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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的動作太快, 陳半白壓根無法及時躲開,待他反應過來,他的脖子應該感受到了那冰冷尖牙的觸感。

只要祁年再用力一點點, 那幾顆尖牙就能輕易地刺破他的皮膚,埋進他的脖子里。陳半白無法制止, 他還要阻止惡鬼出來幫他。

惡鬼的確能幫他一時, 但如果他現在靠惡鬼阻止了祁年吸血,那接下來他要怎麼面對三只吸血鬼的質疑和攻擊呢?經過上個世界的測試, 陳半白知道惡鬼的續航能力很差, 他明白自己不能過度依賴惡鬼,他得把惡鬼的助力用在刀刃上。

陳半白在賭,賭祁年,賭安稜不會輕易讓他被這麼吸死。

在尖牙抵住陳半白的脖子時,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不僅直播間的觀眾們屏住了呼吸,連祁寒都把視線從書本上移開, 看向了兩人。

沒人懷疑祁年會直接咬下去,但……祁年突然收回了尖牙, 轉而用舌頭在陳半白的脖子上舌忝了一下,一副雖然饞涎欲滴, 但沒舍得下嘴的模樣。

祁年聲音略帶啞意︰「可以嗎?」

陳半白來不及吐槽祁年這種進餐前問食物肯不肯的虛偽紳士行為, 聲音微顫地道︰「被哥哥咬了,會變成和哥哥一樣的吸血鬼嗎?」

陳半白看著小小的一只,雖然是個男孩子, 在高大的祁年身下卻和一個縴弱的女孩子沒什麼區別。祁年雙手隨意的撐在陳半白的兩側,一點也不怕陳半白逃離︰「不會。」

雖然初擁也是咬脖子,但是和進食有著巨大的差別, 後者是單純的吸血,前者要復雜得多,不僅要吸血,還要反哺自己的精血給初擁的對象。

祁年沒解釋詳細,陳半白卻信了他的話,松了口氣,輕輕地點了點頭,還主動地偏了偏頭,將脖子更加完整的暴/露在祁年的眼前,任君采擷。

就在直播間的觀眾們以為陳半白這樣子會讓祁年舍不得咬的時候,祁年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那尖銳的四顆虎牙深深地埋進縴細的脖子里,只是看著便疼。

陳半白倒是沒覺得疼,卻有一種明顯的,血液被吸走,生命在流逝的感覺,他勉強抬手搭在了祁年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祁年頓了一下,睜開

眼楮視線微微上抬看了一眼,然後看到了陳半白蒼白如紙的面色,連忙松開口。

吸血鬼的唾液促進了陳半白脖子上傷口的愈合,但是依舊有血液來不及收住簌簌往下落,血腥味兒讓陳半白聞著不舒服,但是在場的三個吸血鬼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陳半白的血,很香,比外面那些普通的學生要強的多,就如一道美味絕倫的珍饈,這也是為什麼祁年明明只打算吸一點卻差點吸過頭,把陳半白吸休克過去的原因。

「抱歉。」

祁年意猶未盡地舌忝了舌忝牙尖和嘴角的血漬,然後起身,把陳半白從地上抱了起來。

陳半白臉色蒼白,是一種一眼就可以看出的虛弱,但是他卻對著罪魁禍首露出了一個甜度很高的笑容,道︰「祁年哥哥,你喜歡我的血嗎?」

祁年點了點頭,小聲道︰「嗯。」

「那就好。」失血過多導致陳半白覺得分外疲憊,話都要說不上來了,他勉強地開口道︰「哥哥喜歡就好了……」

陳半白最終還是沒挺住,暈了過去。

祁年抱著昏迷過去的人,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急切之色,下一秒便消失在了房間里,期間甚至沒來得及和祁寒打一聲招呼。

祁寒望著祁年離開的方向,眉頭微微的蹙起。做為和祁年最親近的人,對祁年的改變很敏感。

他沒太把陳半白放在心上,只是配合安稜的玩性,以及些許對文諾的顧忌,這才把人給留了下來,卻沒想到這麼一個玩意兒,對祁年的影響這麼大。

雖然現在看無所謂,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孱弱的人類而已,不可能對祁年造成什麼傷害,但祁年的這些異常反應依舊讓祁寒有些擔憂。

他看向安稜,和他不同,安稜的關注點在︰「陳影的血真香,可惜年走的太快了,否則我也要嘗一嘗。」

安稜舌忝了舌忝尖牙,對祁寒道︰「你也這麼覺得是吧?」

說完又小聲嘟囔道︰「年是不是故意的,走這麼快是想去吃獨食?不行,我得去看看。」

祁寒看著安稜溜走的身影︰「……」

————

陳半白醒來的時候,鼻尖縈繞著一股咖啡的香味,他偏頭看去,看見祁年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喝咖啡,桌子上少說還放著十

幾杯和他手里一模一樣的咖啡。

祁年察覺到陳半白醒了,超陳半白看了過去,剛好就撞上了陳半白看過來的視線。

祁年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道︰「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陳半白點了點頭︰「只是還有點頭暈。」

