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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登臨魔皇寶座, 魔尊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

可眼下比憤怒更重要的是治療傷勢,一旦他的實力下滑,一旦女媧宮主和天帝的實力有所精進, 他毫不懷疑, 她們會直接破開蓮花化身,聯手殺他。

魔尊鼓蕩自己的魔靈力, 狠狠地攻擊蓮花化身。

天帝天後齊齊吐出一口鮮血。

蓮花化身雖然沒有裂痕,可光芒也閃爍了幾下。

魔尊︰「還輪不到你們來看本尊的笑話!」

震懾過女媧宮主之後,魔尊匆匆閉關療傷。

蓮花化身內,天帝問道︰「宮主大人, 我們現在沖出去, 趁魔尊受傷,有幾成把握能殺了魔尊?」

女媧宮主︰「恐怕很難,我原本就重傷未愈, 境界大為跌落,又苦苦支撐蓮花化身這等保命手段,如今實力十不存一。況且,方才那位女修,並沒有要殺魔尊的意思,他的傷勢恐怕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重。方才那場大戰里,她起碼有三次絕佳的機會, 可以取魔尊性命,可她都沒有, 就像只是打著玩,後來覺得沒意思就走了。

這還是我能看出來的, 但不管她的修煉方法, 還是攻擊手段, 全都聞所未聞。我能推測出來的東西,比起她真正的實力,一定相差極遠,所以實際上她能夠斬殺魔尊的機會,遠遠不止三次。說不定魔尊在她眼里渾身都是破綻,她真想殺他,只是一念之間的事。」

天帝倒吸一口冷氣。

魔尊此人天縱奇才,已經是仙凡魔三界有史以來最厲害的一位絕頂強者。

有一說一,即便是方寸山菩提老祖還在世,這位魔尊曾經的師父,也未必是如今魔尊的對手。

女媧宮主那等層次,已經是天帝難以想象的境界,即便再給他數萬年的時間,他也未必能達到。

而女媧宮主對上魔尊,如今只能憑借蓮花化身這等神奇的保命手段苦撐。

實力恐怖如斯的魔尊,卻被那個黑袍女修戲耍一樣吊打。

她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難不成在大乘之上,還有第八階?

天帝感到一陣絕望︰「如果這個神秘的魔修,未來打敗魔尊,成為新一任魔界之主,仙凡魔三界豈不是永遠都會在魔族的高壓統治之下?歪魔邪道,何以運道如此昌盛!光是魔尊,就已經強到無法匹敵,居然又冒出來一位遠勝于魔尊的絕世強者。」

天後更是大驚失色︰「那如她這般的強者,是不是能在仙凡魔三界之間來往,她會不會去下界殺了玄兒?」

女媧宮主︰「我倒不像你們這麼憂心忡忡,我有一門望氣術,方才那位神秘女修,我能看出她的骨齡,應當在二十以下,具體十幾歲倒是看不出來。如你我這般已有數千載壽元,姑且稱她為小姑娘吧。

剛才那小姑娘絕不是邪魔歪道,她的力量里沒有絲毫煞氣和孽力,這說明她未曾做過任何一件惡事,沒有殘害過任何一人的性命。她黑色的神力,是全然出自魔道黑暗本源,倒像是天生貼近黑暗的力量,類似于蛇蠍姥姥那種天魔之體,可她並沒有被黑暗主宰,反而是將黑暗收為己用。」

天帝恍然大悟︰「類似于玄兒那種無垢之體?無垢之體天生就是修煉仙法的絕佳資質,這位小姑娘天生就是修煉魔道的絕佳資質!」

女媧宮主︰「對,力量本身並沒有對錯之分,當年師祖在世時,也從未阻止過任何人修魔,是現在魔修的路子不對,修魔和修道一樣,只是一種修煉手法,但絕不該掠奪他人生機。

與其稱魔尊這些人為魔修,不如稱他們為邪修。上古之時,魔修不是這樣的,他們就只是使用魔靈力的修士而已,與我們使用仙靈力的正道修士並無任何區別。」

簡單來說就是,要是讓上古魔修知道,現在的魔界變成這樣,那是能把魔道老祖氣的從棺材板里爬出來,把這些不成器的徒子徒孫全都給滅了。

不過宋如要是听到女媧宮主和天帝天後這番對話,一定更加生無可戀。

你以為我不想作惡嗎?

你以為我不想像魔尊那樣罪孽滔天嗎?

都怪我有一個可怕的班主任奧修斯啊摔!

每次我的大計劃到了實施的緊要關頭,他就上課點我名。我要是不去,他就滿世界找我。他要是找不到我,他就叫灰袍大賢者找我。

只是學徒境的我,到底該怎麼才能在聖魔導境大賢者的眼皮子底下,實施那些黑暗計劃?

當然,如今大賢者不是宋如的對手了,但宋如也顧不上刷什麼負向聲望值了,指引夏爾找到神聖之劍的羊皮卷碎片都找不到了好嗎?

