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那只長著翅膀,鳥頭魚尾的火紅色飛魚還在拍著窗戶,牆角里生出了一堆閃閃發光的珠玉。
姜小手緊緊地攥著月璃的儒袍, 雙眼亮如星辰。居然有飛魚來送珠玉,這世界真奇妙。
「是如(pi)。」月璃睜開眼楮, 看了一眼鳥頭魚尾的飛魚, 沒有想到瑯嬛秘境降臨雲夢十八洲,這些——古時期的異獸都紛紛現世。前有凶獸蠪佷, 如今連如都出現了。此魚現世,歷來象征災禍, 碧水府四周海域都籠罩著一層血色霧氣, 看來災禍已然發生了。
這是在示警。
如很快就拍打著翅膀, 消失在窗外。
「大師兄,飛魚能生出珠玉嗎?」姜看著牆角的珠玉寶石,緊緊挨著月璃,一臉驚訝。
「嗯, 以後阿肆會看到更多稀奇的——情,這些珠玉你自己收起來。」月璃模著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目光悠遠。
姜這才噠噠噠地跑過去, 將牆角飛魚送來的珍寶一塊塊地撿起來, 都是些未經打磨的原石玉髓, 天然寶石等, 里面並無太多的靈氣,但是好看。
可以在小洞府的第一層,擺一個珠玉假山。
小洞府如今就是她的秘密花園和寶庫。
姜歡喜地將珠玉都收起來,正要爬上小床繼續睡覺,只听見寂靜的夜晚突然傳來一聲駿馬的嘶鳴聲, 叫聲淒慘短促,很快就消失,隨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小娘子,你們沒——吧?」李長喜在外面急急喊道,「下面不知發生了何——,好像有邪祟入侵。」
姜打開房門,探出小腦袋,只見觀魚樓里燈火大明,房客全都被驚動了,十分的嘈雜。
李長喜見姜沒——,松了一口氣,下樓去查看,片刻之後帶——消息。
觀魚樓里的所有坐騎,包括青霧山的四匹飛天駿馬全都失蹤了,地上留了一灘血跡。
能住得起觀魚樓的不是修仙世家子弟就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飛行坐騎都是宗門精心培養的,價值不菲,——情一下子就鬧大了。州府連夜派人來處理這樁事件,登記損失。
負責此——的正是碧水府的同知鐵秧大人。
鐵秧忙得腳不沾塵,兩眼發黑,登記完損失,就到李長喜這邊來討口水喝。
「碧水府最近是怪事連連,我本不想說與你們听,怕嚇到了小娘子。」鐵秧老牛飲水般灌了一口茶,緩過——,說道,「自打——個月開始,州府人口接二連——地離奇失蹤,尤其是五六歲大的小孩子,丟失了——百個,如今居民家家戶戶都緊鎖門窗,閉門不出,要麼就帶著孩子去其他州府的親戚家。
這個月——情愈演愈烈,就連東郊的魚家都遭了秧,價值千金的文鰩魚失蹤了一大半,你們昨日來的時候,我正從觀魚台查看——來,那些文鰩魚像是憑空消失的一樣。」
李長喜大吃一驚︰「這都兩月了,你們還沒有查出來?」
「這——說的,你們青州府西山鬼哭之地不是拖了十年才查出來是蠪佷所為嗎?」鐵秧翻著白眼,他與李長喜交好,自是知道西山鬼哭之地的真相。
「如今修仙世家和大宗門都一心修行,哪里有閑心管這些——情。此次你們雖然損失了四匹飛天駿馬,但是好在這觀魚樓是魚家的,找魚家要了賠償就速速離開吧。」
鐵秧看向乖巧的姜,見她听得認真,伸手想要模她毛茸茸的小腦袋,不知為何突然遍體生寒,渾身靈力都凍結——冰。
鐵秧心里大駭,掃視一周,沒有——現異樣,悻悻地縮——了手。
「李大人,我們可以跨州府做任務嗎?」姜彎眼笑吟吟地問道。
「這是自然,天地玄黃令牌是各州府通用的。小娘子要傳訊給蘭大人、墨大人嗎?」李長喜大喜,西山鬼哭之地那般凶險,蘭和墨棄都帶著小娘子全身而退。
如今墨大人就在碧水府,還來了一位重大人,若是他們解決了碧水府的——情,那就是與魚家交好,不論是對他的考績還是財運——都大大有利!
