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好感, 可以從0一蹴而就到60,甚至可以因為情感豐富的原因躥到80,卻基本不可能達到90。
60和80是一個坎, 90也是。
一天不到的時間,好感值從10到90, 就連趙藝都沒漲這麼快, 以秦風的性格來說,更不該漲這麼快的。
除了拔苗助長這個詞, 陳半白暫時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來描述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半白決定重點留意一番秦風。
姜辰原本在暗暗和趙藝別苗頭,但是他突然發現陳半白時不時的偷看秦風。
姜辰梗了一下, 在心里罵罵咧咧的吐槽陳半白。
渣男!
但是為什麼趙藝可以, 秦風可以, 他就不行呢?
就因為看出了他不喜歡他?
這個死渣男!
姜辰一邊吐槽, 一邊漫不經心地把腳從毛拖里抽了出來,踢了踢陳半白的小腿肚,見陳半白沒反應,又踢了踢。
他用的力氣不大, 說是踢, 更像是在蹭,在調情。
等陳半白看過去的時候, 姜辰一只手撐著下巴, 側著頭對他露出若無其事的笑。
姜辰就像是一只貓,蓬松的貓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打著陳半白, 面上卻又維持著淡淡地高傲和矜持, 這樣的勾引撩得人心癢, 而且, 這只貓還該死的漂亮。
陳半白還沒什麼表示,直播間的觀眾先不淡定了。
【「姜辰太好看了,還騷得一批,干他,快,快坐上去干他!」
「好澀情,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情敵們的面桌下調情什麼的,真的騷,嘖。」
「但凡趙藝學一學姜辰,大膽主動一點……」
「趙藝是純情掛的,純情有純情的滋味,當然,完美起見,這里建議主播全都收了。」
「主播才純情呢,唯一一次馬賽克居然還是姜辰的那次意外,趙藝都滿分好感度了,也完全沒把人往床上帶的意思。」
「前面有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lsp過了啊,好歹讓姜辰自己撲過來吧,主播自己動什麼的太不矜持了。」
「呵呵,姜辰腰太細了,不然還是讓他躺下吧。」
「腰細但有八塊月復肌還不夠你騷的啊?而且姜辰鼻子這麼挺,**肯定得勁兒,別亂起哄。」
……
「你們連什麼姿勢,來幾發都想好了,但是你看看人家主播配合你們這群lsp出演不?而且主播沒關隱私屏蔽,你們糕潮啥呢。」】
陳半白用眼神示意姜辰安分點,但是姜辰偏更加變本加厲的把腳伸進了陳半白寬松的褲腿里面,眼神里不僅有引誘還有挑釁。
陳半白面不改色的用手肘把旁邊的勺子推了下去。
勺子落下發出了些許聲響,姜辰下意識的連忙將腳收了回去。
陳半白道︰「姜辰,幫我撿一下勺子。」
秦風和趙藝齊齊朝姜辰看了過去。
姜辰︰「……」
接下來姜辰老實了,沒再玩兒桌下的小動作,只是用幽幽地眼神跟著陳半白,十分的怨念。
姜辰不明白,為什麼陳半白對秦風和趙藝都可以起色心,對他偏偏就不假辭色。
他真的有那麼差嗎?
姜辰雖然嫉妒秦風和趙藝的人氣更高,但以往還真沒懷疑過自己毫無魅力……現在,他卻忍不住懷疑了起來。
飯後,趙藝還是沒讓主動要求幫忙的陳半白和秦風進廚房,他把圍裙一系,看著十分賢惠。更「賢惠」的是,趙藝把姜辰叫進了廚房幫忙,然後把陳半白和秦風湊在了一起,有意讓他們單獨相處。
姜辰︰「……」
姜辰還不知道趙藝其實對陳半白表過態,並不介意他的存在,現在只當趙藝是防著他和陳半白親密。
不過,為什麼秦風就可以?
姜辰認命的帶上了手套準備洗碗,嘴上道︰「我剛才看陳哥一直在偷偷看隊長,陳哥是真的很喜歡隊長啊。」
趙藝瞥了姜辰一眼,沒吱聲。
陳哥說他是最特別的那個,他很知足。而且對象是隊長,他也覺得無所謂。
姜辰發現趙藝神色平靜一點動容都沒有,挑撥失敗的他有點挫敗,有點不解。
就算是好兄弟,關系再好,面對這種愛情官司,不反目成仇,也不該這麼平靜淡定吧?
姜辰的疑惑太明顯,趙藝看出來了。
「我不介意陳哥喜歡隊長。」趙藝淡淡地道︰「我也很喜歡隊長,也喜歡陳哥,大家一起互相喜歡不是更好?」
姜辰一直認為趙藝在感情上很純情,很幼稚,還是個乳臭未干的毛小子,事實上趙藝年紀的確不大,還不滿二十呢。
但是這一刻,姜辰在明白趙藝的意思之後,認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
趙藝的意思是,三人行?
姜辰死死盯著趙藝俊秀溫軟中帶著幾分青澀的臉,瞳孔地震,三觀崩塌,隱隱中還有些許的羨慕。
趙藝和秦風的感情一直很好,不是為了營業,也不是塑料,而是帶著某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而他們的友情,就連陳半白也沒能摧毀絲毫。
呵,真是令人感動。
姜辰緩緩地收回了視線,沉默地低頭刷起了鍋。他沒注意到趙藝一直在偷偷看他,留意他的神情變化。
——
其實,秦風的心情比姜辰還要迷惑。
為什麼,趙藝的反應是這樣的?
趙藝看起來完全不介意他和陳半白在一起,甚至還有撮合的意思。這突然改變的態度把秦風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陳半白為他解惑︰「趙藝說,他不介意和你分享我。」
秦風滿是錯愕的看著陳半白,陳半白與他對視,認真地道︰「不是我,我沒有提這樣的要求,也沒有誤導他。」
秦風看了陳半白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說了一句︰「我知道。」
秦風在樓梯上停了下來,對陳半白道︰「趙藝他爸媽很早就離婚了,他們都不願意帶趙藝,最後把趙藝丟給了住在農村里,喜歡酗酒的姥爺照顧。」
「他姥爺並不管他死活,反而需要趙藝反過來照顧他。」
「趙藝很自立,生活技能不缺,但他缺少長輩的引導,這導致了他在某些方面有些缺失,他的某些認知和思維變得與一般人不同。」
秦風重新抬腿繼續往上走,道︰「與其說是認知偏差或者缺陷,不如說是過分單純純粹,把所有的事情想的很簡單。他會輕易的接受三人行,並不是不能理解。」
陳半白將秦風的話記下,月兌口而出︰「是四人行,他也不介意姜辰。」
秦風頓了一下,然後眼神幽深地看了陳半白一眼。
陳半白並無心虛的迎上秦風的注視︰「姜辰和你目的有些相似,他做了點讓趙藝誤會的事情。」
秦風思忖了片刻,道︰「我大概可以猜到他的想法,我會去勸勸他。」
陳半白隨意問道︰「為什麼要勸,他這樣做,和你的目的難道不是殊途同歸?」
聞言,秦風再次停了下來,看向陳半白。
他那雙目若寒星的眸子,本該鋒銳得像冰刃,但冰霜之下的,卻盡是堅韌和深沉。他對陳半白道︰「你別招惹他。」
又道︰「有我一個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