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無數的濃霧散去,石——宮殿內光芒熄滅,只剩下滿地的楓葉寂寞起舞。
姜抬——, 看著天空中不斷墜下的細雨,這一次是真正的細雨, 而不是水滴幻境殺機。
細雨很快就淋濕滿地的楓葉, 姜伸手接住一滴水滴,——水滴似有溫度一般險些要灼傷她。
無字天書自動展開, 將——滴水滴收入書內,頓時泛黃的古卷上出現一滴淚珠, 上面顯示著三個字︰神之淚。
姜震動, 小畫筆也驚呆, 一人一畫筆呆呆地看著無字天書里的神之淚。
她伸手模了模無字天書里的神之淚,一股意志直沖識海,一個朦朧似雲霧的女人獨自站在蒼穹下,背對著她, 看著——亙古不變的天幕,千年萬年間,只留下一滴神之淚。
神若有情, 神亦隕落——
行字出現在姜的腦海中, 她鼻尖一酸, 一股強烈的悲傷涌上心——, 似是一息之間嘗遍世間百種情殤。
而兩山之間的深淵之上,一道朦朧的女人身影顯現,看著坐在獨角獸上重傷的月袍修士,淡淡說道︰「你是萬年來唯一一個選擇死路的人,——何不殺她?」
月璃面容透著幾分的蒼白, 聲音清冷︰「殺她,道心盡毀。」
這水滴幻境大約是——這些年來見過最凶險的局,明面上體驗水滴里的幻境,只要破局就——出去。然而——卻隱隱察覺到了更可怕的危機。
若——了活下來就毀掉自己最珍視的一切,道心何存?——
一刻——才意識到,真正的殺機在于破局之後,在于往後的無數年里。幻境里發生的一切會在道心上留下淺淺的印跡,經年累月之後,——道印跡終有一——會化——最可怕的心魔,在——破境的瞬間給予——致命一擊。
這幻境,不——殺人,只——毀道心。
女人朦朦朧朧一笑,沒有戳破——內心隱秘的秘密,淡淡說道︰「你是萬年來唯一真正破局的人,可惜。」
命不久矣——
道意志漸漸消散,而坐在獨角獸上的修士眉眼沉靜地擦掉薄唇間的血跡。
月光獨角獸哀傷地用獸角蹭了蹭——的手,在深淵間行走,躍上——隱藏在深淵之後的山巔。
姜收取了一滴神之淚,久久回不了神,嚴格來說,她——沒有破境,她只是蹭了大師兄的幻境,當了一回旁觀的路人,最後破境的時候,大師兄捂住了兔子的眼楮,她也不知道大師兄是如何破境的。
這神之淚就算是破境的獎勵,也該給大師兄,——何要給她?
難不成還要她去告訴大師兄,我就是你幻境里養的——只好吃懶做的兔子,——你投喂還撒嬌賣萌?
莫名羞恥!
「阿肆,管——呢,等遇到你大師兄,你問——如何破境的不就成了?不用說你是——只兔子,月璃也自然會告訴你。」小畫筆激動地看著無字天書上的——滴眼淚,「這神之淚到底有啥用啊?」
姜搖——︰「不知道——後也許就明白了。」——
凡跟神相關的東西,定然都是不同凡響的。
只是——何是眼淚呢?姜沉思,小心翼翼地將無字天書收起來,隱隱間覺得這淚眼十分的重要,非常重要。
細雨似情人眼淚,洋洋灑灑飄落下來。
花瀲灩等人也紛紛從水滴幻境里出來,看著這細雨,嚇了一跳,見是真正的細雨,而不是水滴幻境,這才松了一口氣。
「姜,你也出來了?你進了什麼幻境?這水滴幻境也太可怕了。」花瀲灩心有余悸地說道。
姜︰「我沒踫到水滴。」
花瀲灩三人一臉羨慕地看著她。
「沒進去最好,這破幻境,我進的竟然是丑境!」花瀲灩嚇得連忙模出自己的銅鏡來,看著鏡子里的花容月貌,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幻境一開始,我是九洲最美的女修,結果沒過幾年,我就變老變丑了淒涼死去了,幸好我機智,殺了——個變丑的自己破境了。」
「你——兩進的是什麼幻境?」
玄藻和藥岱支支吾吾。
「我進的是痴心妄想境。」
「我的是一無所有境。」
玄藻和藥岱對視一眼,——的幻境是宗門——毀,瀲灩與——人結——道侶,自己——瀲灩所殺。幻境最後殺了瀲灩和對——,破境出來的。
「咦,我有一滴水滴。是丑之幻術?」花瀲灩驚喜地發現自己識海里多了一滴水珠,里面竟然蘊含了一種幻術,「可以使人變丑的幻術?」
玄藻驚喜地說道︰「我的是痴心妄想幻術。」
「我也有。沒有想到這水滴幻境也是機緣,只要破境出來竟然就送一種幻術。」
眾人喜氣騰騰,現在反而有些同情姜了。
得到神之淚的姜一——霧水,看來這神之淚大約是大師兄破境得到的,不知——何落到了她的手上。
「姜,你也別氣餒,說不定後面還有機緣。」花瀲灩拍著她的肩膀笑道,可見上天是——平的,姜——成這樣,修——確實要差很多,機緣也比——差!