鐵秧也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姜,雖然對這位小娘子的能力將信將疑,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們查了兩個月,鞋子都跑壞了兩雙,一無所獲,這——又涉及到了魚家,——不解決,今年的考績要為0了。
姜小手拉了拉月璃的儒袍下擺,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師兄。
月璃沉吟,從碧水府外圍彌散的血色霧氣以及如示警來看,此事非同小可。只是遇——了,也不得不過問一二。
月璃點了點頭,姜歡呼一聲,興奮地說道︰「那阿肆跟大師兄就在這里多住幾天吧。」
李長喜也一臉喜。
碧水府同知大人一臉懵逼地出了房間,將李長喜拉到一邊,問道︰「兄弟,這——不大靠譜吧。」
一個五歲的可愛小娘子,一個光風霽月的年輕修士?這——怎麼看都不靠譜。那作亂的邪祟可是專門抓五六歲的小孩子的。
別到時候丟了人,李長喜來找他拼命!
李長喜連忙將他推走,嫌棄道︰「我們青州府的不靠譜,你們碧水府怎麼兩月都沒查出來?——家換衣服去,別燻了人小娘子,明日記得來幫我們要損失費啊。」
鐵大人︰「……」
觀魚樓的——情鬧了一夜,姜最後還睡了個囫圇覺。第二天下午,在州府的介入下,觀魚樓終于對眾修士失蹤的坐騎做出了賠償決定。
掌櫃的將所有丟失坐騎的修士們請到了大廳,點頭哈腰地道歉︰「——生這樣的——情,主家深表歉意,諸位的坐騎會原價賠償,並且為了給諸位壓驚,主家特意準備了文鰩盛宴,請諸位品嘗我們碧水府最負盛名的文鰩魚,游覽觀魚台。」
這一下原本憤憤的修士瞬間激動起來,文鰩盛宴?游覽觀魚台?這可以!完全可以!
于是眾人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全都心平氣和起來。
文鰩盛宴設在東郊的觀魚台,魚家特意派了十幾艘豪華小艇來接人。
姜這邊,除了李長喜跟著,連鐵秧大人也跟了過來,美其名曰,調查文鰩魚失蹤的案子,保護小娘子,其實就是去蹭文鰩魚吃。
姜是第一次坐船,興奮地看著輕舟行駛過碧綠無波的湖面,挨著月璃坐著,小手按著新換的綠色小襦裙裙擺,免得被海風吹起來了。
月璃見她壓著小襦裙的模樣十分乖巧可愛,不禁莞爾。
「小妹妹,你們的坐騎也失蹤了嗎?」同船的一個漂亮女修柔聲問道,時不時地瞥了一眼月璃,臉頰莫名紅了。
原來這世——竟然有如此光風霽月的修士,只簡單拿著一卷古書,站在碧水湖泊中,就是一幅完美的山水畫。無涯榜——除了無情道君能打一些,旁的男修竟然被秒——了渣。
「小妹妹,我們是海州無極宗的人,我叫鈴鐺兒,這是我師姐海藍珠。等會我們一起游覽觀魚台呀。」另一個女修鈴鐺兒熱情地笑道。
姜微楞,無極門?只見對方一行有六人,四男兩女,穿的都是無極宗的宗門服飾,領頭的女修長得十分的秀美,正是話本子里無情道君顧祈州的紅顏知己之一,海藍珠。
無極宗是海州府第一宗門,實力在雲夢十八洲也算是排的——號的——
本子里,顧祈州在瑯嬛秘境的十年里,先後令各大州府的世家女子折服,海藍珠就是其中之一。
她們怎麼會出現在碧水府?
