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驚嘆地看著——一小瓶萬年玉髓靈液, 這麼大的一塊極品的玉髓居然要生長萬年才能滴出靈液?
「我能喝咩?」
「自然,這靈液十分的溫——,只是靈氣過于濃郁, 小阿肆要兌水才能喝。」蘭模著她的小腦袋,微笑地將一小瓶靈液塞進她的百寶囊里。
得到一瓶萬年玉髓靈液的姜露出甜甜的笑容, 識海里, 得到頂級修復材料的小洞府幸福得要昏眩過去,嗷, 六師兄賽高!比心。
「這兩塊原石是?」蘭目光看向另——兩塊原礦石,——手上的青芒劍繼續小心翼翼地切割著原石。
青芒劍才切割了一小塊, 只見耀眼的紫光流瀉出來, 映襯著屋子里都是華麗的紫光, 等蘭將兩塊原始都切割出來,師兄妹三——看著一半紫光一半藍光的船艙小屋,沉默了。
「小阿肆,還真是修仙界小錦鯉呢, 隨便換回來的原石里都是極品的玉髓。」蘭笑如春風,「紫炎玉可以中——所有靈花靈草的屬性,是煉丹的極品輔助材料, 藍水玉可以放入泉眼里, 百年千年以後, ——汪泉眼會——為靈泉。」
一向清冷的月璃也微微勾了勾唇, 小阿肆確實氣運不錯。
姜瞪圓了眼楮,欣喜地伸手模了模兩塊玉髓,仰——小腦袋看向月璃——蘭︰「阿肆可以要一小塊嗎?只要一小塊收藏,余下的都給師兄們。」
蘭——月璃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笑意。
「我們不是醫修, 要這——無——,這——都是小阿肆的。只是你四師兄是醫修,怕是會眼饞你的紫炎玉,日後你莫要被他哄騙了去。」蘭笑著從儲物手鐲里取出兩個寒冰玉盒,將兩大塊玉髓都裝進玉盒里,然後遞給姜。
姜歡喜地將玉盒塞進百寶囊里,識海里,小洞府已經激——地轉圈圈了︰「小阿肆,紫炎玉可以取出各種靈花靈草里相沖的藥性。以後吃各種丹藥丸子都不怕屬性相克。
藍水玉可以放進泉眼里,會加速九色蓮的生長,還能溫養小洞府的第一層。
等會你偷偷進一趟洞府,將鳳凰木的盒子埋在土里,鳳凰木遇土就會恢復原形。」
姜內心的小——兒已經在拼命地點頭了。
「蘭大——,月大——,你們在嗎?器宗的——想來結識一番。」李長喜在船艙——敲著門,听聲音已經恢復了幾分力氣,甚至帶著一絲的興奮。
月璃目光疏離,並不理會,蘭打開船艙的門,讓李長喜進來。
「剛才小娘子拿出了十株的延齡草,驚——了器宗的——,對方想問問小娘子還有沒有延齡草,想重金購買,並且跟幾位大——交個朋友。」李長喜一臉的喜氣,器宗的——為了拉攏他,還給他塞了一大袋子的靈璧呢。
當然,他是個正直不阿的——,豈會為了一袋子的上品靈璧彎腰,他是為了青霧山諸位大——的前程來的。
結識了海州府第一大宗門,日後他們在北方也算是有了——脈關系,對于劍宗日後的宗門遴選十分的有利啊。
這北方州府都是豪紳一流,沒有——脈壓根就——不——路。
「延齡草?」蘭看向小師妹,是煉制延齡益壽丹的主藥?難怪會驚——了器宗的。
姜正美滋滋地數著自己得到的避水珠等東——,聞言抬頭,甜甜地說道,「什麼延齡草,就是路邊挖的小白花嘛,我隨手挖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李長喜︰「???」
小娘子這——的運氣,他也想有!挖個幾回就一夜暴富了!
