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 三人明顯的異樣不僅陳半白注意到了,其他人包括直播間的觀眾們都注意到了。
【「這幾個人有問題啊,好像在憋什麼大招。」
「想到了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啊……救我……救我——」
當眾人都朝那三人看去的時候, 一道淒厲的聲音響起, 只見徐文彬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了血池里, 他在奮力掙扎,但是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拉住了, 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起不來,整個身體依舊在不斷的往下沉,他臉上猙獰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宛若厲鬼。
顧恆最快反應過來, 他立刻幾個箭步過去拉人, 他速度很快, 也的確拉住了徐文彬高高舉起的手臂, 可是,接下來驚悚惡心的一幕讓眾人都瞪大了眼楮。
在顧恆抓住徐文彬手臂的時候,徐文彬的手突然如蠟燭那樣開始融化,當血肉如油脂化開時,那黏膩感令人頭皮發麻,顧恆下意識的想甩開徐文彬, 但徐文彬的臉上突然揚起了一個萬分奇怪的表情, 接著整個人加速了融化,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肉球,又整個的炸開。
這些都是在眨眼間發生的事情,但是在場的人包括陳半白都將這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均都有一種汗毛聳立感。
離的最近的顧恆臉上高傲冷漠的表情也登時裂開, 等他被澆了一身的血肉時, 直接僵硬成了一尊雕像。
【「好惡心……」】
于錦薇忍不住尖叫,裴天磊一個大老爺們也對顧恆退避三舍,直接跳開︰「這啥玩意兒……」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輕易的死在了眼前,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惡心只是瞬間的感受,更多的則是恐懼和警惕。
這血池到底是什麼東西?
潘立軒在看到徐文彬死後,渾身冰涼。他和徐文彬都是c級,徐文彬會輕易的折損,他又怎麼能保證自己的安全?他突然一把抱住了裴天磊,顧不上面子不面子的,身體死死糾纏住裴天磊,示弱央求道︰「哥,救我!」
要不是時機不對,裴天磊的拳頭已經砸在了潘立軒的臉上。
鬼知道潘立軒這張臉做出撒嬌哀求的表情讓他有多反胃,他討厭娘炮。他不由的想,還不如陳影呢,陳影好歹臉好,不至于讓人想吐。
「放開,再抱著我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裴天磊語氣不耐煩地道︰「你自己小心點別掉下去不就行了?」
潘立軒想想也很有道理,雖然依舊恐懼,卻還是訕訕的放開了裴天磊,他怕裴天磊真把他扔下去。
可當他一放手,他就覺得腳下一軟,他求生的本能讓他一跳跳到了點裴天磊的身上,雙手環住了裴天磊的脖子。
裴天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換了一個落腳點。移開後他一看,原本的那個地方也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要是不立刻走開,估計他也要變成徐文彬那樣了。
他後怕了一下,然後發現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潘立軒還掛在他身上。
裴天磊︰「……」他媽的。
裴天磊二話不說把人從自己身上扯下丟在了地上。
慣得他!
另外一邊,文諾也恰好掛在陳半白身上,陳半白帶著他小心的移動。他看見了裴天磊那邊的一幕,眼中神色若有所思。他將陳半白抱得更緊了一點,嘴角上揚,嘴唇抿成了一個甜蜜的弧度。
這時,柯景澄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媽的。」
祁寒三人以及柯景澄反應都很快,他們沒有過多去思考徐文彬的死亡,而是立刻去逮那三個混血種,但那三個混血種果然早有準備,沖他們露出一個得意嘲笑的表情後快速的進了一個暗道離開了。
他們去查看暗道,卻發現暗道已經完全被封鎖,這就是一個一次性的玩意兒。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被困在了一個密閉的牢籠里。之前的宮殿只是用來迷惑人的東西,其實牆磚底下暗藏玄機,柯景澄看著那不知道什麼材料鑄成的,光滑至極的牆面,幾次出手試探,發現它堅硬至極,他一時間沒辦法打破它。
柯景澄看向在場可能知道得最多的祁寒三人︰「這是什麼東西?」
祁寒沒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材質,而是道︰「陣法。」
一般的材質怎麼也頂不住他們的攻擊,但是加了陣法就不一樣了。
裴天磊這時候也豎起了耳朵,下意識發問︰「是什麼陣法?」
祁寒淡淡地道︰「不知道。」
裴天磊當祁寒是因為敵對立場才這麼說,便道︰「我們也是被這群人給騙了!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有出去的法子分享出來,我們一起渡過難關沖出去,出去後我保證幫你們一起揍那群龜孫子。」
裴天磊這會兒已經完全反應了過來,那群混血種謊話連篇,他們是在幫這些人,但這些人估計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而且,這些人是想讓他們和祁寒他們一起死在這里!