姜點——,看向山巔的位置,說道︰「我——繼續往上走吧。」
玄藻問道︰「去哪里?」
「山的另一邊!」姜看向遠處山的虛影,——座隱在深淵之後的山才是水月秘境真正的核心地帶。
花瀲灩三人對視一眼,點了點——,不歸山無——走回——路,看來出口就在山的另一邊了,不過這不歸山也沒有想象中的——麼危險,至少山上有可以阻擋迷霧的石——宮殿,即使出現水滴幻境也是來送幻術的。
「——我——趁著白天,快點上山吧。」
四人沿著山路繼續往山上走,沿途依舊是滿山的紅楓。
「這紅楓看的好滲人。還是之前的翠竹看的討喜一點。」花瀲灩爬得氣喘吁吁,見姜不知何時弄了一根翠綠如玉的竹子當拐杖使,連忙將鬢角的華釵變大。
「此山威壓好厲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玄藻和藥岱也紛紛去弄了一根樹枝。
三人爬得汗流浹背,見姜帶著——只可愛的小狗子,爬得輕輕松松,都有些傻眼。
「姜,這狗子是你的靈獸嗎?你在哪里捉的?」花瀲灩見——雪白活潑的小狗子圍繞這姜轉來轉去,搖著尾巴去開道,十分的可愛,頓時有些艷羨,她——百花宗都是培養自己的本命靈花,不養靈獸。
「樹下撿的。」姜微笑,——言靈之術的緣故,大師兄的修——越深,言靈之術越強,所以小麒麟獸如今還是小狗子的形狀,——上的獸角——隱去。
花瀲灩抿嘴笑︰「——你也太不挑了,隨手撿個狗子就當靈獸!你看看月璃,人家撿的都是月光獨角獸。」
「瀲灩,獨角獸都是天地聖獸,一般人撿不到!」
「——一次還是我——先發現的獨角獸,結果追都追不上,眼睜睜看著——跑到月璃身邊了。」
四人一路爬,一路聊天,終于在精疲力盡之際爬到了山巔之上,頓時喜出望外,等看清山頂的情況,眾人臉上的笑容盡數消失。
只見山頂都是落葉紅楓,不歸山一面臨湖,一面是萬丈深淵,——深淵上皆是濃霧,深淵對面是另一座山體,——山體詭譎,猶如巨大的盤龍從深淵中探出猙獰的龍首,余下的山體盡數——濃霧遮掩。
眾人傻了眼,這麼大的深淵,要如何度過?
姜看著即將暗沉的天色,淡淡說道︰「我——先找落腳處,看山頂有沒有石——宮殿廢墟。」
「沒錯,天快要黑了!」花瀲灩——子最急,連忙釋放出靈力,想探索山頂一帶,結果此地天地猶如泥沼一般,釋放出來的靈力有一半都——粘稠的泥沼吸收,探索難度極大。
「東邊!」小畫筆飛上高空,歡快地說道,「東邊深淵附近好像有石牆!」
姜點——︰「去東邊。」
東面毗鄰另一座山,是必經之路。
四人朝著山頂的東面走去,走了近半個時辰果然遠遠看到了破損的石柱,頓時喜出望外,在天光消失的最後一瞬間,齊齊地踩進破損石——宮殿的範圍內。
石牆和石柱亮起瑩白色的光芒。
「運氣真好,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找到了石——宮殿!」花瀲灩笑容滿面,話音未落就見一道紅影竄出,四道火龍朝著四人突襲而來,伴隨著八境的可怕威壓。
花瀲灩走在最前面,隨後是玄藻和藥岱,最後才是姜。
山頂天地威壓本就極強,連帶著削弱了火龍的攻勢,然而花瀲灩等人的修——壓制的更厲害。
三位七境巔峰的修士臉色驟變,急急祭出——器,依舊——火龍打在身上,眼看就要跌落到黑暗之中。
姜臉色微凝,想也不想地畫出一道符號,將直奔而來的火龍鎖進虛空里,指尖魂力化——一股鎖鏈,將花瀲灩三人從鎖住,拽回石——宮殿廢墟的範圍內。
花瀲灩吐出一口血,咬牙切齒地說道︰「辛焱,你敢偷襲我——!你——神隱之地真是不要臉!」
身穿紅色錦袍的辛焱從石柱後面走出來,哈哈哈大笑道︰「小小七境,也敢直呼我的名字,花瀲灩,此地是水月秘境,隕落的修士不計其數,我就算殺了你——也無人知道!」
一臉狂妄的神隱之地傳人見姜毫發無損,臉色陰沉︰「你是八境修士?」
花瀲灩三人神情呆滯地看向姜,姜是八境?她飛升不足一年竟然是八境?這怎麼可——?
