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都在「做夢」,夢里還被女鬼折騰了一頓,陳半白的確也有些疲憊,不過他準備吃完早餐再休息。
想到趙藝一個人要做好幾個人的飯,他決定下樓去給趙藝打個下手。
樓梯離廚房比較近,陳半白一下樓就听見了自廚房傳來的聲響,他走近一看,竟然看見趙藝和劉導演在廚房里打了起來,追趕之中兩人互相扔東西,擺在外面的鍋碗瓢盆都因此遭了秧。
其實準確的說是劉導演正在瘋狂追著趙藝,而趙藝是處在被動的逃跑之中。
眼看著劉導演拿起了灶台上那只鍋,陳半白瞳孔擴大,心跳都停了半拍,那鍋里,可是正燒著熱油。
而劉導演,明顯是要把這鍋油往趙藝的臉上潑。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陳半白沒能阻止劉導演往外潑油,只能在千鈞一發的時候拉了趙藝一把。
滾燙的油星濺開,趙藝和陳半白的身上濺到了一些,但慶幸的是躲開了,沒有全部澆到臉上。
趙藝緊緊抱住了陳半白,心跳如鼓。
劉導演見陳半白幫趙藝躲掉了熱油,眼神變得更加憤怒凶惡,臉上一片猙獰。
他身體素質這項屬性初始值比陳半白要好很多,但其實也就是健身人士和死宅的區別,再加上他現在又餓精神又差,一個人對上陳半白和趙藝兩個他其實沒把握。
于是他往旁邊走了幾步,重新撿起了那把他一開始拿到的菜刀。
菜刀很鋒利,不過沒關系,全部都砍死了也無所謂。
他握緊了菜刀,然後朝趙藝猛沖了過去。
陳半白見趙藝還在發呆,一邊拉著人躲,一邊對趙藝低斥了一聲︰「小心。」
趙藝反應了過來,一邊抄起手邊的東西朝劉導演扔了過去,稍稍延緩了對方的速度。
兩人趁著這個機會跑出了廚房,順手把廚房門給帶上了,只是廚房門沒有帶鎖關不住人,只能拖延一點時間而已。
見劉導演拿了刀,陳半白就沒想過硬踫硬,他拉著趙藝找了個房間躲了進去,從里面把門給鎖上了。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撞擊聲,是劉導演追了過來。
陳半白听到撞門的聲音沒有太擔心,這別墅裝修審美有問題,但是用的材料都挺好,完全沒有偷工減料,這門結實的很。以劉導演的力氣,他應該砸不開。
暫時安全了之後,陳半白才開始思考,為什麼劉導演要發瘋殺趙藝?劉導演剛才的模樣完全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
陳半白對這些個npc的身份有很多的猜測,抱過讓劉導演和趙藝起沖突的想法,因為他想看看他們起沖突後會產生什麼反應。
但那小小的沖突原本還遠不到殺人的程度。
陳半白身體素質的確很差,就跑了這麼一會兒他就喘的不行,他靠著牆調整著呼吸,一邊問趙藝︰「你和劉導怎麼回事?」
趙藝一臉茫然和後怕地回答道︰「我剛起鍋倒油,彎腰放油桶的時候恰好發現劉導拿著菜刀準備砍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做。」
頓了一下,趙藝道︰「難道他是怪我沒答應給他做飯嗎?」
趙藝問完後撓了撓頭,自己先否認了。
劉導演的確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但是脾氣古怪不代表是個神經病,會因為這種理由就拿刀殺人。
趙藝惶惶地看向陳半白,陳半白正拿出手機,走到角落里給姜辰打了一個電話。陳半白簡短的說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後讓姜辰去找徐制片,把徐制片叫到一樓。
姜辰沒想到陳半白會把電話打給自己,而不是秦風。他挑了一下眉頭,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逝︰「好。」
剛放下手機,陳半白就被趙藝給抱了一個滿懷。
「陳哥,剛才謝謝你。」
趙藝只抱了一下就放開了陳半白,然後開始巡視起了陳半白身上所有果/露出來的皮膚,擔憂,焦急又愧疚地問道︰「陳哥,剛才油是不是濺到你身上了?」
看著趙藝眼眶發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陳半白主動的擼起了袖子和褲管,給趙藝看了看燙傷的地方︰「不用擔心,濺的不多。」
那鍋油量其實不多,陳半白躲開了大部分,濺到身上的都是零星幾點,就是手背上多濺了一些,但也就是半個硬幣大小的一塊而已。
疼倒是挺疼的。燙傷的地方熱得厲害,現在看著只是紅紅的,但是可以想象過一會兒就得起燎泡了,偏偏這房間沒有水,更沒有藥,他只能忍著。
趙藝做飯時不免也被燙傷過幾次,自然知道燙傷的痛苦。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陳半白那只被燙傷的手,低下頭湊近,輕輕地吹了起來。
溫柔帶著涼意的微風讓火辣辣的傷口得到了一絲撫慰,陳半白蜷了蜷手指,他垂眸看著神色溫柔得近乎虔誠的青年,另外一只手撫上了青年的發頂,緩緩地揉了揉。
【趙藝lv0︰98】
陳半白看了眼剛丟的鑒定,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趙藝的好感值就像是一匹月兌韁的野馬,跑得再快也不奇怪了。只是這樣的快,讓陳半白懷疑有詐。
陳半白想,如果趙藝的好感度達到滿值,會發生什麼呢?