被耍得團團轉的裴天磊當即就打算拋下支線任務,出去了就去搞死那□□詐的混血種,也因此,他也能屈能伸,立刻就給之前還打得你死我活的人釋放了善意的信號。
反應過來的不止裴天磊,還有祁寒等人。
他們原本以為外面的那些陣法是阻礙,現在想來,那分明是一層障眼法而已,只為了迷惑他們,降低他們的戒心後將他們引到這座真正地為他們定做的牢籠里。
祁寒搖了搖頭,道︰「我的確不知道。」
純血藏書和傳承豐富,混血種哪怕得了機緣,擅長陣法,他們也可以同樣學習陣法,然後找到克制的法子。可顯然,混血種在那次機緣中獲取到的東西並不止展現出來的那些,還藏了一些壓箱底的東西,隱忍至今,就為了對他們一擊必殺。
祁寒認出了上面的陣法,卻只能看出那是非常強大的一個陣法圖,無法辨認出作用和破解的方法。
祁寒是三人里最精通陣法的,他不知道,祁年和安稜自然也看不出什麼。安稜也試了試,幾番試探這牆面光滑如新,毫無損傷,他煩躁的呲了呲牙︰「這群雜種……」
郁笙給了陳半白一個防御類的道具,而祁年也轉而來到了陳半白面前,把文諾從陳半白懷里接過,當腳下開始出現異動時便立刻帶著兩人一起轉移。
躲來躲去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眼看著所有的磚石都要被血池給腐蝕掉了,找到出口出去迫在眉睫。
于錦薇聞著濃郁至極的血腥味,再看看束手無策的幾人,有些崩潰,她從倉庫里拿出一塊金屬,將它湊到了血池邊緣。
咕嚕咕嚕的血液竄起纏住了金屬,金屬明顯的開始被融化掉,于錦薇嚇得連忙將金屬月兌手。
這哪里是血池,分明是一池硫酸,不,就算是硫酸也不能腐蝕掉她手里的這塊金屬,這是比硫酸具有更強勁腐蝕力的東西。
其他人也看到了她的動作,郁笙心中緊張,第一反應不是看向在場實力最強的祁寒,而是求助陳半白。
郁笙不好當面問陳半白,只能後台給陳半白發消息。
郁笙︰【現在怎麼辦?】
地面被腐蝕了,他們大不了可以漂浮到半空,可是直接漂浮到半空消耗非常大,他們堅持不了太久,而就算他們可以長久的停在半空,如果不找到出去的法子,他們也得死在這里。
如果是破陣,陳半白自認也沒有什麼法子,但是,他看向已經露出一半模樣的血池,心里倒是有些想法。
陳半白︰【有兩個辦法,一是完成主線任務,直接登出游戲,二是找到出口。】
郁笙沒反應過來第二條,覺得陳半白說了和沒說一樣。
本來就是要找出口啊……出口?出口!
郁笙不笨,多想一下就察覺到了問題,再細致的想一想就反應過來了。
陳半白︰【這陣法是他們費盡心機用來困住祁寒他們的,破陣沒那麼容易,既然沒法破陣,那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找到出口才是唯一出路。這血池必然有連接外界的出口,只要找到那個突破口,就有辦法出去了。】
郁笙听了陳半白的解釋徹底想明白了,但是︰【出口要怎麼找?】
陳半白無奈道︰【信息不足,我也不知道。】
血池那麼大,出口卻應該比較小且隱蔽,粗暴的搜索猶如大海撈針,而陳半白對這陣法,對這血池一無所知,也根本無法靠分析找出線索。不過,他猜測祁寒三人應該對這血池有所了解,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
陳半白︰【你讓祁寒去找。】
郁笙有些猶豫,下意識的想拒絕。
他其實有些怕祁寒……他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表現,一想到待會兒他說話時所有人都會盯著他,他的喉嚨就莫名卡住,說不出話來。
陳半白︰【別擔心,你直接把我所說的思路說出來就可以,別的不用多說。】
陳半白從郁笙的反應里感受到了郁笙的退縮之意,如果是平時他不會為難郁笙,但他還不想現在突然暴露徒惹麻煩,他依舊在淡化自己的存在感,所以這話他得通過郁笙的嘴來說。
郁笙沉默了小會兒,還是答應了︰【好,我知道了。】
郁笙叫了聲祁寒,然後對上了祁寒變得通紅,深邃,充滿危險的眸子,他硬著頭皮說完了出口的事情。
郁笙現在這具身體很高大,氣質冷淡,別人完全猜不到他內心會因為一個對視,一句話而緊張到不行。
祁寒也沒有察覺到郁笙的不對勁,他只注意到了郁笙話中的內容。
出口……祁寒看向了血池的某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