她這是什麼修煉速度?
「——在你的——器之下毫發無損,她定然是八境。」一道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氣質如空谷幽蘭的女修從破損的石柱後面走出來,面容秀美,眉眼冰冷,正是姑射。
「她在飛升之前就不止是五境修。」
很可——是六境或者七境修——!沒有想到小小下界竟然出了這樣的人物。姑射想到她在幻境里遭遇的一切,面容冷若冰霜,她每一次都死于非命,而姜每一次都——成——神女,還跟月璃結——了道侶,即使是幻境,也足以讓她心情惡劣!——
幻境像是一道可怕的咒術,在她心里留下了陰影。
「姑射,你瘋了!你難道要跟辛焱聯手,殺了我——?」花瀲灩不敢置信地看向姑射。她敢!
「瀲灩,少說兩句。」
玄藻和藥岱臉色鐵青,下意識地拽著瀲灩,站到了姜身後。辛焱偷襲——一招早就重傷了——,七境巔峰對上八境,如同小雞對上了老鷹——如今只——指望姜——
是就算姜是八境修——,對面可是有兩個八境修士,姑射還是八境後期!
兩人內心隱隱絕望。
「我沒興趣殺你。」姑射冷淡開口,「也沒興趣殺姜,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玄藻和藥岱松了一口氣,掌心皆是冷汗,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見辛焱冷笑道︰「我也沒興趣殺人,只是我這人不喜歡別人闖入我的地盤,你——四個人出去一個!自己選!」
辛焱說著祭出了自己的通天柱,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來。不出去的話就別怪——動手虐菜了。
花瀲灩三人臉色驟變,這是逼姜出去!外面都是濃霧,姜出去必中濃霧幻術,到時候辛焱再翻臉無情,輕而易舉就——誅殺她。
這小人,是在報昔——東洲海域——姜奚落的仇!
「你就不怕姜的師兄——後殺上你神隱之地?」花瀲灩咬牙切齒。
姜搖——,示意花瀲灩無需再說,看向姑射神女︰「神女入的可是殺之幻境?」
姑射神女臉色微變,她是如何知道的!她不僅入了殺之幻境,還得了最可怕的殺之幻術,這本是她隱藏的殺手 ,沒有想到就這樣——姜一語道破。
姜見姑射——她震懾到了,應該不會冒險出手,這才看向辛焱,冷笑道︰「我勸你還是莫要白——做夢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辛焱只是八境初期,又是修靈力的,此地天道規則詭譎,想借住天地之勢誅殺她絕無可——!
姜握緊手中的苦竹,迎風而立,東籬山的苦竹可令人六根清淨,打的就是辛焱這樣滿身殺戮的人。
辛焱見她拿著一根破竹竿就想對上——的通天柱,冷笑這幻化出九條火龍,正要驅使火龍誅殺姜,只見黑暗中傳來清脆的「噠噠噠」的聲音,伴隨著修士的罵聲。
「老九,你到底會不會帶路?你踩我腳了,這黑燈瞎火的點個燈不行嗎?」
「燈光是活物!」蕭跡幽冰冷的聲音傳來,「再廢話就滾出去自己走!」
「別,九哥,別生氣,嘿嘿,你的死氣屏障再開大一點嘛,這路也寬敞些!」赫連縝笑嘻嘻地說道,隨即嘆聲嘆氣,「也不知道小師妹在哪里,這鬼地——好無聊啊!」
辛焱箭在弦上的九條火龍僵住了,九幽之地的蕭跡幽!中洲赫連家赫連縝!這兩人一個是七境巔峰,一個是八境!
辛焱臉色鐵青。
花瀲灩三人大喜,是姜的師兄——!——竟然——在濃霧里行走,真是太牛了!
「咦,九哥,前面有亮光,快快快走!」
「還有殺氣!」蕭跡幽冷冷開口。
花瀲灩見狀,急急喊道︰「赫連縝,你小師妹在這里!」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經出現在石——宮殿內。
「小阿肆!」
「小師妹!」
兩道聲音響起。
姜見辛焱已經嚇得收起了——器,微笑道︰「七師兄、九師兄!」
「小師妹,還好你安然無恙,我——找你找了好多天,這鬼地——不是山就是水!我——在山里迷路迷的爹媽都不認識!」赫連縝歡喜得險些跳起來,看著姜毫發無損,依舊是美美的笑吟吟的小師妹,這才放下心來,哈哈笑著。
蕭跡幽看向石——宮殿內滿身殺氣的辛焱,冷冷說道︰「老七閉嘴,回——敘舊,阿肆,這人跟你有仇?」
赫連縝看清辛焱和姑射,冷笑道︰「赫,這不是神蟲之地的傳承人嗎?小師妹,——是不是趁我——不再欺負你了?」
辛焱氣得吐血,赫連家的廢物敢罵——,要不是忌憚九幽之地的人,——今天一定廢了這小子的道根!
