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限制解除。]
[知識點刷新。]
薄霧繚繞的天幕色澤越發深沉, 一道道文字被勾勒成形。
十夏仰頭眺望高處,對這限制感到一絲熟悉。
在剛才的樂器競賽中,天幕也公布出兩個相似條例, 同樣的用詞過分簡略。
周圍選手們有的還沒仰頭,目光依舊停留在競賽場地內, 看著一顆顆落回的測試球震驚。
各類驚詫匯集為一句。
「為什麼,大佬比顧不言的吸引力還更大?」
原本顧不言能吸引其中三顆, 已經是榜單上第一的存在。
結果大佬用行動告訴大家, 這競賽底座居然鋪滿的測試球?這讓他們到現在都沒能反應完全。
上一回愛神的測試球結果是十夏贏了,大家還有疑慮。而這一回何止是贏, 對比已經太過徹底。
「這不是顧家的、測試球嗎?」
「不是。」
一道低沉嗓音響起, 帶著輕微沙啞,好似經過長久沒說話的特殊韻調。
周圍輕微窸窣聲被這兩個字壓制,瞬息安靜許多。
十夏伸手揉了揉耳朵,驚訝回頭,看向身邊的人。
長安英挺眉眼蘊含輕快, 單手扯了扯脖頸領口,五指按在胸膛上。
「限制解除了。」他衣領稍顯凌亂, 聲腔是輕啞的平穩。
原本閃爍光亮的金鏈已經消失不見。
除去上次喊名字進行轉移, 這還是十夏在綜藝里第一次听長安出聲。
和以前的聲音听上去相同。只是一個從來在心底浮動的音色,此時圍繞在身邊。
「好啊。」十夏點頭,抑制住想揉耳朵的手指。
「烏烏。」蹲在肩膀上的紫兔跟著叫喚兩聲, 神氣活現。
「這, 剛才說的‘不是’, 是什麼意思。」
烏雪兒禁不住就想搭話,出言的同時,腳步後退。
「十夏居然把全部測試球都吸引騰空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回想起先前薄霧籠罩球群升起的一幕,音線微顫。
她本來想提起先前長安一顆測試球都沒能撼動的情景。
可十夏伸手的那一幕實在是太動蕩人心。
烏雪兒話語停在中間,望向面前兩個同樣純血統的人,不知該怎麼再繼續。
長安听到聲響稍微偏頭,往競賽圓盤的方向抬起手臂,與圓盤平齊,食指往上一抬——
唰。
烏雪兒愕然瞳孔放大,話語全卡在喉嚨中,瞳孔呆滯望著面前的一片。
猶如情景重現,一大片一大片的測試球再度騰空而起,潮水浩瀚般涌向天空。
大片陰霾遮天蔽地覆蓋在眼前。
兩度震驚讓周遭安靜,只有啪嗒啪嗒小球重新落下。!這是什麼情況?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手指隔空沒踫到圓盤為什麼測試球也能飛起??我的天這才是顧家人吧??
別傻了,你們難道忘記顧家城堡的事情了?
我一直盯著呢,事情還在調查。好家伙,我現在懷疑十家是顧家的宿敵
紛紛揚揚彈幕成群散落,堆積疊加在地面。
【驚!顧家系統居然……】【爆!純血統能力猜測】
論壇標題層層興起,一張張截圖傳遞,與之同行的是其他選手觸動一兩顆球的畫面。
前後對比分外強烈。
十夏墨發跟著競賽匯集的風揚起,雪膚明眸微亮。
她左側是不斷掉落的小球,右側是震驚失神的選手,自己望向面前那雙同色瞳孔,思緒同樣轉動。
她在一開始,就覺得長安懂得太多了,無論是什麼系統知識都清楚。
這時對方表現的更是明顯,毫不掩飾。
[知識點刷新完畢。]
雲層壓制的天幕蘊攏光亮,一道道亮光跟隨第二道提示音散落八方。
金棕樹林中,一顆晶瑩墜落到聚攏的眾人面前。
閃爍光芒將在場心神喚回。
[叮,恭喜,您發現此時答題。]
熟悉的提示音自發響起。
[請問,女真三大部中,建州女真內取消大宗之分,建國成姓的一支為?]
[a︰阿顏覺羅。 b︰愛新覺羅。 c︰察拉覺羅。 d︰伊拉拉覺羅。]
「這是華夏題目?又更新一遍的華夏題目?」
眾人沒能從之前事情反應過來,迷茫盯著面前掉落的題目。
「啊,之前烏雪兒還說,大佬她—— 」
「是清啊。」十夏掃過題目,明白了刷新知識點的意思。刷新後已經跨越到一個新的朝代。
連題目都多了嶄新的一部分。
光屏閃動,一個小小視頻同時跳躍。
十夏眉梢平靜,也不等視頻開播便伸出手指,徑直點下b的選項。
[恭喜您,回答正確。]
加分系統音浮出,小小光亮涌進銘牌。
分數+1。
「——之前烏雪兒還說,大佬她、大佬她……」
林中「她她她」了一會,選手嘴巴輕微張大,一句話被這行雲流水的動作斷為半截。
這也太快了,這答題也太快了。
連視頻都沒有看,直接結束新一輪的答題。
清脆機械音響在雪兒耳邊,讓她思緒僵硬。
這刷新競賽榜單的成績、過分快速的答題表現看得她兩眼失神,心里一道道聲音質問響起。
自己之前到底胡亂猜測了什麼?