姜彎眼微微一笑,只見那鈴鐺兒繼續笑道︰「小妹妹,你們是哪里人士?」
「我們是青州府人士,這位小娘子是劍宗女弟子。」一邊的李長喜見月璃道友神情淡漠,要麼看碧水湖泊,要麼看自家萌萌噠的小師妹,可謂高冷至極,小娘子情緒也不高的樣子,連忙打著圓場。
「青霧山劍宗,為何我從未听說過?」鈴鐺兒月兌口而出。
一邊的無極宗男修很是嫉妒地看著月璃那張人神共憤的面,擠出笑容︰「許是不知名的小宗門,天下宗門繁多,也不足為奇。」
這一下連李長喜都不想搭理了。
「天下宗門繁多,有諸多隱世宗門行——低調,不為人知,想必劍宗就是其一。」海藍珠溫溫柔柔地亡羊補牢,笑道,「小妹妹莫怪,我師妹心直口快,這碧水府的文鰩魚魚肉美味,蘊含靈氣,魚湯更是鮮美,等會你可要多多喝一碗。」
姜有些驚訝,見她脾氣這般好,不禁彎眼笑道︰「好,姐姐也是哦。」
如此也算是結交了,就是不知那修士姓名,可有道侶!如此一想,海藍珠的臉瞬間就有些——燙。
輕舟很快就到了東郊的觀魚台。
東郊觀魚台建立在海島之——,海島風景秀麗,四季如春,觀魚台四周都是魚家的私人莊園,從莊園里又修建了一個登雲梯,從登雲梯走到觀魚台,就可以高高地觀賞圈養在海里的文鰩魚。
「看,登雲梯,好壯觀。」修士們有人驚訝地叫道。
只見那百步登雲梯直入雲霄,觀魚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諸位請隨我進莊園,先登觀魚台,主家晚——在莊園設下了文鰩盛宴。」客棧掌櫃的笑呵呵地引著眾人上岸,進莊園的九曲回廊,然後走登雲梯,——觀魚台。
魚家不愧是碧水府富可敵國的家族,莊園建的十分的奢華氣派,里——層外——層,猶如迷宮一樣,前來參加文鰩盛宴的修士看的頗為震驚。
眾人很快就走到了登雲梯。
姜看著那一個個沒有支撐的台階,小腿發抖,死死地攥住了大師兄的袖擺,死活不走。
「哈哈,小娘子,你可是懼高?」一邊的男修哈哈笑出聲來,覺得這小娘子生的玉雪可愛,忍不住想逗一逗。
活了二十年才知道自己懼高的姜︰「……」
李長喜和鐵秧對視一眼,忍住笑︰「小娘子,別看這台階沒有支撐,踩上去是不會掉下來的。」
「沒錯,閉著眼楮就過去了。」
姜搖著小腦袋,不了,不了,她不看了。
海藍珠見她這般可愛,也抿嘴笑起來,說道︰「小妹妹,要不我御劍帶你飛——去吧。」
「無妨,我帶阿肆——去就好。」月璃低頭見她死活不撒手,又呆萌又膽小的模樣,俯身抱起又嬌又軟的小師妹。
姜猛然瞪大眼楮,看著大師兄近在咫尺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小手捂住了小心髒。有點出息,姜!!!
識海里,小洞府也捂住了眼楮,這tm的太帥了,這誰能扛得住,快放開小阿肆!
「小娘子,人生都有第一次,——去就不覺得害怕了。」李長喜哈哈笑道。一行人興高采烈地登高台看文鰩魚去了。
海藍珠看著那清冷出塵的月袍修士抱著綠衣小娘子走上登雲梯,莫名一酸,有些羨慕。
「師姐,快走。」
「來了。」
姜被月璃抱在懷里,頓時就不害怕了,等——了觀魚台才——現台下的海域被一分為二,圈起了一個內海,內海域里到處都是游弋的文鰩魚,狀似鯉魚,生有翅膀,身上都是蒼青色的紋路,十分的漂亮。
一只只文鰩魚躍出海面,扶搖直上,飛到了登高台上來。
修士們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很是驚呼了一聲,有的還想逮一只,卻被那魚兒靈活地躲開。
眾人看得目不暇接,姜趴在月璃的肩頭,跟眾人看的方向正好相反,只見一只漂亮的文鰩魚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修士的肩頭,活生生地拽下一塊肉來。
被咬的修士似乎毫無察覺,只是臉色白了幾分,一個踉蹌又跟著眾人歡呼出聲。
姜看的毛骨悚然,正要喊出聲,就見大師兄幽深的視線看過來,沖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靠,這哪里是文鰩魚,這是食靈魚,專門吞食修士的神魂。」識海里,小洞府一個驚呼,「這些魚被人圈養,不知道——生了什麼變故,竟然可以吞食修士的神魂。」
姜渾身緊繃,見一只只文鰩魚飛——來,張開血盆大口爭先恐後地撕咬著修士的神魂,除了她跟大師兄身側無魚敢靠近,旁的修士都被咬了七八口,那些修士毫無察覺,就連無極宗的人都沒有察覺。
「李大人。」姜出聲喊道,圍繞著李長喜撕咬的文鰩魚受到驚嚇飛走。
李長喜連忙走過來,笑眯眯地說道︰「小娘子,何——?」
「日頭有些大,你站在這邊幫我擋擋日光。」姜笑吟吟地說道。
眾人只覺得那穿著綠色襦裙的小娘子笑得十分的甜,縱然要求有些無禮,也讓人生不出厭煩之心。
「好 。」李長喜應道,站了一會兒慢慢地品出了一點滋味來,方才他站在那邊看文鰩魚的時候,只覺得心口憋悶,精神不濟,到了月璃道友和小姜身邊,卻神清——爽。
李長喜自小就是個人精,想到姜不是那般驕縱的小娘子,立刻給鐵秧使了個眼色。
鐵秧近期都在查碧水府離奇——件,十分警惕,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就躲到了一邊來。
好不容易等那些文鰩魚吃飽了,游回海里,掌櫃的這才笑眯眯地出現,帶著眾人離開觀魚台,去莊園用餐。
修士們只覺得剛才看魚看的太興奮,十分的疲倦,各個臉色發青,腳步虛浮地跟在掌櫃的身後,穿過迷宮一樣的庭院,去正廳等著用餐。
姜看的真切,這偌大的海島莊園,沒有一個僕人,連灑掃點燈的修士都沒有,看似繁花似錦,實則陰風陣陣,讓人遍體生寒。
「鐵大人,你之前說文鰩魚失蹤?是被人捉去偷吃掉了嗎?」姜狀似天真地問道。
鐵秧笑道︰「之前魚家家主來州府報案,說內海養殖的文鰩魚不知何故失蹤了一大半,許是被什麼精怪吃掉了,普通修士哪里能闖到魚家的海島來偷魚。」
姜不說話,那文鰩魚自己就吃修士的神魂,哪里有什麼精怪能吃它!莫不是它的締造者?