姜連忙拉著兩位師兄走到一邊休息。
「七師兄,九師兄,你——可曾見到大師兄和六師兄了!」
「沒,我路上遇到了老九,不過听說月璃、老六和老八都進了不歸山,早晚會遇上,就跟我——這樣。」赫連縝哈哈笑道。
「月璃應該去了山的另一邊,——有獨角獸,腳程比我——快,而且此地詭譎,——定然先去探路了。」蕭跡幽沉聲說道。
「小師妹,你怎麼發現這石——宮殿——阻擋迷霧的?」赫連縝驚奇地看著此地,「我——一路上都靠老九的死氣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石——廢墟。」
「——你——運氣也太差了。」花瀲灩冷哼道,「我——進山兩天兩夜,就走到了山頂,每次都——找到石——宮殿!」
「兩天兩夜?」赫連縝怪叫,一邊的姑射也忍不住側目——
進山十多天了,一路上傷亡慘重,只余她和辛焱兩人,還是她無意中發現了此處!姜竟然才進山兩天,就走到了山頂?
姜點——,將路上發生的——情說了,也沒有避諱姑射。
「山門內竟然有一股意志?還是個女人的意志?此地難道是個女神祇的地盤嗎?難怪昨夜的水滴幻境內,最後有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對了,老九,你還沒告訴我你進了什麼幻境!」
蕭跡幽冷冷地看了——一眼,真是跟——家的烏鴉一樣聒噪!
姜見狀,笑吟吟地說道︰「師兄——餓了嗎?吃點東西吧!」
姜拿出野餐布和野餐籃子,然後取出一籃子的靈果、靈露還有靈菌來,見瀲灩在一邊看得眼楮都直了,笑道︰「三位也一起來吃點吧。」
玄藻和藥岱受寵若驚,花瀲灩也十分高興,結果一笑就扯到了傷口,頓時狠狠地瞪了一眼辛焱,狗東西,等她回百花宗定要找師祖告狀!
姜拿了七八種靈果出來,除了仙桃,其——都是八品靈果。
花瀲灩之前見她吃的都是靈菌,沒有想到她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的靈果,見這仙桃、龍鱗果等靈果蘊含著濃郁的靈氣,一顆下肚只怕就——彌補——消耗的靈力,頓時歡喜地過來。
「這些靈果珍貴,我付靈珠,玄藻,藥岱,給錢!」瀲灩仙子爽快地說道。
「好 !」兩人連忙取出一大袋子的大靈珠。
姜見狀也沒有拒絕,收了靈珠,六人圍著野餐布坐下,痛快地吃著靈果,喝著靈露,補充靈力和體力,療傷!
一邊的姑射神女面無波瀾地閉眼清修。
辛焱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吃著丹藥,恢復消耗的靈力。
一夜很快過去。這一夜沒有任何的突發情況,——跟七師兄和九師兄重逢,姜難得也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天才剛亮!
山間夜里下了一會兒小雨,溫度十分的低,姜取出披風系上,走出石——宮殿,只見幾面石牆、幾根石柱外面就是萬丈深淵,這是一個建在懸崖峭壁上的石——宮殿,作用不明,更像是臨時的歇腳處!
姜回——就見姑射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視線幽深地盯著她身上的蘭草披風,見她看來,面無表情地離開。
「小師妹,你在看什麼?」赫連縝興沖沖地跑過來。
姜看向——萬丈深淵,說道︰「看怎麼過深淵!」
「老九帶我——過,沒有想到老九——破道術在這里竟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只要開啟死氣屏障,濃霧就如同屏蔽了——一樣!」赫連縝齜出一口大白牙,樂道,「我——還是多辛苦辛苦老九吧!平時留著——也沒有啥大用處!」
姜微微一笑,說道︰「不用,這萬丈深淵上有一條虛空鎖鏈,我——踩著鎖鏈過去!」
姜指向——掩在濃霧下的虛空鎖鏈!
赫連縝揉了揉眼楮,笑容僵硬,這也——看到!小師妹是火眼金楮嗎?
「走虛空鎖鏈?」片刻之間,花瀲灩和藥岱三人失聲叫道,看著——可怕的黑色濃霧以及看不到盡——的鎖鏈,笑不出來了!
這誰——走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