事有輕重緩急,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神聖之劍。

宋如現在的腦子就是這樣的︰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10000

听女媧宮主這樣說,天帝也徹底放下心來,「這樣想來,這位神秘的魔道女修,倒像是一位隱世大能。她看起來不太關心仙凡魔三界的斗爭,除了修煉之外,就到處游玩,這樣隨便跟一位大乘期巔峰的魔尊打著玩,很有幾分游戲人間的玩世不恭。」

天後︰「這種閑雲野鶴的生活,就是咱們家玄兒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啊。如果他們能結識,說不定會成為知交好友。」

女媧宮主同樣心生感慨︰「假如沒有仙凡魔三界這些無休無止的斗爭,假如仙兒不是在我懷著她時就落下病根,她應當也會成為似今日那位神秘女修那樣瀟灑恣意的人。」

天後也听的很羨慕︰「仙兒當然有這個資本,她是女媧後人,從前歷代女媧宮主,各個都逍遙自在。那時天宮女修最羨慕的,就是女媧後人。」

天帝︰「等咱們斬殺魔尊,還三界一個太平,就全力幫助仙兒尋找治病的方法!」

如果宋如知道她們心里是這樣想的。

一定生無可戀地躺平。

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叭。

只能說你們想象能力還怪豐富的。

本人其實只是一個苦逼的打工狗。

瀟灑個錘子啊!

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神聖之劍*10000

****

魔極宗經歷此次宋如和魔尊之間的神戰,宛如變成一片廢土。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雨傾盆而下。

明明宋如早已離開魔界,可她殘余的神力,仍舊給這一處空間帶來莫大的影響,就連雨絲都變成了全然的黑色。

漫天黑雨之中,砂礫掩埋之下,一個面容平平無奇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漂亮到和這張平凡的臉完全不匹配的眼楮。

他有一雙異瞳。

左眼如同海洋和天空一般蔚藍。

右邊卻是透露著邪氣的紫眸。

裴天落傷的太重了,即便有青龍首座澆下的那一整個血池,也對他的傷勢于事無補。

他現在渾身上下,骨骼和筋脈俱斷,用了極大的毅力,才完成翻身這個動作,從趴在地上變成了仰躺著。

黑色的雨絲沖刷著裴天落的面容,洗去他臉上的泥土和血污。

那雨水流進他的口中,這股神力和氣息令他熟悉無比,他的神魂和身體還記憶著當初被打的疼痛,他千里迢迢來到魔教,想要吞噬蛇蠍姥姥和紅童,就是為了療傷。

「是混亂大陸那位疑似舊日之主的神秘女修,她來魔極宗做什麼?昏迷前,我居然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姐姐。我那個時候真的疼糊涂了,眼前看到的明明是黑袍,姐姐從來不穿黑色。姐姐的氣息也是聖潔的,不會像她這樣黑暗。」

小宋晏︰「人家好歹救了你吧,要不是她跟魔尊開啟神戰,魔尊還不知道要折磨你到什麼時候呢。」

裴天落心念一動,下了一個命令,他在魔教控制的那些傀儡,在王玄之臥底魔教大撤離和宋如與魔尊神戰的兩次大劫過後,還僥幸活著的一些,此時紛紛來到他的身邊,恭敬地跪地行禮︰「見過主上!」

裴天落把手放在傀儡的頭頂,直接查看他們的記憶。

這也是他控制低階傀儡和高階傀儡的不同。

即便是他以前沒有喜歡上宋如的時候,他也不能這樣查看她的神魂,他和神女的實力太接近了,甚至于宋如還要強上他一絲。

他能命令她,也能讓她依戀自己,但不能查看她內心所思所想,不能共享她所有的記憶。

在傀儡的神魂記憶之中,裴天落看到了那場精彩無比的神戰。

黑袍少女和尊她為女皇的白骨大軍、只有第七階法神境才能施展的終極禁咒、明明效果逆天卻能無限次數使用的紙人替身……還有最後那道光明魔法——光之審判聖術!

「看起來,魔尊起碼損失了一尊大乘期鬼王和兩瓶幽冥聖霖。可惜我還沒有完成邪神晉升儀式,如果我現在有半神階,就敢趁著魔尊受傷,去強行吞噬他。一旦成功,我也能進階神境。」裴天落的聲帶在先前的折磨中裂開,如今里面滿是鮮血和碎骨,嗓音不似往常那樣華麗而清透,反而帶著一種難言的沙啞。

小宋晏︰「你這個瘋子!還好你還沒有進階半神,不然你直接沖過去,魔尊再磕一瓶幽冥聖霖,直接恢復到滿狀態,你那不是給人家送人頭嗎?」

裴天落︰「即便是那樣,我還可以想辦法逃走,更何況,如果我動作夠快呢?只要我裝成是一個無害的徒弟,師父又怎麼會防備我?只要我裝的足夠無害,只要我出手的時機足夠好,只要我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或許魔尊根本來不及嗑藥呢?」

小宋晏︰「你這哪是修煉啊,你這是拿命在賭!」

裴天落笑了一笑,那是一道沙啞的、很低的笑聲︰「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是用命賭出來的,我本來就是個賭徒。如果我不敢賭,早在聖主想殺我的時候,我就死了,當我踏進那間神殿,選擇繼承邪神的力量,就是一場豪賭,也有可能,我直接被邪神殘余的力量所吞噬,這世間早就沒有裴天落這個人了。」

他不再和小宋晏探討這個問題,被姐姐保護在溫室里的孩子,是不會明白那種不去賭就會死的絕境。

裴天落轉而說道︰「距離我和這位舊日之主的神戰還沒過去多久,當時她還沒有強到這個地步。到底是她還尚在復蘇,那時沒有完全復蘇舊世紀的神力;又或是她實力進階太快,雖然不是舊神,卻遠遠超過了昔日舊神;又或者是她當初打我的時候,還特意留手了?」  ,百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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