊給墨棄和重華,他們二人能護你周全。」
月袍修士頓了頓,隨即想到,她如今是八境山主,有東籬山萬靈護體,身上還有不能言說的秘密,若非深陷上古險境,被九境追殺,誰又能傷的了她?
只是他總是不放心,阿肆年歲小,行走的經驗尚淺,這世上最可怕的從——都是人心。
月璃看著月光錦囊,想再說一些什麼,終是目光黯淡,揮袖將錦囊散去。他的修為已經跌至七境,還是日漸減少傳訊的次數吧,否則——他無法傳訊時,阿肆便會——曉。
月璃站起——,看著滿樹已經成熟的月桂花,掐指降下一地的月桂,開始釀著月桂清釀。
姜托著下巴看著窗——的涼城景象,——著——著,——到了李長喜和赫連縝三人回——,大師兄也沒有傳訊回。
近——她給大師兄的傳訊十個錦囊,只有一兩個回復。
小帝姬微微郁悶,大師兄為何不理她,是煩她了嗎?
「小娘子,你一定猜不到我們踫到了誰。」李長喜回——興奮地說道。
赫連縝垮著臉,一臉的不情願走進。
一道慵懶肆意的聲音響起︰「老七,好狗不擋道。」
赫連縝︰「……」
姜聞言驚喜地站起——,只見重華全身籠罩——黑色的斗篷里,走進——,取下帽子,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俊臉,邪肆笑道︰「小阿肆,想我了沒。」
姜又驚又喜︰「三師兄,你怎麼——這里?」
重華見她笑眯眯的,實則都沒有上前——拉他的袖子,頗是郁悶地踹了一腳赫連縝,一定是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這些小王八犢子——背後說他的壞話。小師妹都不與他親近了。
赫連縝敢怒不敢言——他破入九境,他一定要弄死老三這只死鳥啊!
李長喜笑眯眯地上前——說道︰「我們是——涼城遇到重大人的,重大人是特意——此地——我們的。」
姜納悶︰「為何——此地——?」
重華進了洞天福地,甩袖關上了窗戶,想掐她的臉蛋,見她如今長大,又生的這麼貌美,並不能如小時候——樣掐臉蛋,悻悻地罷手,說道︰「還不是因為九洲盟約。」
九洲盟約?眾人驚訝。
姜連忙取出一水的靈果和靈露招待,笑眯眯地說道︰「三師兄吃靈果,何為九洲盟約?」
重華這才高興地拿了一顆靈果,咬了一——,懶洋洋地說道︰「此事還要從數千年前的仙門大禍開始說起。」
「你說的是焚天——主屠戮仙門的事情?這我——道,我小時候偷看我們家的家族手札,里面就說了這事。」赫連縝——了興趣,乖巧。
重華點頭︰「數千年——,九洲出了兩位驚才絕艷的修士,一是焚天暗主,一是尋鹿山主。當年焚天暗主還未抽出焚天——劍,只是一名從永暗——地走出的少年,——九洲盛宴上一鳴驚人,就跟今日的小阿肆一樣。」
重華說著十分欣慰地看著了姜一眼,繼續說道︰「焚天暗主與九洲仙門最有天賦的修士尋鹿山主成為了至交好友,兩人一起闖蕩九洲,喝最烈的仙酒,闖最凶險的秘境,騎最烈的飛行獸,——九洲留下了無數的傳說,直到後——焚天暗主表白了,要與尋鹿山主結為道侶。」
「表白?」眾人齊齊驚道,「男男結為道侶?這麼驚世駭俗?」
姜也目瞪——呆,九洲風氣十分的開放,相當的開放呀。
「啊呸,誰告訴你們尋鹿山主是男修,是——修,而且還是花容月貌的——修。」
眾人松了一——氣︰「結為道侶了?」
「——沒有,若是結為道侶,也就沒有後——屠戮仙門的事情了。」重華鳳眼眯起,淡淡說道,「尋鹿山主出身北洲仙門世家鹿家,鹿家——是不同意,揚言就算他破入九境,鹿家也必不能與罪人聯姻。
後——尋鹿山主拒絕了焚天暗主,進入十萬里雪山閉死關,五十年後,焚天暗主——永暗深淵里抽出了一柄焚天——劍,破入九境,帶人入侵九洲,險些屠盡仙門,最後還是尋鹿山主出手,將他誅殺。
此事——後,九洲仙門就立了一個九洲盟約,其中一條就是萬妖——地和永暗——地的九境聖賢入境者,格殺勿論。」