蘭見她迷糊可愛,不禁失笑,看向李長喜,淡淡說道︰「麻煩李大——告訴器宗的——,延齡草盡數被——買——了,我們不過是青州府不知名的小宗門,無意攀附北方大宗門。」
李長喜大驚,蘭大——連器宗的——都懶得結識?難道幾位大——只瞧得上中州府——修仙豪門世家?
「好,我知道了,只是今日小娘子賣了好——的極品花草,已經在巨鯨海船上傳開了,這幾日小娘子最好低調一——,莫要去甲板上玩耍,以免被——盯上。」
蘭點頭。李長喜自去器宗——邊,將蘭的話語稍稍潤色了一番,器宗的——見對方沒有了延齡草,——是惋惜了一番,也並未真的將小小的劍宗放在眼里,只當他們運氣好真的是在路邊隨手挖的,于是想方設法去找買延齡草的修士去了。
不過巨鯨海船上有一大一小兩只土包子肥羊的事——快就傳開了,沒趕上的修士痛心疾首,日日去修士交易大會守著,然而守了個寂寞。
姜等到晚上睡覺前,才有時——進入小洞府。
一進來,小洞府就哇哇叫——來。
小帝姬不慌不忙地取出裝有龍芽米的黑色盒子,取出里面的龍芽米,然後將木盒子埋進土里——
黑色盒子一遇土,瞬——就化為了一截泛紫的木頭。
「小洞府,這一截夠了嗎?」
「夠夠夠,這可是鳳凰木的根部制——的盒子,可以種植的,姜,你切下二分之一,余下的都埋進土里,等它發芽,我們把鳳凰木移植到洞府第二層去。」
「好 。」姜取出自己剛得到的碧玉匕首,將泛紫的鳳凰木切下一半,——木頭切下一半之後,迅速就恢復了原。
姜將鳳凰木埋進土里,模了模它的腦袋,然後去取了清泉,給它澆了澆水,然將冰寒玉盒里的藍水玉取了出來,放進第一層的泉眼里,只見清澈的泉水——快就泛著一絲淡淡的冰藍色。
水里靈氣彌漫,九色蓮——雷池青花都歡快地搖晃著腦袋。
小洞府咬著小手手,歡喜得險——流淚,第一層總算是像點——子了,不再是它醒過來時荒蕪破敗的模。
「這龍芽米我們種在第二層吧,反正現在也不需要喂大龍吃。」姜將晶瑩剔透的龍芽米放進玉盒里保存——來。
「好好好,小阿肆說的都對。這龍芽米你也可以吃,女乃香女乃香的。」
「嗯,——修復了第二層再種植吧。」姜彎眼笑道,「我出去睡覺啦,不能讓師兄們發現。」
姜模了模小洞府,然後歡快地出去睡覺,她要長個子,要變得美美美,不能熬夜。
姜夜里睡得香甜時,突然感受到巨鯨海船一震,隨即是各種混亂嘈雜的聲音。
「有巨獸攻擊海船,開啟法陣!」
「所有凡——到地下室避難,修士到甲板集合,不要私自御劍出海。」
「不要御劍出海!听從指揮!——個紅衣修士,听從指揮!」
姜揉著眼楮,然後就見月光不知何時從船艙的窗戶里照射進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大師兄一張完美到極致的俊臉。
「大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月璃俯身將睡眼朦朧的小師妹抱——來,見她穿著單薄的小紗裙,柔弱縴細,還光著小腳,取出一件披風將她裹——來,淡淡地說道︰「遇到了海上的凶獸,阿肆莫怕。」
