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听米飯和湯不收錢,開始排隊拿簽子。
在門口外面聞不到菜香,一進來,那台子上的菜香撲鼻而來。
果然和說的那樣,進來坐下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飯菜就給你端到面前了。
這和酒樓不一樣,盤子里有米飯,菜就放在盤子的另一邊,湯是另外一個碗。
吃飯的方法很新奇,最重要的是菜真的香,也好吃,一份就飽了。
十幾文錢就能吃到幾種葷菜,誰都會覺得值。
從開業開始,進出的客人就沒有斷過,廚房中的王雪也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一直忙碌到未時末,王雪才得以停下來好好休息一下。
「家樂,你也休息一下,待會兒又要繼續忙了。」
「小雪姐我不累,我幫你把東西歸攏一下。」
「好……」
開業的第一天會很累,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小樂,你爹娘來了。」王頂天走進廚房。
「呀,我就這來。」朱家樂擺放好東西,開心的跑出去。
王雪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和後腰,此時她就很想有膏藥貼一貼,能緩一下疼痛。
「姐,辛苦了。」王頂天來到她面前。
「為了賺錢,不苦!」王雪咧嘴,笑著加油打氣。
王頂天又繞到她身後,「我幫你按一下肩膀。」
「好∼」王雪眼楮眯成弧線。
半晌。
王雪在瞌睡,腦袋一重,把自己驚醒,才發現他還在按。
「你這跟誰學的?按得還挺舒服,害得我都睡著了。」
「澤哥教的,他說讓我閑下來的時候就幫你按按。」
王雪有些詫異,隨後淺笑,內心充滿溫暖。
有人惦記,是挺好的一件事!
到了晚飯時辰,大家又開始忙碌起來。
街市上最熱鬧的就要數快餐店了,從早到晚,客人沒听過。
特別是晚上還會推出夜宵,有炒粉、炒飯、魚粥、煎炸小吃等。
很多都是大家不知道的美食,這又吸引了一批忙碌一天,只有大晚上才吃飯的人。
子時,店里的客人開始少了,大家也能閑下來。
王成才在算賬,一次一次的寫在賬簿上,總的算下來,淨賺四十八兩七錢。
賣豆腐一個月都掙不到一半,還是小雪聰明,開了這快餐店。
「小雪,猜猜今天掙了多少?」
王雪走過來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回答︰「二十兩。」
「不對。」王成才安耐不住內心的雀躍,「再猜。」
「哎二哥啊,你就直說了吧,本來就累了,我往哪猜啊……」王雪嘟囔。
「四十八兩七錢!」王成才激動的跟她分享。
王雪驚得蹦起來,完全不像剛才那蔫了吧唧的模樣。
「再說一次?!」
「四十八兩七錢,還是淨賺!」
「哇!」王雪開心的手舞足蹈,甚至過去抱著王成才原地跳,「太棒了太棒了!」
她一直以為一天能掙個二十兩就可以了,沒想到超出她猜測的數額。
不止她開心,忙活了一天的大家都很開心,累也值得。
王雪捏著拳頭,一腳踩在板凳上,氣勢磅礡。
「兄弟姐妹們,早點休息,明天我們繼續努力,一起賺錢錢!!!」
「繼續努力!!」大家跟著異口同聲,「賺錢錢!!!」
隔壁店鋪的人看了,都被這氣氛給感染,好生羨慕。
花府。
「少爺,小的听到他們說淨賺就四十八兩。」
「算不錯了。」花君墨點點頭。「沒事了,下去吧!」
「小的告退。」
他沒看錯人,王雪有這個能力。
這麼小的一個鋪子,開業一天就淨賺快五十兩,掌廚的還是她。
七天更換一下菜色,比萊福樓更換得還要勤勞。
這麼下去,這小小鋪子都能和萊福樓比了。
風從窗戶吹進來,花君墨嗓子一癢,「咳咳。」
老林見狀,去把窗戶關起來,再取過外衣打算給花君墨披上。
花君墨擺了擺手,問道︰「紫衣如何了?」
「把自己關在房間。」老林回答。
以往這個時候,在少爺身邊伺候的就是紫衣,可今日紫衣不知道怎麼了,一直躲在房中。
「怪我。」花君墨嘆息,早知她這麼倔強,當初就不該心軟把她留在身邊。
「少爺,別怪老奴多嘴,您和紫衣都是老奴看著長大的,你們怎麼想的,老奴也都知道,紫衣就是個倔丫頭,一心撲在少爺身上,可少爺又何嘗不倔呢?」
「……」花君墨不語,手指輕扣輪椅把手。
「老奴看得出來少爺心中也有紫衣,少爺雖有頑疾,但紫衣不介意,少爺又為何不給紫衣一個機會,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呢?要是夫人還在……」
花君墨臉色微變,打斷老林的話,「夠了。」
老林連忙道︰「老奴多嘴了,請少爺恕罪。」
「你先下去吧……」花君墨轉動輪椅,背對著老林。
「老奴告退。」
老林關上門後,看著房門嘆了一口氣。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少爺依舊不肯提起夫人,是他魯莽了,不該提起。
房間中的花君墨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眼楮泛酸。
娘,我應該怎麼做……
我很想過得開心一點,想和紫衣在一起,但我怕有一天我不在了,留下紫衣一個人……
娘,你在天之靈,告訴我應該怎麼做……回到花家,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這麼多年過去,我始終做不到你的要求……
我心里有怨恨,又怎麼能快樂呢……
……
下一日,天空灰蒙蒙,但街道上已經飄來包子的香味。
整條街道,除去路邊攤,唯一開門的店鋪就是快餐店。
早上有熱豆漿,甜、咸兩種口味的豆腐腦,青菜粥,肉粥,包子(肉餡、素蘿卜、酸菜肉、茄子肉、豆角、芹菜),最重要的是油條。
大家伙沒有吃過油條,也不知道油條是什麼,這炸油條的香味站在街尾都能聞到。
「這是什麼?能吃飽嗎?」路過的人問。
「這叫油條,面團捏的,油里炸的,不僅能吃飽,還很好吃,特別是蘸著豆漿吃。」
「多少錢?」
「油條一根三文,一碗豆漿五文,素包子二文,肉包子四文……」
「行行行,給我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還有兩個素包子。」
「得咧,請坐。」
等天亮,王雪已經收了不少銅板了。
累並快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