陳半白微微出神的時候,手背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溫潤柔軟的觸感,他一看,發現趙藝正在親吻他的手背,甚至還伸出舌尖舌忝舐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手,卻被趙藝突然加大了力氣握住了。
趙藝抬起頭,紅著臉,干巴巴地道︰「舌忝一舌忝是不是會舒服一點……」
陳半白再度抽了抽手,道︰「會感染發炎。」
趙藝︰「啊……」
趙藝沒試過舌忝燙傷的傷口,但是手指受傷時舌忝過,舌忝舐會讓痛感降低。這會兒听陳半白這麼說,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對不起!」
【「活久見,低級游戲里居然還有這麼單純可愛的npc。」
「主播突如其來的直男發言閃了我的腰。我還以為主播會趁機和趙藝搞一搞曖昧,氣氛這麼好,還可以接個吻什麼的。」
「一群lsp,連npc都不放過。」
「剛從隔壁過來,知道真相的我笑而不語。」】
陳半白的手機響起,是姜辰打來的。
姜辰道︰「下來了。」
「好,謝謝。」陳半白听見對方有幾分急促的喘息,猜測到對方是跑著去找人的,心里有些許的意外。
姜辰雖然沒像秦風一樣對他冷眼冷臉,但是他可以看出,對方對他沒有丁點兒好感,十分不喜歡他,只不過因著兩人的關系維持住了一點面子情而已。
沒想到也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姜辰沒有掛電話,過了一會兒,對陳半白道︰「你們可以出來了,徐制片和李編劇已經制住了劉導演。」
說完,姜辰這才啪嗒把電話給掛了。
陳半白抽回了手,道︰「走吧,我們該出去了。」
趙藝垂首嗯了一聲,然後亦步亦趨的跟在了陳半白的身後。
門外,徐制片已經把劉導演的菜刀奪走了,正和李編劇一人一邊把劉導演摁在了地上。
劉導演原本沒動彈了,但是一見著剛從房間里出來的趙藝,又劇烈掙扎了起來。他艱難地仰著脖子,對徐制片和李編劇嘶啞著聲音吼道︰「殺了他!快點殺了他!」
徐制片問︰「為什麼要殺趙藝?」
劉導演沒有回答,只是急切的地說︰「殺了他!快點殺了他!」
徐制片給了陳半白一個無奈的眼神,解釋道︰「我已經問了他很多遍了,但是你也看到了……」
劉導演的模樣就跟真的瘋了一樣,壓根沒了理智,就連徐制片和他說話,他都不會回答,滿心滿眼似乎都只剩下了殺了趙藝。
徐制片想說是不是鬼上身了?但是瞥了眼趙藝等人,沒把這話說出口。
劉導演拒不配合,還掙扎的十分厲害,最後是徐制片把人打暈了才安分下來。
陳半白讓趙藝先回房間,趙藝卻抿著唇,硬是把人拉到了浴室,然後給陳半白的傷口沖冷水。
「應該還來得及……先沖半小時。」趙藝見陳半白點了頭之後,才繼續道︰「我去找風哥拿藥膏,他那里應該有。」
秦風看著冷淡,非常難相處,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其實非常會照顧人,還是個叮當貓,每當他缺什麼,去找秦風要都能要到。
止血貼,溫度計,感冒藥,止疼藥,褪黑素……燙傷膏多半也有。
秦風的確有。他從隨行帶的小藥箱里找出了一支燙傷膏遞給趙藝,問︰「你受傷了?」
趙藝搖頭︰「是陳哥為了幫我受傷了。」
因為陳半白有意的為他擋了一下,所以他基本沒有濺到油星,唯一的那一點也沒什麼大礙。
秦風皺著眉,拉著趙藝檢查了一番,確定趙藝沒問題後,才緩緩松了眉頭。
趙藝臨走時,秦風突然叫住了他,問︰「你喜歡上了陳經濟?」
趙藝聞言愣了一下,然後紅著臉支支吾吾的承認了︰「我……我是喜歡他。我覺得陳哥人其實很好……他說了會帶我們離開……」
秦風看著趙藝這幅墜入愛河的模樣,心里頭莫名不安。他想阻止趙藝,可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最後他只能干巴巴地說了一句︰「他不是什麼好人,你忘了我們是怎麼進來的嗎?」
趙藝沒有動搖,再度強調道︰「但是他說了他會帶我們出去。」
秦風道︰「我們可以自己出去,我可以帶你出去。」
趙藝月兌口而出︰「不!」
他的聲音太大,語氣太斬釘截鐵。趙藝自己先面露了幾分驚愕,秦風也抿了抿唇,兩人之間的氣氛開始變得沉默,凝滯起來。
「我,我先走了。我給他上完藥就去繼續做飯。」趙藝說完匆匆跑了。
看著他的背影,秦風揉了揉突然漲疼的額頭,覺得有什麼要沖出來了一般。
陳半白上好藥之後,上了三樓找徐制片。
昨晚的事情和劉導演的情況他們得立刻確認一下。
一見到陳半白,徐制片就匆匆道︰「劉導演醒了。」
「他說,他昨晚被鬼引到了趙藝的房間里,看到了趙藝在虐殺一個人。」
徐制片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那個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