「休息幾天會好。」祁年道。

他找了專門的人治療了陳半白,保證陳半白不會因為失血過多出現大的損傷,但是失去的血一時之間也補不回來,陳半白難受是正常的,這個只能靠養,把血氣給重新養回來。

陳半白又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的技能之一「玄流」有治愈的功效,主要是「恢復」,這種情況也能起到作用,但陳半白不能用,否則會被祁年發現端倪。

不過只是身體有些虛弱而已,陳半白並不太著急。

祁年估量著陳半白的恢復情況,冷不丁的又對上了陳半白仿佛裝了一片星河,格外明亮的眼楮,有一種被燙到的感覺,他飛快的挪開了眼,下意識的再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突然,他听見陳半白道︰「祁年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血的味道?」

問一個吸血鬼是不是不喜歡血的味道,這簡直是一個冷笑話,也可以說這是一個有些白痴,惹人發笑的提問。

祁年剛想說什麼,陳半白又立刻道︰「你們每次進食完都會喝咖啡,哥哥你喝得格外的多。」

「這應該就是不喜歡的意思吧?」

不等祁年回答,陳半白又啪啪地快速地道︰「你之前說喜歡我的血,果然只是安慰我的對嗎?你壓根不喜歡,不然為什麼喝這麼多咖啡?」

祁年料到陳半白會委屈,卻沒料到陳半白委屈的點根本不在于被吸血吸到暈厥,而在于他喜不喜歡他的血……被陳半白眼神灼灼地盯著,祁年心中微亂,解釋道︰「不是安慰,沒有不喜歡,只是習慣而已。」

祁年在學校里向來說一不二,只有別人怕他誤會,努力向他解釋、為自己辯解的時候,他什麼時候對別人這樣過?

偏陳半白還嬌氣的很,別說受寵若驚,甚至是不領情的,小聲嘟囔道︰「騙子,不喜歡就不喜歡,以後不給你咬了。」

說著,還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祁年。

直播間︰

【「不是,主播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srds,吸血鬼咬人本人就有點色qing的感覺。」

「不不不,只有咬主播才有那種色氣!」

「我比較在意的是,主播為什麼要表現得這麼驕縱啊?真的就不怕被討厭嗎?感覺主播總耍小脾氣,沖祁年甩臉子,代入祁年我已經開始煩了。」

「你會煩是因為你不是祁年,祁年才不會煩,他明明很吃這一口啊。別看過程,多看看結果,就能理解了。」

「煩?啊?你們不覺得這種又甜又嬌蠻的小可愛很好吃嗎?我代入祁年明明覺得很有意思,想到小可愛是因為太喜歡我才生氣吃醋什麼的,就更沒脾氣了。」

「老觀眾表示,主播在因地制宜,看碟下菜上做的相當優秀,對不同人用不一樣的釣魚手段,只能感嘆,不愧是海王……」】

有一部分觀眾依舊認為祁年會覺得不耐煩,會生氣。

會這樣想太正常,太符合邏輯了,從常理上來說,陳半白對于祁年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甚至算是個情敵?祁年對待陳半白不可能會有太多的耐心的,陳半白鬧小脾氣,祁年才不會理……

嗯?

祁年盯著陳半白的後腦勺,幾乎可以想象得出來陳半白氣鼓鼓的樣子。

陳半白對他來說的確是個陌生的存在,可陳半白的態度,還有這些小動作,卻讓他恍惚覺得他們認識很久了,他們之間真的很熟,關系很親昵。帶著這種錯覺去相處,錯覺慢慢地就變成了真實。

祁年想著陳半白生悶氣的樣子,終究還是不忍心,放下了咖啡杯,故意放重了腳步走到床邊坐下,他見陳半白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主動道︰「我不喝了。」

聞言,陳半白偷偷地偷偷地回頭瞥祁年,在和祁年對視到的時候,他才徹底的翻了個身︰「真的?」

「嗯。」

陳半白盯著祁年看了一會兒,看得祁年忍不住偏過頭時,笑道︰「祁年哥哥你居然連咖啡都不喝了,你真是太愛我了!」

觀眾們都有點撐不住,祁年卻緩緩地,「嗯」了一聲。

陳半白滿臉笑容地跳起來抱住了祁年的腰,祁年本能地想躲開,但是怕陳半白生氣,又硬生生的給忍住了,任由陳半白給抱了一個滿懷

他沒被別人這樣抱過,這兩天卻被陳半白這樣抱了好幾次,他發現被人抱住的感覺意外的很不錯。

祁年分不清祁年到底是在跟他開玩笑,還是真的這麼認為,不過這不是重點,反正,把人哄好就行,面對重新變得乖巧的陳半白,祁年心中莫名有松口氣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陳半白主動地松開了祁年,道︰「你去忙吧,我今晚不能陪你啦……」

陳半白突然道︰「明天還要去上課……要是我也是夜間部的學生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白天陪你一起睡覺,晚上也可以繼續陪著你。」