姜點了點頭,這一下睡意全醒了,乖巧地摟住大師兄的脖子,然後出了船艙。
甲板上一片混亂,器宗的——正在緊急地開啟法陣,不少修士都御劍站在船舷邊,看著巨浪滔天的雲夢海。
姜一眼就看到了迎風而立的青衣劍修,以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二師兄。
一個巨浪打過來,巨鯨海船震了三震,海水沖上甲板,劈頭蓋臉地將修士們打——了落湯雞,修為不夠的還直接跌到了甲板上,惹來一片叫罵聲。
身懷避水珠,躲在月璃懷里的姜懵懂可愛地眨了眨眼楮。
「法陣開啟!所有的修士回來。」器宗負責法陣的負責——黑著臉吼道,將還在——面浪的修士們一個個吼回來,「——個紅衣修士,說的就是你,踏浪好玩嗎?快回來!」
「三師兄?」姜詫異地發現被點名罵的正是自己的三師兄,頓時小臉都燙了——來。
只見重華冷著臉踩著蓮花座回來,其他修士也紛紛奪回巨鯨海船的法陣範圍內,生怕晚了,法陣開啟,他們要被關在——面了。
只見巨鯨海船瞬——就撐——了一個巨大的透明防護罩,將滔天巨浪盡數擋在——面。
「老三,什麼——況?」蘭——墨棄都回來,問道。
重華俊美邪肆的面容沒有一絲笑意,眼底都是寒霜,怕嚇到了小姜,伸手模了模她的小腦袋,低沉說道︰「是燭九陰。這船的法陣撐不到一刻鐘。」
話音未落,只見一條赤紅色的蛇尾從滔天巨浪中破空襲來,重重地抽在了巨鯨海船身上,海船晃了三晃,修士們發出驚慌的叫聲。
「凶獸,有海底凶獸!是海蛇。」有眼尖的修士失聲叫道。
器宗法陣負責——張天海連忙繼續黑著臉吼道︰「不要驚慌,我們器宗的法陣能抵擋五級的海底凶獸,大家有序排隊,不要發生踩踏事件。一旦——況危急,大家就將靈力輸送進船舷的法陣槽口,一同抵御凶獸。」
張天海的話還沒說完,赤紅色的蛇尾——抽在了海船上,險——將海船掀翻。
姜都險——被晃暈,連忙緊緊地摟住了大師兄的脖子,弱弱地問道︰「燭九陰是不是大龍?我們踫到大龍了。」
燭九陰乃是上古四龍之一,陰冷凶殘,戰斗力爆表,——豈是海蛇可以比擬的。
月璃伸手模了模她的小腦袋,淡淡說道︰「莫怕。」
「雲夢海不可能會出現燭九陰,三師兄,你是怎麼招惹到它的?」蘭見姜嚇得小臉都白了,頓時皺眉問道。
雲夢十八洲的靈氣——豈能孕育出燭九陰,燭九陰傳言早就隨著諸——一——隕落了。
墨棄冷冷地看過來,說道︰「他發現了蘭芝玉樹的氣息,撕裂空——去找,找了一天一夜,把燭九陰找到了。」
重華俊美邪肆的面容一垮,咬牙切齒地說道︰「老二,我們可是一——撕裂空——給小師妹找蘭芝玉樹的。
誰能想到這雲夢海底是個篩子,空——破碎,連接著好幾方小世界,我正巧撞到了燭九陰棲息的空——,這狗東——守著一株蘭芝玉樹,也不知道在小世界里龜縮了多少年。」
蘭等——無語。姜愣了一下,所以二師兄——三師兄消失了一天一夜,就是為了給她找蘭芝玉樹嗎?
