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白一開始只是大步地走, 然後就變成了小跑,快速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是的,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也被留了下來, 直播軟件是如此的智能,完全抓準了他們的g點, 鏡頭直直地懟在了三人的臉上,讓觀眾們得意欣賞到三個npc堪稱城牆碎裂的表情。
事實上觀眾們自己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剛才陳半白這一出,震碎的何止是npc, 他們也裂開了好嗎?
那驕縱的語氣讓他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腦門都在突突, 那一聲「寒哥哥」, 更是一發入魂。
【「吐了吐了, 寒哥哥……莫名有股那什麼的味兒了……」
「雖然主播現在的樣子是很可愛,但是倒也不必……」
「主播這是真的被催眠傻了吧?也不知道主播回過頭看看這一段錄像會不會覺得社會性死亡。」
「只有我覺得主播這樣挺有意思的嘛哈哈,你們看,npc都被他給罵傻了, 這場景怎麼就那麼好笑呢, 就像是,大概就是一只貓把一群獅子老虎給撓懵逼了?」
「前面前面,有那味兒了, 老虎獅子都傻了, 這貓兒這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啊(狗頭)」
……
「啊這……我真的很好奇的是安稜到底給主播傳輸了一些什麼奇怪的記憶……」】
祁寒和祁年也很好奇,兩人齊齊地看向安稜。
被兩雙一模一樣的眼楮用不信任的眼神盯著,安稜也感受到了一些壓力, 他撓了撓一頭銀發︰「我只是給他傳輸了一些我們的影像, 再給他打上了他同時喜歡我們三個的認知烙印……」
說著他自己都忍不住一再回想, 他是不是哪個環節搞錯了。為什麼陳半白會是這個反應?
他明明是把陳半白設定成了一個金絲雀,寵物一樣的存在,陳半白本該乖乖巧巧任由他們擺布才對,但是剛才居然……?
安稜把自己所捏造的記憶仔仔細細的形容了一遍,讓祁寒和祁年一起幫他看看到底哪兒出錯了。
突然,祁年問安稜︰「安稜,我是誰?」
安稜看向祁年,月兌口而出︰「祁寒?」
說完,他見兩人神情淡淡地都沒說話,又不確定了︰「祁年?」
祁寒瞥了安稜一眼,安稜又下意識的改了口︰「你是祁寒,對吧?」
祁年道︰「我是祁年。」
安稜︰「……」
還沒走的觀眾︰「……」
這誰認得出來啊?外形,氣質,穿著,乃至表情,眼神都一樣啊。哪怕祁年表明了身份,但是讓他們變換一下位置讓人再認,估計還是滿頭霧水。
安稜慶幸兄弟二人都比較沉穩,往常是不會故意跟他玩兒這種猜猜我是誰的游戲的。所以,祁年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呢?
祁寒也若有所思地看向祁年。
祁年也看向祁寒,道︰「安稜沒辦法辨認我們,但是剛才陳影一眼就認出了你。」
祁寒想起了那聲「寒哥哥」,眉頭微皺︰「只是運氣而已。」
安稜平時也會隨意喊他們名字,偶爾總是能踫對的,畢竟有50%的概率。
祁年聞言垂了垂眸︰「或許。」
安稜突然一拍腦袋,道︰「陳影他怎麼敢的啊,外面都是吸血鬼,他居然一個人跑出去了……」也不怕被吸成干尸?
安稜的話還沒說話,祁年就直接跳出了窗戶,留下了一句語氣淡淡地話︰「我去找他。」
見祁年去了,安稜本該放心的,但心里卻隱隱有些放不下,干脆也從窗戶口跳了下去,對祁寒道︰「我也去看看。」
祁寒依舊立在窗戶邊沒動彈,只是突然想到,要是陳半白在夜間部出事,文諾一定會懷疑他們的用心……
祁寒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
陳半白從教室出來後並沒有亂走,而且有刻意放緩自己的行動,畢竟他能猜到這里應該會有很多危險的吸血鬼,要是不小心招惹上了,他會很麻煩。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走了樓梯。
過分寂靜的樓梯本該是恐怖聚集的地方,但在吸血鬼聚集的地方卻並不如此,從安稜的動作就可以看出問題了,他們最多就是坐電梯,在樓梯閑逛?不存在的。
陳半白一路從樓梯下來,拖延了不少時間,而且暫時也沒有撞上吸血鬼。
直到他走到了一樓,打算出去的時候,拐角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陳半白抬頭一看,剛好看見那人正伸出猩紅的舌頭舌忝掉嘴角的一抹紅。
那抹紅是血漬,這人似乎是剛進食完。
而吸血鬼這時也看向了陳半白,臉上先是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但很快就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
「你是……」吸血鬼看了眼陳半白空蕩蕩的手腕,道︰「哪個部的?怎麼跑到了這里?」
由于一個普通人類大晚上的突然出現在了夜間部,還活蹦亂跳的,所以吸血鬼出于謹慎,打算先打听一下這人的來路。