說著,陳半白眼楮一亮,看向祁年,問道︰「我再努力一點一定可以去a等部的,到了a等部,我要怎麼才能升到夜間部呢?」

陳半白表現得就像是為了能和祁年有更多的時間待一起才想快點加入夜間部,祁年便絲毫沒有懷疑陳半白的動機︰「加入夜間部有三個辦法。」

說是有三個辦法,祁年卻沒有全部告訴陳半白,只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得到我,寒,還有安稜的許可。」

當然,這只是對陳半白來說,「最簡單」的辦法。

陳半白的眼楮更亮了,接著又緩緩地暗淡下來,他道︰「祁年哥哥你一定會幫我的,但是祁寒哥哥和安稜哥哥可能不會幫我。」

祁年眉頭微動︰「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不喜歡我。」陳半白垂著眸子,輕聲道︰「我其實都知道,也能感受到,其實他們都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有祁年哥哥你對我最好了。」

祁年懷疑陳半白是故意說這種話來討好他,但是陳半白喪氣又委屈的模樣不似作假。他也知道,祁寒和安稜對陳半白的確不是真的喜歡陳半白。

祁年沒有去安慰陳半白,陳半白也沒有期待安慰,他只是失落了小會兒,就打起精神問道︰「祁年哥哥,我想進入夜間部,具體要怎麼做呢?」

祁年道︰「你去打印一份入部申請,申請書上有我們三個的簽字就算通過了。」

陳半白點點頭,偷偷地拉住了祁年的衣袖,小聲道︰「我明天就去答應,你會給我簽字嗎?」

祁年並沒有馬上回答陳半白,因為夜間部的成員數量是有定數的,他以往並沒

有隨意安排人進來的習慣。

陳半白見祁年不說話,便拉了拉祁年的衣袖,道︰「難道你不想我陪你一起睡覺嗎?」

「難道祁年哥哥不想我一直陪著你嗎?」

當然……想。祁年心底里下意識的冒出了這個答案。他想了想,道︰「好,我給你簽。」

他所說的這種方法,在某種程度的確是最簡單的一種,只要他們應允,陳半白就可以無條件的進入夜間部,甚至不需要考上a等部,也不需要和別人競爭。

他的話音剛落下,祁年就又被抱了一個滿懷,他還能感覺到陳半白用腦袋在他懷里拱了拱。

祁年自發的明白了陳半白的這種行為叫做撒嬌。他微微垂首看著陳半白,眼中有著自己所沒有發現的,淡淡地縱容和寵溺。

直播間︰

【「太秀了,不知道說什麼了,只知道扣666666」

「祁年居然真的吃這套?我裂開了」

「拋開過程看結果,感覺看得更明白了……拿出小本本記筆記ing」

「主播真強,居然曲線救國,靠這樣的方式拿到了這麼重要的信息,我記得隔壁有幾個主播主線任務就是進入夜間部吧?這個消息可以賣出好價錢的哦。」

「突然反應過來,細思恐極啊,主播這算不算深入敵營?」】

陳半白這的確算是深入敵營。他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要打入內部,這太危險了,但是安稜親手把機會送到了他的手里,他自然是要大膽的利用起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這麼努力表現的原因了,他要的不僅是簡單的在那三人手底下逃生而已,他還想通過他們,拿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祁年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他朝某個方向沉沉地看了一眼,對陳半白隨意交代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陳半白這時候很听話,什麼都沒有說,目送著祁年離開。

祁年走後,他才靠在床上分心進入了後台給郁笙發送了報平安的消息。至于進入夜間部的方法……陳半白肯定會告訴他,但不是現在,不是用這種輕飄飄的方式。

哪怕這段時間彼此相處的還不錯,但陳半白沒忘記他和郁笙是什麼關系。郁笙是雇主,金主,是上司,不是朋友。

陳半白剛發完消息,房間內的燈突然啪嗒的

一聲,關了。

強勢的黑暗徹底的佔領了房間,在一片寂靜中,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富有節奏感,存在感極強。

陳半白起初懷疑是安稜在惡作劇,但是沉默的時間太久,他漸漸地感覺到了不對勁,面上不顯,精神卻進入到了一個極為警惕的狀態,捏著所有技能隨時準備出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搬家,丟了東西——所有鞋子,所有衣架,加濕器熨斗,健身工具等等……

裂開

找不回來了,搬家公司沒簽合同也沒有賠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這麼短距離,就這麼沒了,跟變魔術似的,離譜……

給要搬家的小天使們一點建議(提醒)︰一定要第一時間清點行李!要在結錢前清點!當然,自己的東西比較重要,所以主要還是要自己盯緊點

千萬別太大意過于相信搬家公司,萬一呢……比如這次的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幸好丟的不是我的書,否則我要跟他們拼了qaq

昨天太難受了也太忙了所以沒寫更新,今天字數多一點

晚安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77、黻冕、41796201、鵝崽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米稀已成仙 10瓶;零度° 9瓶;sunflwer 6瓶;木卯虛 5瓶;41796201 4瓶;這麼帥當然是我對象 3瓶;空小小白、柏舟、任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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