小帝姬看了一眼大師兄月璃,見大師兄雲淡風輕的模樣,稍稍放心。
「小洞府,你能看出其中的玄機嗎?」
「不知,啥都知道那我豈不是成天道了!」小洞府說完,猛然又掩飾地東扯西扯了一番,「若是有精怪作祟,正好,咱再來收集一大波的善惡點,善惡點在手,天下我有!」
大師兄可是青霧山扛把子,有他在,妥!
姜︰「……」
「諸位請在這里休息一下,文鰩盛宴馬——就開始。」掌櫃的領著眾人進了富麗堂皇的正廳,弓腰說完,然後就離開了正廳。
姜走到門口,對方已經不見蹤影。
「師姐,你怎麼了?」鈴鐺兒問道。
「沒事,就覺得精神不濟,吃點丹藥就無礙了。」海藍珠坐在椅子——,吃了一顆丹藥。
其他修士也紛紛吃了丹藥,覺得精神又好起來了,又開始談笑風生。
李長喜趁人不注意,悄悄走到門口︰「小娘子,可有什麼不對勁?」
之前西山鬼哭之地,就是因為蘭和姜,他才沒中招,如今蘭雖然不在,但是多了一個更加高深莫測的月璃公子,李長喜今日心口狂跳,隱隱不安,不自覺地問著姜。
姜點頭,低聲說道︰「那魚能吞食修士的神魂。」
李長喜臉色發青,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霧草,他就說站在那觀魚台上時覺得心口發悶,精神恍惚!!!
李長喜掐著法訣傳訊與鐵秧,數秒之後,鐵秧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文鰩魚是整個碧水府的支柱,魚家更是州府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每日來觀魚台的人不計其數,若是這魚能吞噬神魂,那整個碧水府豈不都是這文鰩魚的投喂場,他們全都是喂魚的飼料!
這叫他如何敢信!
想到近來發生的——情都跟魚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鐵秧臉色變了數變,掐了個法訣傳訊回州府。
若是碧水府的離奇——件跟魚家有關,那今晚就是一場惡戰。
日頭很快消失不見,天邊的火燒雲紅的滴血,暮色降臨。
觀魚台的莊園內一盞盞紅色的宮燈幽幽地亮了起來,天,黑了。
「宮燈亮起,整個莊園就——了一個只準進不準出的死地。小師妹還在里面,墨棄,你真的不打算進去?」內海海域——,重華站在自己的蓮花法座上,似笑非笑地眯眼,手里新制的美人扇每搖一下,海里的文鰩魚就死傷無數,片刻之間,這片海域的文鰩魚逃得干干淨淨。
墨棄迎風而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們都知,今夜是試探月璃的最好時機。若是月璃舊傷未愈,傷上加傷,一年後的瑯嬛秘境,他們也就少了一個強勁的對手。
若是月璃傷勢痊愈,那少不得又要重新部署一番了。
「你去!」墨棄冷冷開口。
「小師妹又沒說用善惡點養我,現在人在里面流血拼命,你卻在外面袖手旁觀,日後她要是知道了……」重華話音未落,已經一個虛影消失在原地,躲開墨棄凌厲的攻擊,恣意笑道,「放心,就算——古凶獸現世,你我聯手,也定然不會讓小師妹出事的。」
為了試探月璃的道術,只能暫時委屈可愛的小師妹,待在那凶殘血腥之地了。
重華收起美人扇,見海上深濃的血霧升起,將海島的這片天地都遮掩起來,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如此重的煞——,該不會真的烏鴉嘴,有——古凶獸現世吧!
兩人對視一眼,御劍前往海島——唯一亮起紅色宮燈的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