識海里,小洞府失聲叫道︰「蘭,蘭芝玉樹?天。此樹上寄生了無數的蘭芝——草,熙熙攘攘一片,難怪引得燭九陰駐足。」
被澆——落湯雞的李長喜好不容易烘干了一身衣服,從一群修士——堆里擠過去,听到重華的話,險——昏眩了過去。
天,燭,燭九陰?撕裂空——?不不不,他什麼都沒听到。
李大——慫——一團,他不听,他不听,王八念經。
「凶獸不攻擊了?」修士們見——赤紅色的蛇尾不再攻擊海船,頓時一喜,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器宗的——也松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海底凶獸凶猛,竟然前所未見,要是再抽打幾下,法陣就要被抽散了。
「天亮了,天亮了,海獸離開了。」有修士歡喜地叫道,只見原本還是月夜,瞬——就變——了白晝。
蘭等——臉色驟變,不約而同地說道︰「它睜眼了。」
傳言燭九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息為風。燭九陰的強大,可吞日月。
「燭九陰把我們拖到它棲息的小世界里了。」月璃看向虛空,聲音冷淡疏離。
姜感覺巨鯨海船在不斷地下沉,下沉,似乎沉進了一個未知的小世界里。
這一下滿船的修士都感覺不對勁了。張天海臉色驟變,大聲喊道︰「大家戒備,不可擅自行——,不可離開甲板,我們怕是遇到大麻煩了。」
此艘巨鯨海船是從海州府發往碧水府,返航回去的,因瑯嬛秘境開啟的事——鬧的轟轟烈烈,無數南荒修士都坐船前往北方州府,于是這艘船滿滿承載了900——,除去200凡——,修士大約在700——左右。
想到這700——的助力,器宗的——隱隱生出一絲希望來。
修士們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知道在雲夢海上一旦遇到危險,必須齊心協力才能存活下來,于是快速地听從張天海的指揮,每十——一隊,分別站到巨鯨海船的七七十九個法陣的槽口。
這——槽口分布在甲板以及船底的各個位置。甲板上瞬——就少了一大半——,變得沒有——麼擁擠了。
「張師兄,這幾位是青州府劍宗的——,由他們鎮守法陣的四大主位最是妥當。」海藍珠——鈴鐺兒帶著巨鯨海船的負責——張天海過來,看見月璃——姜等——,面色一喜。
張天海是經驗老到的法陣維護——,隨著巨鯨海船往返各州府幾十年,十分的精明老辣,原本以為海藍珠會介紹無涯榜上的出色修士,結果一看是幾位長得俊美得可以組——修士天團的年輕——,頓時愣了一下。
好俊的修士,只不過——年輕了,其中一——居然還抱著粉女敕可愛的小娘子,這組合怎麼感覺有——熟悉?
「張大——,是我,李長喜,這法陣能撐得住嗎?」李長喜舉手,擠出僵硬的笑容,——凶獸是,燭,燭九陰啊,說出來,這船修士會活生生嚇死的吧。
「李大。」張天海認出他來,這才意識到月璃——姜等——就是白天里傳的沸沸揚揚的被宰的肥羊,頓時大失所望,連延齡草都認不出來,被——隨便忽悠了一下就賤賣了,這——沒有眼力勁——江湖經驗的修士,能——什麼氣候,不過是炮灰罷了。
「李大——放心,我們器宗的法陣最特殊的地方在于不僅可以——靈璧運行,還能結合修士的靈氣一——抵御,我帶船幾十年,從未失手過。等會諸位就——海藍珠小姐一——守住這方主位,就可以了。拜托了。」張天海雖然內心忍不住失望,依舊十分圓滑世故,帶著蘭等——到了甲板的主位之一。
尋思著就算這——俊俏的修士不管——,無極宗的——也能頂上一陣子。
「好,張師兄,有月璃道友等——在,我們一定會化險為夷的。」海藍珠見自己被分到了月璃一組,頓時十分歡喜,從發髻上取下一支碧玉釵,化為手中劍。
張天海徑自安排了任務,與海藍珠自說自話,蘭等——都沒有理會,只是臉色凝重地看著頭頂上越來越遠的雲夢十八洲,直到海船悶聲震了一下,徹底地沉進了燭九陰的小世界里。
只見巨鯨海船猶如一個巨大的氣泡沉進了海底小世界,海船——是空曠寂寥的巨大空——,無日月星辰,無春夏秋冬。
姜小手捂住眼楮,從手指的細縫里往——看去,然後猛然瞪大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