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白不打算說, 文諾也不深究,他道︰「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明明是動輒就要毀滅世界的大boss,此時卻格外的溫和好說話, 陳半白無論問什麼, 除非是被限制, 否則他都知無不言。
「嗯。」陳半白道︰「我想知道, 你之前為什麼要跳進那血池里?」
觀眾們以為文諾會說是為了陳半白,但只見文諾笑中帶著幾分促狹, 道︰「那血池對我來說,是好東西。」
「我把它們吸收了,對我有利無害,順便還能把你們放出去。」
陳半白抬眼看了文諾一眼, 又斂下眸子, 兩人之間莫名的安靜了兩秒, 陳半白在文諾之前道︰「血族為什麼要吸心儀之人的血?」
陳半白在剛來這個副本的第一天晚上遇上了一只混血種, 混血種是來找郁笙的, 理由是郁笙的這個角色是他喜歡的人, 他需要吸喜歡之人的血。
不等陳半白詢問更多, 混血種就因為手鏈中的禁制死了。
這個秘密既然和手鏈有關, 那就和文諾有關。
文諾微微失神于陳半白剛才的那一眼中, 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準確的說, 是只有混血種才會這樣做。」
「因為這是只針對混血種的詛咒。」
「那個詛咒源于兩個純血和一個人類之間的愛恨情仇……」文諾無意復述那個過于荒謬又慘烈的故事,只道︰「雖然以往的混血和現在的混血已經不同了, 但是那個詛咒延續至今, 效用也大同小異……只要他們吸干了心愛之人的血,他們可以大幅度的延長自己的壽命和提升自我的能力。」
陳半白明白了,如果說普通人類于混血種來說是不能缺少的日常食物, 那心愛之人就是他們的十全大補湯。
為了活命和實力,去殺死心愛之人……陳半白大概能猜到,留下詛咒的那個人,有多痛恨混血種。它不直接要人的命,卻能摧毀掉更多難以估量價值的東西。
文諾道︰「你大概不知道,祁寒,祁年,安稜,他們三人的父母是怎麼死的,不過想來,你現在已經有了猜測。」
文諾毫不懷疑陳半白的聰慧。
陳半白的確因為文諾的提示猜到了一些東西。
祁寒,祁年,安稜對混血種的痛恨,不是傾注在某個人身上,而是傾注在了整個團體之中。再結合三十年前的血族局勢,混血種的這個詛咒……
「他們的父母是混血種所殺?」陳半白道︰「而且是因為這個詛咒而殺?」
文諾點了點頭︰「沒錯。」
「那他們……」
「他們那時候年紀小,但資質好,被留在了夜間部培養。他們長大一些後,我用一位親王留存下的血給他們完成了初擁,然後把夜間部交給了他們管理。」
陳半白的注意點發生了一點小偏移︰「那位親王應該……只是留存下來的血,也可以嗎?」
聞言,文諾意味深長地對陳半白笑道︰「這種事情,可不止有咬脖子一種方式,咬脖子,反而是最特別,最親密的一種手段,你知道為什麼嗎?」
陳半白的確好奇,順勢問道︰「為什麼?」
「因為,咬脖子進行初擁,會給雙方帶來相當于服用劇烈催/情藥的感覺,那個時候,彼此會很想和對方,」文諾輕笑了一聲,道︰「水乳交融。」
「那是一種非常美妙的感覺。」文諾注視著陳半白,聲音里似乎有幾分蠱惑的意思︰「你想試試嗎?」
「不。」陳半白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陳半白有這個好奇心,但是不想做被好奇心害死的貓。
他要是變成了吸血鬼,就回不了曙光之城了,曙光之城不收非人類。
覷見文諾眼中的躍躍欲試和他們過于近的距離,陳半白的神經再度繃緊,他道︰「我想問最後一個問題。」
文諾依舊十分有耐心地道︰「好,你問。」
陳半白問︰「你說玫瑰的刺是愛情,那它要用什麼方式才能殺死血族?」
文諾搖頭︰「我會在半個月後教你怎麼做,現在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陳半白下意識的想問為什麼是半個月後,但是他忍住了。
文諾突然坐了起來,俯身靠近陳半白,用近乎壓迫的姿勢與陳半白對視,聲音變得格外的低沉,他道︰「你問完了你的問題,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夜間部那三個孩子對愛情避之不及,在這方面相當的單純,但是血族本身是個非常擅長戀愛的種族,長久的生命賦予了他們無與倫比的浪漫和獨特的魅力。」
「在這個方面,你比那三個孩子更像血族。」
「我想知道,」文諾眼神直直地與陳半白對視著,問道︰「你究竟談了多少戀愛,才能如此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