他卻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類這麼囂張,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就無視他,越過他走了。
雖然的確有點可愛……但是,這連a等都不是的人類怎麼敢在他面前這麼囂張的?吸血鬼忍不了這口氣,迅速的移動身形堵住了陳半白的去路。
吸血鬼仗著高大的身形輕松的摁住了陳半白的雙肩,眼楮危險的眯起,一邊露出尖牙警告道︰「你最好乖乖的回答我,你怎麼出現在這里的?」
吸血鬼一開始本意的確是出于警告,在搞清楚這人的來歷之前他暫時沒打算直接動手。可是他近距離的看著陳半白那白皙的脖子,鼻子嗅了嗅,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這人類的血真香,十分誘人,緊緊是隔著一層便已經這樣勾人,如果直接要開,吮吸,想必是……
他被芬芳的血香吸引,不自覺得,尖牙已經抵在了陳半白脖頸的皮膚上……準確的來說還隔著一層。
一股無形的冷意行成了一層隔膜,擋住了吸血鬼的牙齒,也讓吸血鬼的牙齒感受到了一股鑽心的涼意,就像是牙齒突然過敏牙痛了似的,吸血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痛得腦袋發昏。
還不等他思考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他身後多了一個人,那人將他一把提起,甩開了。
與此同時,陳半白身後的影子微微一晃,陰冷的氣息瞬間消散的干干淨淨。
祁年將人丟開時突然下意識的朝陳半白身後看了一眼,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剛才那一晃而過的異樣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被丟在地上的吸血鬼原本都打算罵罵咧咧起來和人干一架了,但是看到祁年的臉時,頓時啞了聲,還瑟縮了一下。
祁年瞥了眼陳半白完好無損的脖子,然後看向吸血鬼,道︰「他是我帶來的。」
吸血鬼聞言頓時慶幸自己沒有立刻動手了,否則踫了對方的獵物,他恐怕得被對方直接打死。他連忙和祁年賠罪,然後匆匆忙忙的走了,哪怕心里對陳半白的血液依舊渴望,卻看也沒有再看陳半白一眼。
吸血鬼這樣的態度讓陳半白對祁年的地位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雖然夜間部表面上的身份可能是一層偽裝,但這也可以反應出一部分實情了,比如一直屹立不倒的前三,身份的確是不簡單的。
在吸血鬼走的時候,安稜和祁寒也慢慢地踱步走了進來。
祁寒瞥了陳半白一眼,確定人沒事就不再關注了,安稜則笑著對陳半白道︰「我們救駕來的這麼快,你是不是該感謝我們?」
最好為剛才罵他們混蛋,渣男道個歉什麼的?
陳半白一把抱住距離自己最近的祁年,非常自然地將頭埋在對方的胸膛上,聲音不復之前的氣急敗壞,而是軟乎乎地,滿是依賴之情︰「謝謝祁年哥哥,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
安稜︰「……」
安稜等著祁年把陳半白一把推開,然後他一定要狠狠地嘲笑一句「你祁年哥哥壓根不喜歡你!」,結果祁年壓根沒把陳半白推開。
祁年還回了一句︰「嗯。」
祁年異常的反應讓祁寒也忍不住側目。
祁寒和安稜不能理解祁年的異樣,倒是陳半白能察覺到原因。他在第一次抱祁年的時候就發現,眼前的人除了一開始因為不適應而導致的僵硬外,竟然意外的不排斥,甚至是有些喜歡他的擁抱。
他抱得越緊,越乖巧,祁年的氣息就越柔順,這無疑是證明,祁年是喜歡這種踫觸的。陳半白察覺到這一點後,便愈發肆無忌憚的利用著這一個優勢。
安稜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既稀罕又有點莫名的不爽,之前他也救了這人啊,這人怎麼沒有表現出這麼感激他的樣子呢?
而且,他設定的難道不是這人同時愛著他們三個嗎?為什麼這人對祁年格外的黏糊,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
安稜沒多想別的,就覺得,這也太不公平了!
周圍有幾道別的氣息在靠近,祁年想了想,也沒推開陳半白,而是學著安稜把人一把抱了起來,道︰「先回去吧。」
陳半白雖然是個男生,但是于他來說和輕飄飄的女圭女圭還沒多大的區別,隨意地就提溜上樓了。
祈年一邊抱著人往房間里走,一邊對陳半白道︰「你叫錯人了,我是祁寒。」
他的語氣故意帶上了幾分不滿,但是陳半白卻沒有改口,反而疑惑的看著他,道︰「祈年哥哥你為什麼要冒充祁寒哥哥?」
不等祈年回答,陳半白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我知道了,你是想騙我玩兒對不對?」
說完他得意的揚了揚下巴,道︰「但是你根本騙不到我,我最喜歡你了,絕對絕對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