原來當初十夏是真的沒听到。而自己先入為主認為對方是不敢來。
「我早就說大佬肯定贏。」
丹鳳眼選手瞥過雪兒,看她身後已經沒有胡蝶的影子,忍不住懟了一句。
「你傻是真的傻,還是甜甜機靈,對吧。」
雪兒臉上涌起火辣辣滾燙,坐立難安的忐忑中,突然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先入為主。
因為甜甜給她佐證了十夏不認識上系的兔子。
烏雪兒豁然轉頭,看向身邊粉紅軟發的同伴。
甜甜向來內斂靦腆小心翼翼,如今漲紅臉更顯茫然。
「他能吸引全部測試球?他們都可以?他們真的是世家的?」
低聲自語在她舌尖不斷翻滾,一不留神聲音都變大,「這怎麼可能?」
「什麼怎麼可能?」
丹鳳眼女選手機靈听了一耳,恍然想起另一種上節目組的目的。
「喔你一開始以為人家是富豪世家,後來覺得不是到處說,現在發現又是了?」
甜甜面上轟然一熱,被剖開出心思讓她前所未有的窘迫,下意識就回頭去看向那位嘉賓。
豪門世家的嘉賓根本沒反應,也沒給這邊一眼,俊朗側顏透出無動于衷的冷淡。
反倒是一旁的十夏轉過頭,漆黑眼眸正相接觸。
甜甜心里猛一跳,一個回頭,就對上攝影機黑黝黝鏡頭。
所有人都知道,鏡頭後面是節目組成百上千的觀眾。
甜甜心跳加快,習慣性低下頭往烏雪兒身後躲去,試圖借人避開拍攝。
啪嗒。雪兒往旁邊撤了一步。
周圍一下子空落落的,甜甜僵下腳步一怔,更為迷惑抬頭。
「別往我這邊站了。
「我找她留下來的華夏題,結果全錯了。你告訴我她不認識上系兔子。」
雪兒聲線帶抖,頭腦昏沉將過去一條條挑開,臉皮火灼般熾熱疼痛。
「我之前以為他們是下系的,你也是這樣以為的。」
輕微帶顫的音色在林中響起,周圍視線如同一把把梭子穿插。
甜甜沒想到從來大大咧咧的同伴會想到這個程度,在閃光鏡頭下,臉上血色褪去,青一層白一層。
「我……」
腳步聲將兩人之間的對峙打斷。
這幾句話已經足夠明顯。
十夏念頭轉動幾瞬便理清其中關系,得到競賽分數也不再多留,抬腳接近。
腳步聲將林中喧囂一步步壓下。
十夏來到甜甜面前,眉梢眼底如墨染的深黑,伸出手臂,將未開封的泉水味營養液遞過去。
這動作讓人下意識順從。
甜甜還沒能明白這一舉動的意思,已經怔怔接過營養液。
「謝謝你當初送的水。」
十夏注視對方那雙翠綠眼眸,聲色清晰響在樹林里。
她感官敏銳,能察覺此時縈繞在對方身上的茫然。
一如當初自己察覺到甜甜的好意。的確是好意,只是人心易變。
十夏瞥了另一邊的烏雪兒,想了想開口對方說。
「你的隊友胡蝶,現在在湖泊旁光圈里。」
攝影機悄無聲息上前,轉動鏡頭,錄制中的光芒一閃一閃。
既然是親隊友,在攝影機面前,總要想辦法去幫忙。
烏雪兒想起最初收留胡蝶的情況,嘴唇動了動避開鏡頭,本就漲紅的臉更加滾燙。
「我們先離開了。」十夏不再看向兩人,望過一圈周圍,禮貌示意告辭。
鏡頭跟隨轉動,在眾人面前三百六十度收錄畫面,無聲無息跟了上前。
金棕樹林中競賽榜單高掛,最新一名叮一聲刷新成十夏的名字。
在兩人離開後,在場依舊安靜許久,目送背影遠離。
「你們真是可以,還被攝影機拍到。」
丹鳳眼隊長嘖了一聲,搖頭後退一步,往另一個方向退開。
「這可是要淘汰的綜藝,和你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甜甜握著營養液,心底空落落地發怔望向地面,周遭腳步聲同樣在遠離。
「之前說了那麼多信誓旦旦的,哄我們來看。嗯,看了,大佬就是大佬。」
「我是從樂器競賽那邊來的,就知道她是亂說,果然吧。」
「雪兒我知道,總是愛多說。甜甜……沒想到……」
「哇純血統可太酷了。我驚呆到現在,這就去告訴我隊友。」
一道道聲響逐漸往外擴散,圍繞在競賽周圍的選手興致勃勃往外散開。
每一句話都像是晴天霹靂,落在甜甜已經有些發木的腦海中。
她僵著手握住營養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隔著兩步遠的位置,烏雪兒背著身站立。
一條條透明彈幕落在其中,不聲不響消散。
金棕樹林正上方,白霧籠罩的天際變化,勾勒出一行行文字,刷新聲響。
[叮。]
[選手階段任務︰尋找一位嘉賓組隊。]
溪水潺潺深紅拱橋對面,另一側的樹木高大許多,延伸茂密樹冠。
「嘉賓?」十夏瞧過天邊這只發布一條的聲響,目光從高空轉移,到身邊的長安上。
遠處已經有嘩啦動靜在詢問任務的意思,急匆匆腳步加快許多。
而自己嘉賓倒是現成的。
她還記得前輪有條例挑起選手嘉賓之間的對立,結果這一輪就開始合作。
「測試球,不是顧家發明的?」十夏眼眸明亮,提起前話。
「不是。」長安握著大弓往前,話中是理所當然平穩。
自己對外界一無所知,也一直沒有問長安姓什麼。
十夏視線落在他輪廓深邃的側顏上,悄聲開口,「後面的攝影機……」
「哎喲——」
正前方,巨大樹冠沙沙作響,一道人影從高處落下,砰一聲砸起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時間亂成這個樣子,真是對不起還願意追更的大家。