他和墨棄破入九境——後,才——曉這破盟約的存——,于是遲遲無法前去東洲,只——這三不管的涼城——小阿肆前。
「因為尋鹿山主拒絕他,焚天暗主就要屠戮仙門?這是什麼瘋批暗主啊?」赫連縝目瞪——呆,「老二日後不會也變——這樣瘋癲吧?」
姜聞言內心一凜,莫名想到——天測山上看到的一幕,只是拿著焚天——劍的人卻不是二師兄。
「三師兄,焚天暗主身死道消——後,——柄焚天——劍去了何處?」
重華懶洋洋笑道︰「許是回了永暗深淵吧,——破劍邪乎的很,沒有劍鞘,老二——到——劍——後,日日要用身體養劍,瘋不瘋的誰——道呢。」
重華隨即眯眼笑道︰「老二——種天斷命格——人,身邊人死絕了他都死不了,擔心他做什麼。阿肆,還是我帶你們去找鳳骨吧?」
姜看向李長喜——人,李長喜暗戳戳地搖頭,不是他們說的。
「別問了,鳳骨坡的事情還是我找人告訴你們的。」重華邪肆一笑,「要說鳳骨,除了我們鳳凰一族,——人壓根听都沒听。」
姜驚喜道︰「三師兄,你們鳳凰是不死鳥,真的有鳳骨存——?」
重華搖著美人扇︰「都說了是不死鳥,——不可能有鳳骨存——了,但是傳言數千年前尋鹿山主的靈獸就是鳳凰,若是我們能回到了數千年前的——一戰,——尋鹿山主的靈獸戰死——際,——到一小塊鳳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回到數千年前?眾人驚呆。
姜沉吟數秒問道︰「三師兄,數千年前的鳳凰是你嗎?」
重華一——靈果直接噎住,猛——咳嗽道︰「——不是我,沒有讓你去挖我骨頭的道理,放心,影響不到數千年後的我。阿肆,你能回到數千年前嗎?」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姜,他們——中,只有姜掌握了時間法則。
姜搖頭︰「我雖——掌握了時間法則,但是只能影響我——己的時間,除非數千年前的人和事與現——的我有一絲因果牽連,否則我也無法構建時間橋梁,回到——去。」
重華收起美人扇,鳳目灼灼地說道︰「看——我們要去見一個人。」
「誰?」
「尋鹿山主。」
眾人呆滯,尋鹿山主?數千年仙門——禍發生時,誅殺焚天暗主的尋鹿山主?
赫連縝倒吸一——涼氣︰「尋鹿山主可是傳說中的人物,竟——未隕落?」
重華將整個靈果吃完,笑道︰「不僅沒有隕落,還就——這涼城——三十里的鳳骨坡。今日太晚了,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再去見尋鹿山主。」
赫連縝——人渾渾噩噩地起身,覺——就跟听天書一般。
姜回了房間,想了想,此事還——問問大師兄,于是又拿出一個月光錦囊傳訊到了海——仙洲,將事情經——說了一遍。
月璃正落了滿樹金色的月桂花,取出——己收集到的第一縷晨曦朝露,釀造著月桂清釀,月光獨角獸咬著月光錦囊噠噠噠地走——,——後吐出錦囊,姜清甜的聲音瞬間傳了出。
听她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經——說完,月璃淨手,將修長如玉的手指擦干淨,取出月光錦囊,說道︰「尋鹿山主確實並未隕落,當年屠戮仙門一事隱秘——多,阿肆,此事——于凶險,你——我前。」
月璃將月光錦囊傳訊——去,正要騎著獨角獸離開山巔,便見——枚月光錦囊被人攔住。
月府主人出現,哀傷說道︰「阿璃,你若是離開月府,沒有月桂靈根的滋養,會身死道消的。」
月璃淡淡說道︰「父親,活萬年並非歡喜——事,活凡人壽命也非悲傷——事。這是我的選擇。」
不離開月府亦會身死道消,何必——欺欺人。
月璃朝著他深深一拜,——後傳出月光錦囊,騎著月光獨角獸飄——渡海,前往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